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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只如死神般的手,戚白的手背泛着青光,配着萎黄的花朵,说不出的诡异。
霍仲天吃了一惊,大声责问:“你到底练的是什么邪功,怎么会变成这样?”
庄然没有回答,目光中充满幽怨。
一阵大风吹过,掀起了满地的落叶,纷纷扬扬,她的身子渐渐化作一团青烟,碎化在落叶之中,飘向了院墙外面。
天空中落下一句话。
“今天不过为了寂寂旧,迟早有一天,我们必将交手休要怪我!”
她走了,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显露了自己的实力,也留下了挑战的信息。
霍仲天心情沉重,抬起头,估算着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奸相一死,李守望必定有所行动,到时候必将有一场恶战!
第172章 除贼2()
李守望是个极其小心谨慎,细致入微的人。
他以为派人盯着押送的差役,不让任何刺客靠近就可以保护犯人的安全。谁知,到了第三天,就快要到达目的地时,贾相却被人活活地勒死了。
不是别人,正是那差役。
原来他父母都是被奸相害死的,一直想报复,想不到老天开眼,正好让他落在自己的手里。虽然临行前,相府给他塞了不少的银两,他也没拒绝,闭着眼,不动声色一一收下。但是报仇雪恨的心思,却是一刻也没忘了。
这一路上,他曾给奸相机会,让他自尽,谁知他太怕死了,苟且偷生,死活不肯,最后没办法,他一怒之下将他直接勒死。
李守望看着树下贾相那具僵硬的尸体,默默站了许久,叹了一句:“看来,大势已去!”
远处,百姓们听说大树下死的那个人竟然是贾相国,先是吃惊,然后一个个拍手称快,恨不能再扑上前吐上两口唾沫。
“想不到老天开眼,贾似道这奸贼终于死了!”
“这种人死有余辜,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不得超生!”
“哈哈我父母的大仇终于得报了!”
李守望冷冷地退到一旁,看着别人发泄对他的仇恨,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鼻孔里冷“哼”一声,不愿再看下去,拂袖而去。
暖暖的夕阳的余辉懒洋洋地洒在那修长的背影上,与河边的落叶相衬显得格外孤独。
河边那排旧民舍前,站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手上正拉着一个粉嫩小脸的男童,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模样,那是隔壁李大娘的孙子。
刚才,他正在专心致致地教孩子读书,听到外面出了大事,便一起跑出来看。
年轻人见到奸相被勒死,激动极了。蓦地抬头望见李守望远去的身影,隐约觉得眼熟,不禁微微一怔。
男童扯了扯年轻人的大袖口,胖嫩的小手指着那个的背影,好奇地问:“赵先生,你看那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年轻人微微一怔,笑着道:“看脸也未必分得出好坏,何况只看背影呢?”
男童想了想,非常肯定地说:“他肯定是个坏蛋!”
年轻人怔了怔,注视着他追笑问:“颖儿,别说瞎话,你怎么知道?”
男童一本正紧地回答:“刚刚那狗官死了,叔叔伯伯,大娘,爷爷他们都很开心,唯独他不开心。坏人死了,好人都应该开心,坏人才不开心,所以,我想他肯定是个坏人!”
年轻人哑然失笑,拉了拉他的耳朵,责怪:“谬论!臆断!做人岂能这么轻易就下了定论!去,抄道德经十遍。抄完再吃晚饭!”
男童一听要抄经书,立刻泄了气,软软地低下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是!”
门内走出来一美艳的少妇,“噗哧”一声笑了,在衣角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上前搂着孩子的头说:“颖儿,乖,先生让抄就抄,抄完赶紧来吃饭!”
“是,师母!”他点了下头,转身就往屋内跑。
年轻人回头望了少妇一眼,微略喜色说:“奸相死了,今天真是大快人心!不过,刚才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熟人,不知道有没有眼花”
少妇随口问了一句:“这儿离临安城这么远,谁会来?”
年轻人吞吞吐吐地道:“好像是那个李仙师”
“怎么会是他?”少妇吓了一跳,探着头往四周寻打了半天,见没有人,奇怪地问,“你会不会眼花了啊,不会真是他吧?这种人走到哪儿就祸害到哪儿,要是他来这里,咱们还得往南逃。”
年轻人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婉儿,你放心,我看他这样子像是路过,已经走了。若我猜得没错,应该是看到奸相死了,他便走了吧!”
“唉,什么时候老天开眼,把这种坏蛋给劈死才好!”少妇咬牙切齿,恨不能把他咒死。
“是啊,想当初我们的村子的那些灾难,不都是他搞出来的么,现在村子已经毁了,害得我们无家可归,流浪到这里!”
“也不知道霍大夫现在怎么样了!希望好人有好报!”
