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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师父不挑,我更没话说了!”
东风叹息道:“就算是你们赖在这里终老,我也是不会下山的。当今圣上无道,战乱四起,民不聊生,不是我等凡人就能改变。何况,自从我爷爷去了之后,我已经看透了世人的虚情假意,唯利是图!”
朴淘义正严词地问:“既然你不想救人,学这些法术做什么?”
东风扬起头,表情不屑道:“世人学法术,有几个是为拯救苍生,说得好听!还不是图那些金银财宝!我学这些东西,无非是为了爷爷的遗愿。”
时间不等人,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清秋心慌意乱,大仁大义感动不了他,金银财宝也收买不了他,该怎么样才能把这个铁石心肠的人带下山呢?难道真要一棍子打晕,直接绑了,背回去不成?
朴淘有些焦燥,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
“虽然我没见过你爷爷,想必他老人家是个宅心仁厚,刚正不阿的人,不知他在天之灵看到你见死不救,会怎么样?”清秋忍不住吐出一句。
东风听了,面色一动,神色异样地盯着她,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伸出食指掐了半响,抿紧嘴唇,沉默不语。
清秋见他不为所动,扭头对朴淘说:“碰到这样冷血的人,作罢,我们回邱府吧,再想想别的办法!”
朴淘有些不甘心地说:“那可是一条命呀,师父不打算”
清秋转身就走。
出了南屏书院,两人笔直地往山下走。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天色暗下来,空茫的山道上,没有半点人影。其实,她是多么渴望他能改变主意,追出来爽快地说:“我答应了。”可是,却没有!
一想到无功而返,她的心情跌到低谷。
山道异常安静,偶有几声鸟兽的叫声。
走在路上,清秋不禁浮想连翩,想到了最近几天怪异的事。一是自己的预测的能力越来越强了,虽然出手次数不多,却次次奇准,准得连自己都不相信;二是世间似乎真有鬼怪,邱公子的遭遇可以看出端倪。
这让她陷入了无尽的迷茫:如果真的有神仙,鬼怪,那么这个世界真正的面目该是怎么样的?
清秋呆呆地走着,一不留神撞到个人,她正诧异这深更半夜的山路上怎么还会有行人,定睛一看,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结实瘦长的男人,不是那东风,又是谁?
清秋又惊又喜,动了动唇,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东风拍了拍肩上的尘土,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抱怨:“你们怎么走得这么慢,让我等了大半天,都快睡着了!”
朴淘从后面赶过来,贴上前仔细打量他好久,纳闷地问:“你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跑到我们前面?”
东风轻蔑地道:“跟不懂走近路的傻子说话,太吃力!”
朴淘听罢,不服气,清秋一把拉住他袖子,用眼神示意他退让一步,陪笑道:“来了就好,只要你肯救人,就好!”
东风瞟了他们一眼,冷冰冰地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救他?我不过是救你们罢了!”
朴淘怔了怔,忍不住大喝:“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风懒得回答,一个人扬长而去。他们不得不加快脚步跟着,但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追,跟他都有一丈的间隔,好像他脚下生了风一样,怎么扑也扑不到。
清秋暗暗嘀咕:他是人?是鬼?亦或是妖?
第9章 意外()
下山比上山轻松得多,快走到邱宅时,天刚蒙蒙亮,远远的能看到一排高高的大红灯笼,上面书着一个个“邱”字。奇怪的是此时邱府正门大开,两个护卫站在外面,缩着身子,抱着肩,微微发抖,从他们的面色上看甚为疲惫,像是站了整整一夜。
远远见到清秋与朴淘带了个陌生人来,似乎早就知道了似的,热情地迎上前来,施礼:“龙婶交代过,直接带你们去公子那边!”
清秋暗暗奇怪,随口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现在回来?”
瘦高个护卫抢着说:“少爷在房中跟你们说话,有人早就通知少夫了。所以,府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等你们回来!”
东风面色凝重,望了望院内,神情复杂。
清秋迷茫地问:“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东风没有回答,却一字一句地告诫:“你们小心点,跟在我后面。”
清秋不明所以,刚想再问,他先一步走了进去。
想不到刚才还冷若冰霜的他,摆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现在却像非常关心别人的安危,毫不犹豫地走在了前面。
朴淘无辜地眨了眨眼,望着自己的师父。
清秋赶紧跟在东风后面,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偌大的一个院子,除了稀落落的灯火,非常安静,连鸟虫的声音也稀少了。
两个护卫时不时地瞟了瞟他们,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怜悯。离那院子还有几步之遥,他们慌然站住了,用手一指说:“就前面,就不用我们带路了,你们自己进去吧!”
