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色』的小块送走女子嘴边。
“桂花糖,在食柜里找到的,小时喝『药』的时候,都会备一块糙糖,吃完『药』含在嘴里,舌尖就不会苦得难受了,喏,桂花糖的口感可比糙糖好。”
女子又是一怔,听着子桑郑重其事地劝诱,仰起头看了看子桑,又看了看眼前泛着甜味的糖块,无意识之中,便张开小口,将那块小方丁含进口里。
还在想着如何让眼前这位总是拒人千里的女子吃下她准备的甜食的子桑,在费劲脑汁措辞编找理由时,被女子口间突然含咬的动作,而在一瞬间激『荡』得浑身发麻,其实也没有什么惊奇的事儿,只不过是女子在含住那颗糖块时,湿热的唇不小心触碰到她冰凉的指,子桑莫名想到就在刚才女子含住她伤口的意外,她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可子桑发现,其实女子也是,这次无心之举不知为什么让女子觉得不自在,下意识地将本是抬起的头侧转了,不过子桑还是在澄黄的烛光下,看到那人脸颊上透红的颜『色』。
子桑迟缓地放下那只僵持在空中的手,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了,子桑无端地更加尴尬了,受不住沉默,终究开口了。
“我…回去了…总是笨手笨脚的…到处添麻烦…”
“谢谢。”
“不用。”
女子听见子桑要走,便转过了头,子桑以为女子会说些什么,她以为会是挽留,没想到只是一句道谢,出乎意料却又是意料之中,子桑不由地沮丧起来,但还是扬了扬嘴角,以微笑回应两字客套,便转身要离去。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就在她临走之际,女子突然开口了。
“嗯?”
子桑转身,有些疑『惑』,藏住了微弱的期待。
“为什么要三番几次地过来?”
“…嗯…其实我也说不清,或许,在这里,我才觉得我是我。”
回答甚是莫名其妙,可子桑找不到其他的答案了,那女子就坐在那里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理解她话里的含义,又好像另有所思,只是,在两两无言的过程里,子桑能察觉出那女子的震惊与诧异,因为女子脸上的表情因为那她的句话而变得凝滞,时间过于漫长,以至于子桑能够捕捉到些什么,似乎她道出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你不怕我告与岳梓吗?”
好像明白了什么的女子扬起嘴角,有些玩味问她。
“不会的。”
“为什么?”
“若是要告知,就不会等到现在或是以后,在一开始,你就应该告诉岳梓我的事情。”
“你倒是自信。”
女子的嘴角不单只是扬起,她竟然微微地笑出了声,尽管子桑不明白自己的回答里有什么值得发笑的地方,可她不想纠结于此,因为女子的心情似乎变得明朗,她开始变得大胆起来。
“我也能问一个问题吗?”
“嗯。”
“以后,我还能回来吗?”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把讳莫如深的子桑直接打回了之前懵懂呆然的模样,她站在那里咧着嘴笑得与傻子一般,尽管她知道对方大概已经知道了,但为了想用什么来证明她们之间突然拉近的距离,她还是在临走之时,喜悦地道出自己的姓名。
“或许,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姓叶,名子桑,以后叫我子桑就好。”
“岳莘。”
女子,到底告诉了子桑她的姓名。
第二十四章()
岳莘的承诺; 在以后似乎生效了。
不知为何; 之前那艘罕见的小舟,在女子的一句承诺后便一直停留在止岸边上,像是专门为子桑准备似的。
今日; 南厢里; 岳梓让石良送来一小篮刚摘下的草莓; 果肉饱满而鲜艳,酸甜多汁; 子桑舍不得多吃,想把篮里红艳的果实留下; 拿去给岳莘尝尝; 所以她只尝了一颗。
第四次回岛的子桑; 已是轻车熟路。
夜幕降临之时; 她便捎带着小竹篮溜去后山了,夜『色』明媚,湖上泛着清雾; 许久未曾耳闻的箫声悠悠飘扬,由远及近,让子桑的情绪变得轻盈,似乎她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心里藏着忐忑; 毕竟她已经把自己一半的真相说出来了。
带着轻盈,她一路走来; 甚是惬意; 不急不躁; 不过那只小篮子倒是被她像件珍贵宝物似的抱着怀里。
可入了府,进屋的时候,她发现在暖池与岳莘寝居之间长廊的一角,安置在那里的四方矮桌上,安静地摆放着一只与她手里一模一样的小竹篮,里面堆着当然也是红艳的果实。
岳梓来过?
