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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大哥,就跟老鼠见着猫一般,怕得只想转身逃跑。
050 位置()
盛锦绣此刻的求救对象锦忆,微微蹙眉扫了盛锦天一眼,撇过头去,装作没看见一般,有种打从心底的冷漠从骨子里渗出来,盛锦天教训盛锦绣的戏码,在盛家大宅里是比较常见的,上辈子,锦忆碰到盛锦天教训盛锦绣的这副场面,多少央不住盛锦绣的求救,都会忍不住帮盛锦绣说个一两句的。
但基本没什么作用,盛锦天的性格比较死轴,一旦认起真来,就是盛家老太太的面子都不会给,盛家上下都怕跟他对着搞,自然不会卖盛家大小姐这个人情,何况,他还顶着盛家大少爷的头衔。
上辈子,锦忆跟盛锦天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两两见面,两两都板着脸,若不是因为盛锦绣,估计两人一年都说不上两句话,有时候锦忆觉得盛锦天这个人太不知变通,比她还不知变通一些,便多少有些不喜这个人。
可这辈子换了个角度再看,就盛锦绣这模样,也是该欠的教训,她未必是真的对盛和歌感兴趣,只是因为盛和歌拒绝了她,所以就非得要得到,便一直不停的纠缠着盛和歌,典型的骄纵习气,谁劝都没用,越劝还会越来劲,若不是盛锦天这种boss级别的人物出场,根本就镇不住盛锦绣。
客栈那明晃晃的烛光中,待众人从盛锦天的出场中缓过神来,发现只是自家大哥在教训自家的妹妹,便不再多说什么,店中,上官婆婆请的小二,相当热情的上来迎接了南宫孟,南宫孟也只是扫了一两眼盛锦天和盛锦绣,便抬步上了台阶,跟着店小二去了房间。【 】
盛和歌依旧一副与他无关的感觉,背着余茂才也跟着南宫孟走上了木阶,只是在擦过盛锦天身边时,那盛锦天微微侧头,看着盛和歌哼了一声,蕴含着一种道不尽的意味,教盛和歌停下脚步,偏头看了盛锦天一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站在最下方的锦忆抬头,猛然这般一看,盛和歌与盛锦天还真的挺像的,一样的气宇轩昂,一样的笔挺身材,相似的五官,神似的神态,只是一个略显温和,一个略显锋利,这或许是因为盛锦天当过几年兵的缘故,身板看起来比盛和歌扎实刚硬些,很有些肌肉的感觉,也就略微一些些,说这两人没有血缘关系,谁又会信呢?
锦忆微微抬脚,红色的靴子踩在最末的一层台阶上,依旧抬头望着这两人,瞬间有种悲凉的心境升起,就盛锦天看着盛和歌的这一个眼神,锦忆就了然,盛锦天已经知道了盛和歌的身份。
他总是盛家消息最灵通的一个人,生为盛家长子,却是盛家老二所生,尽管再多能力,却总得让郁凤娇一步,盛锦天这么多年,活得想必也是憋屈的,有关于盛家大房的一切,盛锦天怎么可能不关注?即便他不是刻意的知道,盛家二房那些个簇拥,也总是会将大房的消息及时的通知到盛锦天的耳边。
当郁凤娇对锦忆的身份有所怀疑的时候,盛锦天必定也早就得到了消息,那么现在盛家的事态已经发展到了哪里?郁凤娇已经确认了盛和歌的身份?只是还没与盛和歌相认嘛?否则盛和歌不会这样一无所知的姿态。
“景和歌!”
盛锦天终于开口,薄唇轻轻开合,吐出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手中还抓着一只不停挣扎的盛锦绣,眼睛却看着盛和歌,掩饰不住周身那突然迸发而出的敌视。
盛和歌却是如同往日一般,平平淡淡得仿佛一点儿都不受影响,背上背着余茂才,看着盛锦天点了下头,声音起伏如常,道:
“你好!我们认识?”
“不认识,但很快就认识了。”
略带一丝意味深长的感觉,说完这句话,盛锦天仿佛看多盛和歌一眼都是累,转而看向锦忆,又皱了皱眉头,对锦忆吐出三个字,
“跟我来。”
那语气中的命令口吻,比锦忆之前命令盛和歌组队时候,还要让人欠揍一些,所以锦忆压根儿就不想听盛锦天的,她见盛锦天下完命令后,已经提着盛锦绣转身上了楼,便撇了撇嘴,脚步一转,下了台阶往客栈后面走去。
要她跟盛锦天去,她偏不,能怎样呢?盛家于她,盛锦天于她,还有任何一点的束缚嘛?!