清秋觉得他们有问题,可是,一时还说不出来为什么,刚想拉住东风,谁知他却快步向前,直接一个人走了进去。
请的时候死活不来,现在到了,却比谁都还心急!
忽然吹过一阵冷风,清秋不由地抱住自己的肩膀,耳边同时响起轻扬的笛声,像尖锐的刀片刮过皮肉,产生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她想不通,什么人会在这黎明吹笛,而且吹得这么怪异,难听不说,还很难受!
清秋感觉这声音很近,蓦地抬头,发现朦胧的晨光圈中,房顶赫然站着一个白衣少年,身材纤长,背对着他们,风吹衣带飘飘。
原来是他!
清秋不由地想到了小巷里的三具尸体,不禁吓得脸色苍白。
东风抬头望着那白衣少年,缓缓地伸出右手,站直了身子,冷笑道:“想骗我来送死,不必这么复杂吧?”
白衣少年转过头,扬着清俊的脸庞,淡淡地说:“山高路险,书院机关太多,不如这里动手方便!”话音刚落,凭空落下一队黑衣人,十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大刀,闪闪发光。
清秋意识到自己被人骗了,心急如焚地大喊:“你是不是早已经料到?明明知道是送死,你为何还要来?”
东风面不改色地道:“我不是来送死的!”
朴淘奇怪望着清秋,傻傻地问:“为什么送死,现在不是还好好地活着么?”
清秋忽地想哭了,这么多人,一人一刀都剁成肉泥了,何况他们还赤手空拳。
这不,跟死了还有什么区别?
东风的身子轻盈,脚尖一点,飞掠了过去。
清秋赶紧抱头伏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阴风阵阵,兵器撞击声不停于耳。那一刻,清秋忽然希望出现一个神,如果这世上真有的话。
不管是佛祖,还是神仙,他们像画像中的那样,浑身散发着金光,一脸慈祥,微微含笑从天而降,轻轻挥一挥衣袖,全部人都不约而同地统统跪下,放下屠刀,贴地臣服。
在她的心中:有神佛的地方,就没有杀戳!
银光一闪,有把刀脱手飞了过来,清秋的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抬眼一看,惊骇地发现朴淘不见了,东风一个人孤零零地被困黑影之中,湛亮的刀光在空气中划出炫亮的晕圈,她看得眼花缭乱,张口结舌。
白衣少年飘然伫立在房顶,苍白的脸上,眼神冷冰,透出一股淡淡的幽怨。他锐利的眼神瞥到墙角的清秋,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
清秋不经意触到他的目光,微微一怔,仰头想看个清楚。
背后有一只手把她头往下一按,惊叫:“师父,当心!”
清秋奇怪地瞟了一眼,这才发现头顶上空有根的树叉,差点碰上。她心中暗暗奇怪:这家伙怎么躲在我背后?
看这样子,东风在劫难逃,为今之计,只有逃跑。
清秋扭头对朴淘使了个眼色。
朴淘赶紧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像一只兔子“噌”地窜了出去,脚步飞快!
清秋不由地感慨:找个腿脚好的徒弟,真是个错误!
忽然,外面飘进来一个黑影儿,从朴淘身上撞了过去,竟然撞穿了,他像一团棉花似的,悄然飘到了清秋的面前。
那是一个脸花焦黄的老头,身上穿着一件粗麻蓝衣,又脏又破,衣服上粘了树叶,稻草。脸上的皱纹很厚,胡子结成鸟窝似的,看样子非常邋遢。令人惊讶的是他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眼眸黑亮,目光如炬。他迎着清秋飘过来,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随后又释然一笑,没有说话,直接朝着东风飞跃过去。
房顶上的白衣少年脸色突然变了。
这个脏得像乞丐的怪老头,往那儿一站,宽大的衣袖挥舞了几圈,像有神通般,前面的黑衣人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随风倒下,在地上抽动了几下,幻化成一团团黑烟,纷纷扬扬飘散不见。
白衣少年握紧了手中的玉笛,脸色非常难看。犹豫了一下,恨恨地一转身,竟逃走了!
东风站在那里,浑身是汗,样子甚是狼狈。
老头似笑非笑地冲他骂:“没用的小鬼,不过是个简单的幻术,还折腾成这样!”
东风擦了下汗,不服气地说:“老家伙,你来干什么!少管我的闲事!”
“那好吧,我走了!”说完,他就真到走了,速度非常快,从墙上一跃飞了出去。
来无影,去无踪。
清秋暗暗揣测:这人是东风的熟人?师父?亲戚?,还是
东风望着那个背影,脸上流露出恋恋不舍的神色。
“刚才那个老者是谁?”清秋伸长脖子,好奇地打听。
东风流露出很惊讶地表情,瞪着她问:“你能看见?”
这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