霍仲天腹内调息了一轮,抬头望了眼天色,外面天已经黑了。
“咚咚”
有人在敲门,传来一个急近的声音说:“教主,我回来了!”
“老破,你进来吧!”霍仲天收了气,从床上跳下来。
老破满脸喜气洋洋地跑进来说:“教主,九光按你的吩咐已经让差役下手了,奸相被勒死在城外一百米外的河边!”
“好!”霍仲天点了点头,随即一股忧虑浮上心头,“那接下来,李守望会有所行动了!”
老破这段时间一直在监视李宅和“悦来居”,令人奇怪地的是并没有发现他出入的痕迹。这老狐狸像消失了一样,连个影也没了。他一直以为他躲起来了,而且早就不在皇城了。听霍仲天这么说,不禁奇怪地问:“奸相一死,他失去了这么大个靠山,这家伙还能兴风作浪吗?”
“正因为如此,他这次惨败,凭着不服输的个性,才更渴望打败我,最好能直接杀了我。”霍仲天想起此人的所作所为,哭笑不得。
突然,外面扬起了一阵清风。
霍仲天警觉地绷紧了身体,食指凑近嘴唇“嘘”了声,手暗暗指了指窗外。
老破一惊,立刻明白院子里有人来了,他慢慢地走到门口,贴着门,探头往外面仔细打量。可惜,天色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吱”地一声,白光穿窗而入,一把精钢飞刀深深地扎在墙上的石缝中。
老破惊出了一身冷汗,怒不可遏地大喝道:“什么东西,竟敢暗箭伤人!”他气呼呼地转身开门就要跑出去拼命。
“老破,慢着!这飞刀是送信,不是来伤我的。”霍仲天看清楚上面还系着东西,连忙制止他。他快步走到墙边,伸手一把取下飞刀,将后面的绑的纸解了下来。展开一看,果然是张战书。老破急不可耐,探着头想看看到底写着什么东西,却不敢造次,只好耐着性子问:“教主,李守望又在耍什么阴谋?”
霍仲天面色凝重,缓缓回答:“呃,他约我后天正午在凤凰山顶决斗。”
老破失声:“你不要去,这肯定是个阴谋!”
霍仲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是福是祸,咱们去看看就知道。”
“什么,难道你真的想去?要知道这狗东西,必定不怀好意。他那心思比锈花针还细,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在山顶上设了什么陷井,哄你去上当呢!你可千万不能去啊!”
霍仲天示意他不要说了,将纸随手揉成了一团,紧紧地握在手中。
自从贾氏被抓,这老狐狸便躲起来,想要找到他并不容易,除非他主动找上门。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岂会错过?
他何尝不知道此人阴险狡诈,老谋深算,可是,只有假装上当,才能将他灭掉,否则还是躲起来捉迷藏,自己一直在明处,他却在暗处,虎视耽耽,迟早还是会被算计到。
“老破,我主意已决,你就不要再说了,快装备一下吧!对了,叫上九光,后天我们一起去!”霍仲天下定了决心,见他还愣在那儿,郑重地提醒道,“还有,这事关系重大,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包括东风!”
老破惴惴不安,见他这么坚持,也只能应了声:“属下遵命!”
离开霍仲天的房间之后,他总觉得不对劲,心里一直堵得慌。
在他看来,教主一直是个英明果断的人,说一不二。这件事明摆着是个火坑,他就想不通他为何要傻傻地往里跳!
后天的事非常不靠谱,说得好听是勇敢,难听一点就是送死!他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低下头,不停地唉声叹气。
清秋在房内闷得太久了,正好开门出来散散步,见他神情不悦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问:“老破,你为何不开心?”
老破连忙站了起来掩饰说:“哪有?我天生就不是一张笑脸!”
“呵呵,”她不由地笑了起来,紧接着追问,“莫不是霍大哥让你办的事搞砸了?难道,那个贾相命大,逃过了一劫?”
“哎哟,这狗东西早就死了,能跑到哪去?!”
清秋更奇怪了,眨了眨眼睛问:“这不是大喜事吗,那为何你还愁眉苦脑的这么不开心?”
老破被她问得更郁闷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别问了,我粗人藏不住心事,你三言两语套我话,万一教主不让我说的全说了,就要挨骂了!清秋姑娘,我还是走了吧,你早点休息吧!”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嘛!
清秋暗自觉得好笑,可是,很快意识到有坏事发生了,不禁心惊肉跳起来。她知道霍仲天肯定是怕自己担心,把事情瞒下来。
最近几天,那个白衣少年没再出现过,她难得睡了个好觉,看来,这下又要失眠了!
第173章 重逢()
即便是“悦来居”被封了已经半个月,即便是再也不会有人来这个地方来了,东风仍然下意识地走到了这里,默默在风里站了许久。
自从邱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