子桑本想进居室的,但在长廊中央,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看了看手里那篮突然变得多余的草莓,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居室里传来一阵窸窣之声,岳莘在子桑正为难之时,出现在居室的门前,手里还握住她未曾放下的箫。
“想着捎些草莓让你尝尝,没想到岳梓也给你送来了…”
子桑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篮子藏在身后,可这潜意识的举动在进行的途中就被她中断了,子桑很快意识到这藏着不是不藏也不是的动作实在太过愚蠢,只好尴尬地收手,低头,然后慢吞吞地解释道。
“过来吧,一起吃。”
在门前站了一小会儿,岳莘便走过来,把萧放下,又顺手接过子桑手里耷拉着的小篮子,转身便往□□走去,她也没多看子桑两眼,只是像一阵风一样,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子桑怔怔地望着眼前那篮桌上被岳莘忽视的篮子,那是岳梓送来的,孤零零地杵在桌的中央,分量也比子桑的多上许多,就这样看着看着,子桑的嘴角忍不住地就悄悄高翘了,她握紧了她那只变得空『荡』的手,上面还残留着岳莘转身时,轻纱掠过的绵柔的触感。
好一会儿,子桑才反应过来,原来走的人正邀她一同过去,她这才两步作三步,踏着欢愉的步子尾随而去。
□□的屋檐下,连着一片从岛外湖畔引水而上的一小片水池,镶着房基,从屋室向外延伸的廊板略高于水面两三层台阶,岳莘就坐在檐廊边上,没有跪坐。子桑走向前去,与岳莘一般将小腿垂于檐廊板下,清凉的池水瞬间没过了她脚踝以上的皮肤,岳莘见她坐下,边把身旁的竹篮递与她。
“今天,岳梓来过吗?”
子桑将篮子抱在怀里,取其中一颗摘下果实冠上还带着『露』水的茎叶后,将果实又递与岳莘。
“让你吃,怎么又还我?”
身旁的人忍不住笑了笑,但还是接过,送至口中小口慢嚼。
“你先吃。”
子桑心满意足地抱着篮子,歪着头见岳莘吃下,傻笑的自己才又取了一颗一口咬进嘴里。
“傍晚来过,送来一篮草莓又走了。”
“这么快?”
“过来告诉我楚安怀上了,问我要不要出去看看。”
“你答应了吗?”
“拒绝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尽管好奇,子桑还是识趣地停止了她的问话,她知道这是一个不适时宜的问题,两个人之间变得沉默,子桑扬起头看着屋檐前方高挂的圆月,笑了笑,不知怎么的把话题扯到了与春天毫不相关的秋天。
“今夜的月,让我想到了中秋的月,可惜如今还是春天,离秋天还远,但若真到了那天,那天的月亮也会与今天这般圆吗?在府里住了两年多了,晚上无聊之时趴着窗沿上看外面的风景,每每月圆,都会想到嫦娥,想到她在上面住了这么久,一人一兔,一天一日没有什么不同。小时候,没人管我,多是我一个人过的,即使中秋,手里能捧着块月饼,也依旧会觉得那一天与所有圆月之夜没有任何区别。不知嫦娥时候也会与我想的一样。被锁在广寒宫里太久了,以后,时间也不会有尽头,她的孤独早已是不增不减的,而地上的人们却习惯了在中秋那天把这份孤独放大了,谁知孤独,对于嫦娥来说只是日常。以前总觉得,在广寒宫里,嫦娥有玉兔,孤独是可以分担的。但长大了,又觉得不对,玉兔并不一定能理解嫦娥到底在想什么,既然这样,何来的分担?可到底,你不是玉兔,你怎么知道它无法分担,你也不是嫦娥,不会知道她她对兔子的想法,兔子对于她,是必不可少的陪伴,还是可有可无的慰藉还是消遣?这个问题,我想了许久,从儿时到现在,但这世上,永远没有答案…不知道为什么,发呆的时候总会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可无解时,自己才发现,或许,这世上,嫦娥根本就不存在呢?”
“不管是真是假,在所有人意识里,她都是被动的,如果有一天给了她可以出去的机会,她一定会离开。”
岳莘似乎并不介意子桑在那里边吃着草莓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她就这样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子桑,待子桑说完了,还忍不住给予补充。
“那照你这样说,你便是主动的,若给了出去的机会,你也不愿出去。”
子桑眨了眨眼睛,随而问道。
“你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绕回我身上了。”
岳莘先是怔了怔,然后忍俊不禁地笑了,她接过子桑递过的草莓,却没有再送至嘴里,望着明月,思索片刻,说道。
“出去过,不过还是回来了。外面的世界,有太多的欺骗与恶意,相处过累,不如独处。”
“那我呢,总是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的独处了”
子桑的草莓吃着一半时,听岳莘这么一说,瞬间哑然,想了想忍不住冒冒失失地问道。
“是啊,三番五次的过来,这院子本来的清净都被破坏了。”
身旁的人颇为严肃地附和让子桑无比沮丧,她放下怀里的篮子,一脸失落,并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是否是时候离开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