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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面上全是血迹,脑袋被撞了凹进去一小块儿,眉眼处皆是伤口,五官也模糊得看不真切,要不是身形与杜若一样,几乎不敢确认是否是杜若。
能让厉清川确认的,是尸体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上面有他的名字,戒指本身也是他自己设计的,世上只有这一枚,独一无二。
厉清川的哭声传出,让谭雪韵更是伤心欲绝,杜蛮坐在外面,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犹如一只小兽。
陆离拍着谭雪韵的肩膀,柔声安抚着她,“韵韵,别哭了。”
谭雪韵摇摇头,埋在陆离的怀里不肯起来,陆离心口处的衣物,全部被泪水打湿,黏在陆离的身上。
厉清川红着眼睛打开了门,声音哽咽,“雪韵,可不可以给我打一盆水来?若若爱干净,我不想让她这么脏兮兮的。”
谭雪韵点点头,很快的将水打过来,厉清川接过去后,再次将门关上,他与杜若的二人时光。
厉清川轻柔的为杜若脱下全是血迹的衣服,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每一处的血污,伸手理了理杜若凌乱的头发,一点儿一点儿,极为缓慢。
血污慢慢的被擦去,厉清川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吵醒了杜若,神色虔诚,杜若就像是一个瓷娃娃。
“若若,你还记得吗?你答应我要陪我一起到老的,怎么好好的,你就先走了呢?”
“若若,你是不是睡着了?我不在家的日子,你是不是太疲惫了,没有好好休息吧?现在我回来了,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若若我是不是不应该瞒着你的,我应该一出来就告诉你的,你能不能睁眼看看我?伸手摸摸我?我想你了,你对我笑一笑好不好?”
说到最后,厉清川的声音也是乞求,拉着杜若的手,不断的恳求,“若若,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你说陪我白头的,明明还是黑发,怎么就抛下我了呢?”
字字句句,宛如杜鹃啼血,厉清川趴在床上,哭得字不成句,他的心脏很痛,痛到不能呼吸,每一次呼吸,他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而爆裂。
“若若,你别怕,我带你回家。”
杜麟是最后一个来到警局的人,在门口被谭雪韵拦下,眼神厌恶,“杜麟,你来这里干什么?若若不想看到你。”
“她是我妹妹!”杜麟声嘶力竭,面带悲伤,“我妹妹出事儿了,我为什么不能来看看?”
“看看?杜麟,你说这句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谭雪韵冷讽回去,要不是因为陆离拉着,她可能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第250章 对质()
杜麟神色一冷,看向谭雪韵的视线中带着杀意,陆离敏锐的感觉到了以后,站在谭雪韵的身前,“杜总,现在清川正在里面,你还是请回吧。”
“哼。”杜麟本就不是来看杜若的,他来,也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个事情,现在看到他们如此悲伤,他想要的事情已经确定,“等着瞧。”
说完,转身离开。
陆离看着杜麟离去的背影,眼神一沉,心里有了某种猜测,同时将谭雪韵揽入自己的怀中,刚刚杜麟看谭雪韵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韵韵,最近你要小心杜麟。”陆离好心的提醒道,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能将谭雪韵护着,他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不过,还是要让谭雪韵小心些。
“怕他做什么?这就是个伪君子。”谭雪韵越发的厌恶,撇撇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才不相信杜麟这个伪君子能做出什么大事儿来,依她来看,杜麟这次来看杜若都是假心假意的。
反正她是没有见杜麟掉过几滴泪,现在想想,真是为杜若感到不值,杜若那么善良的一个人,竟然有这样一个哥哥。
陆离沉了语气,“韵韵,听话,杜麟他是伪君子,那么,他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难以对付。”
杜麟来这里的态度并不明确,如果真像杜麟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为了来看杜若,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离开,除非
他是在做戏!