若说盛家几人排名之最,锦忆最不想见的就是盛和歌,最不想打交道的人却是盛锦天,但是她不想见盛和歌,只是因为她无法摆清自己的位置,虽然知道盛和歌才是郁凤娇的亲生儿子,但二十年的养育,不光她摆不清,可能盛家很多人都摆不清。
于是盛和歌初入盛家的那段时间,盛家不少人,包括盛锦绣和郁晓灵,都在帮着锦忆对付盛和歌,锦忆无法接受自己与盛家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许多人也无法接受。
那段时间,锦忆的心情很低落,看着在这么多人的捣乱下,盛和歌依旧越来越得郁凤娇与盛家老太太的欢心,而她却在不断的被遗忘,被斥责,最后甚至是被厌恶,她那被娇养了二十年的玻璃心,很难不受到伤害。
当自己视为至亲的人,一个个变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即便拥有二十年的养育亲情,都无法阻止彼此间越来越深的隔阂,她拼命的想获得爱,却被爱得越来越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逃避。
于是在郁凤娇的厌弃下,在盛学礼的一次发怒后,锦忆主动离开了盛家,用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来摆清自己的位置,来接受自己命运的转变,来抚平因为盛和歌的出现,她内心所受到的创伤。
当命运重来一次,当盛和歌再一次出现,且不能避免将会同行一路,锦忆突然发现,要她接受起盛和歌来,也不是什么难受之事。
但盛锦天这个人,锦忆觉得能不打交道,就最好是不要打交道了,他与盛和歌不同,盛和歌待人温淡如水,从不主动挑起事端,不是将盛和歌逼入绝境,这个人本质上基本没有威胁性。
051 拧巴()
和盛和歌比起来,盛锦天的性格似乎完全相反,他太具有侵略性了,而且聪明,性格固执,容易认死理,致命的是能力也不差,这么多年来,若不是盛锦天听了死去的盛老太爷的话,主动相让,凭郁凤娇那点儿手段,还想同他争盛家的大权?!以他的能力,简直可以分分钟秒杀掉郁凤娇。
上辈子,锦忆还躲在马家自怨自艾的时候,也是盛锦天在游戏中偶遇锦忆,将马嘉平与欧阳水儿早已在游戏中筑了爱巢的事情告诉锦忆的,他带着她找到马嘉平的府邸门口,让她看马嘉平与欧阳水儿那出双入对的亲热模样。
锦忆犹记得当时盛锦天的看她的眼神,冰冷中,多少透着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傻瓜般,说的话既无情,又一针见血,一点儿也不曾顾及过她的感受,既不婉转,也不没有温度。
“你以为你离开了盛家,就完美幸福了?在盛家的时候,你是盛家大小姐,无论是不是亲生的,这名头足以让你衣食无忧,可离开了盛家,事实证明你一无是处,亲人不是亲人,爱人不是爱人,朋友不是朋友,关键看起来还很贫穷,除了无止境的悲剧,你还拥有什么?”
盛锦天的这番话,还犹然在耳,对于锦忆来说,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让锦忆每每想起,总觉得一股难堪的悲凉,上辈子,她活了一辈子,在盛锦天眼里,从头至尾就是一个悲剧。
微黯的天色,笼罩在小小的客栈后院,锦忆回忆着脑海中的那一幕,坐在木廊下,托腮望着远处,客栈后院是一片荒地,没什么风景可看,地上的枯草随风摇摇摆摆,仿佛在诉说着此处的凄凉。
她曾经也是一个如同盛锦天一般的人,骄傲得目中无人,也像盛锦绣一般,可以挥金如土,总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宠着自己,爱着自己,后来她变成一个连一分钱都要斤斤计较的人,靠谁都靠不了,谁都也不想靠。
活得这样艰辛,她都没有想过要回盛家,不是因为她当众发过的毒誓,而是因为她不低头,盛家便没有任何一个人来主动寻过她,没有人在乎过舍得不舍得,她又如何低头?
她拧巴了一辈子,只是希望能看到一个盛家给的台阶,却没有一个人肯给。
这辈子,她的位置迟早都是会让给盛和歌的,锦忆早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思想准备,也早就认清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她根本不愿意回盛家做任何努力,因为无论她做什么,对于郁凤娇和盛家老太太来说,都是错的。
有时候,锦忆也有想左的时候,想想,既然重生一回了,要不要利用自己的经验,与郁凤娇搞好关系,多讨一些盛家老太太的欢心。可是每当这样想的时候,锦忆便会将盛和歌进入盛家之后的事件在脑海中回放一遍。
其实从最开始,郁凤娇只是有点儿不想见到锦忆的,但那个时候锦忆因为盛和歌的出现,内心充满了惶恐,拼命想要证明郁凤娇对她的爱,多次对盛和歌表现出敌视的态度来,渐渐的郁凤娇便对锦忆产生了埋怨厌恶感来。
她觉得自己的亲生儿子,过着锦忆的人生,真是受了太多的苦,而锦忆却在盛家这豪门大宅中长大,这样的日子其实本该属于盛和歌的,所以但凡盛和歌的衣物用具有不如锦忆的,郁凤娇必定为他添置更贵更有名气的来。
后来,郁凤娇的这种心情,被发展成只要看到锦忆与盛和歌在一起,便认定锦忆在欺负盛和歌,于是愈发的不喜锦忆,整日里疑神疑鬼的,甚至还影响了盛学礼和盛家老太太的判断,直至在某一天,锦忆与盛和歌同桌吃饭时,盛和歌的饭菜里被查出来放了泻药。
从那之后,锦忆在盛家的日子便日渐艰难起来,她被完全隔离在盛和歌十米之外,而且不是盛和歌和她双方隔离,是她被要求不能接近盛和歌,只要有盛和歌在的地方,锦忆就不能靠近他,盛和歌想去的地方,就算锦忆早就在那里了,也必须转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