陆离眼神一暗,或许韵韵之前的事也与杜麟逃脱不了干系!之前是厉清川帮他的,现在,他也可以换这个人情了。
“知道了。”谭雪韵见陆离是真的生气了,只好应下来,不过,她心里对杜麟却没有放在心上。
杜麟刚走没多久,厉清川就带着杜若的尸体出来了,杜蛮拉着厉清川的衣摆,小脸上全是泪痕。
厉清川将杜若打扮得很好,身上的血迹全部被清洗干净了,要不是杜若脑袋上那个凹进去的地方,或许,他们会真的以为杜若只是睡着了。
“今天谢谢你们了,我先带若若回家。”厉清川在里面就看到了杜麟,只是当做没看见罢了。
心里有再多的气,在杜若面前,他不想让杜若伤心,毕竟,杜麟在杜若心里,永远是那个值得尊敬的兄长。
“你需要帮忙吗?”谭雪韵小心翼翼的开口,被厉清川的极度伤心所感染,心里一酸,又有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不用了,若若只是睡着了,我带她回家。”厉清川说这句话的事情,语气很轻,像是怕吵着杜若,可眉心处的痛苦让人心碎。
谭雪韵还想开口,却被陆离一把拉住,摇摇头,对着厉清川道,“你先回去吧,送若若好好走最后一程,今天的事儿,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厉清川抬眼,声音哑然,“谢谢。”
说完,抱着杜若,一手牵着杜蛮,坐上车走了。
一路上,杜蛮都乖巧的没有听话,一直安静的坐在厉清川的身旁,厉清川偶尔低头看着杜蛮,心神恍惚。
“蛮蛮,妈咪她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厉清川痛苦的说出这个事实,她也将永远的离开了他。
“我知道。”杜蛮点点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杜若的面容,伸手握着杜若的手,冰凉的温度让他顿觉寒冷,“我知道。”
“蛮蛮,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厉清川再次哭出声,前面的秘书递了一盒纸巾过来,将车里面的隔板放了下来。
对于杜若出事的消息,他表示极为震惊,现在,他还是给父子俩留一个独处的时光好了,有些话有些事情,能不能听,能不能看,他心里还是有谱的。
“爹地。”杜蛮像是一瞬间成长了,抱着厉清川,“爹地,蛮蛮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厉清川心里有了温暖,可抱着杜若的身体,依旧犹如坠入冰窖,冷得发抖,他心里所剩无几的温暖,也只有杜蛮一人而已。
厉清川将杜若的葬礼办得很低调,他不需要向世界宣布杜若的离开,就像他心里一直还为杜若留着那个位置,他的胸口,一直温热着,那是因为有杜若一直陪着。
葬礼上,谭雪韵一身的黑色,挽着陆离,看着照片上杜若的笑脸,贝唇轻咬,拼命的憋回自己的泪水。
来之前,陆离就告诉她,这次他们来,是要开开心心的送杜若走,而不是哭声连篇,让杜若在天上也放心不下。
将杜若最爱的雏菊放在照片旁,谭雪韵脸上划开一个笑容,手指轻轻拂过杜若的照片,“若若,你看,我没有哭鼻子哦。”
谭雪韵陪着杜若说悄悄话,陆离拉过厉清川,两人走到外面,“清川,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厉清川神色淡然,自从杜若走后,他再无任何情绪波动,“你查到了什么?”
“出事之前,若若去过yg,听说你被判刑后,才搭了出租车想要去法院见你。”陆离看了厉清川一眼。
厉清川脸上浮现了一抹温柔,轻声呢喃了一句,“傻瓜。”
陆离顿了顿,拍拍厉清川的肩膀,继续道,“而告诉若若你的判决的,是杜麟,他串通律师顾问,给杜若编造了一个谎言。”
厉清川神色大变,戾气瞬起,他本想着,杜若已经离开了,他与杜麟的恩怨就此作罢,没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也是杜麟,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陆离,帮我看着这里,不要让任何打扰若若的休息。”厉清川向陆离说道,自己却抬步往外走去。
陆离出声道,“你自己注意安全,若若这儿,你放心交给我!”
厉清川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陆离叹了口气,他没有阻止厉清川,一来是他知道那种失去的感受,就如当初谭雪韵躺在手术室上九死一生的时候,二来,他知道,有些账,厉清川必须要找个出口发泄。
谭雪韵出来看到厉清川走掉后,还很愤怒,“厉清川走了?若若还在这儿呢,他就抛下她走了?”
陆离抱着自己的小娇妻解释道,“你误会他了,他是为杜若讨账去了。”
谭雪韵一脸不解,可陆离只是笑笑不开口,这件事情还是让厉清川一人去解决就行了,他不想让谭雪韵在参与杜麟的事情。
这也算是他的私心,据他最近的调查来看,杜麟这个人,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温和无害。
厉清川一路狂奔到杜麟的公司,杜麟正在开股东大会,厉清川面无表情的走进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松了脖颈上的领带,又将衬衣的纽扣解开,对着其他股东道,“你们出去,我有事情和杜总单独聊聊。”
所有人皆是一惊,这单独聊聊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看厉清川这副样子,也不像是心平气和想要聊聊的态度。
不过,当厉清川一个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顿觉背后一凉,连忙走出会议室,不敢在耽搁。
唯一的知情人王伊伊迷恋的看着厉清川,他的魅力比之前更让她心服,得到杜若死亡的消息时,她可是在家放了礼花好好的庆祝过。
“你来干什么?”杜麟面带不善的看着厉清川,心里对刚刚股东的态度特别不满,对厉清川如此恐惧,将他这个领导人放在哪里?
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