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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秋雨-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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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相处的时间便少,现离天明不远了,不觉可惜吗?”

    “陪着你,安心了,也不可惜了。”

    “何时你也变得如此通情达理,心如止水了?明明离开了这么多天。”

    “不长,仅是三天而已。”

    明明自己也是思念得紧,可子桑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她对她的热情渐消。

    “你…!”

    子桑轻浮地抓住她攀在她肩上想要抽离的手,把她搂的更加的紧,看来这句谎话真的把她气坏了。

    “为何不着寸缕地睡下,只为了等我回来,好…”

    子桑随而将她压于身下,一只手悄然滑于那人双腿之下,只是那两只温热的双腿似乎受到了某种惊吓,突然闭合得紧实,可子桑无意中『摸』到了床单上的一片湿润,本是调戏的话语因为突而动惊诧而止住。那一瞬她突然明白了岳莘今夜的异样的原因。

    “…好想你,脑海里都是你的影子,可你不在,我…我只能碰自己…”

    身下人知道自己耻心的秘密被揭『露』了,羞红满面,眼眶泛红带尽湿润,无语伦次的解释里发颤的哭腔让子桑无心再听进,她俯下身含着那双不知如何解释而半咬的唇,细腻反转,带尽柔情,只为了那人安心。身下紧绷的双腿渐渐放松,趋于配合,她伏在她滚烫的身上毫无征兆的探入,那里依旧湿濡。

    “那,今夜补偿你。”

    她轻咬住那只发烫的耳朵,让身下的人颤颤不止。

第五十四章() 
丧葬之后; 日子也过去了三五天; 有些东西子桑丢得干净,包括那个在旧宅里生出来的真实梦境,曾经她还想与岳莘提起的; 但一回来; 她就完全忘了,岳梓说要带她出门的事儿,她也不记得了,甚至是那晚在舟上她因无意的念头而激起的花花肠子,再见到岳莘后也被抹去得一干二净。

    最近她净爱忘东西; 但也不是有意的。

    在府里她已经清闲很多了。她暂时不用去书斋用功; 每日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这样一天中的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之后,她只用耐心等上一个漫长的午后; 待夜幕如期而至; 她便可以悄然离去; 去岛上与岳莘相会。

    一天中,她们离别的时间并不长; 对于子桑来说; 仅仅是一个下午而已。

    其实; 她们也不是每一天都需要对方的身体; 只是心血来『潮』之时; 或是离别过久; 她们会不加克制的放肆,这个更像是一种促使两人之间的感情变得愈加深邃的染料。在她们之间,几日的离别已经变成了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若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那种想念如同隔靴搔痒。不止是身体,就连内心也是难受的,她不知是否岳莘也是如此念着她的,但无须过问,答案她已经默认。

    这是子桑明白的,她要的是只是相处,无需轰轰烈烈,是那住两个人能长久待在一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两人身份特殊,关系特殊,牵绊可深可浅,像一条细绳,经不起拉扯添重,一旦长时间不相见,双方都不知彼此的身外事,一旦一人失联,另一人就无法找到她的消息踪迹。断了,或许就成永别了,所以她们都不喜离别,努力维系彼此之间一剪便断的牵连。

    这些,大概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都装作不知,云淡轻风。

    不知未来如何,美好是否会如意延续,那她们也只有当下了,放肆疯狂也是应该的。

    但放肆可以尽欢,欢愉却是短暂,柔情绵绵,仅仅是一句话,一个眼神,某种细微的小动作,普通到即使忘却了也无伤大雅,可即使是这样的无作为,也会让人内心变得柔软,不像纤嫩的羽『毛』,而是蓬松的云朵,这种柔软可以持续,可以回味,可以保存,绵延至时间的尽头。

    很多时候,当夜幕低垂至深,二人相枕于榻,两两相望,岳莘不爱说话,只是看着她,满目都是春光似水,用情至深之时,她会捧起她微红的脸,想要挨上去,以温热的脸颊轻蹭,一下一下的,像一只明了对方爱意的白猫,无须叫唤,一切心意在亲密的触碰挨近中自然会传达。

    子桑不止一次问过岳莘,为什么她要这样看着她,像是永远都看不够似的。

    而岳莘说“只有夜晚的你才是属于我,可夜晚到了某一个时刻,我们都会困乏地睡去,那这样,其实你属于我的时间仅仅是几个时辰,甚至更少,那如此,你的容颜我怎么会乏腻,这样看着,记起你面容上的每一丝细节,你眼角的泪痣,你总在在我怀里皱褶着鼻头哭泣的模样,这样,待白天剩下我一人,无法触碰,无法接近你,我才可以有什么东西攥着握着,告诉我自己,你即使不在了,即使你属于弟弟,但有一部分还是我的。”

    岳梓,岳莘很少提及,而子桑也在刻意回避这个名字,好像有两人在的相处,岳梓就不存在了,他不是阻碍于两人之间的石头,甚于变成了空气,没有存在感。而子桑在丧礼之日,对于丈夫所产生的所有愧疚,在岳莘这儿就如烟云般消散了,不是她忘记,离开岳莘之后,回到南厢,开始她在府里规规矩矩的生活时,子桑还是会记起,想起,但并不强烈,或许是因为岳莘很少与她表『露』对于弟弟的心事,也或者是丈夫对自己终年冷淡,也不常见,那她的愧疚感也被这些内外在的因素消磨得差不多了。

    好像,不轨也是可以接受的,子桑竟开始变得有些心安理得,理所当然起来。

    如今的岳莘,与那个尚未接纳子桑之前犹犹豫豫的她判若两人。

    或许,岳莘也会觉得现在的子桑与一年前与她初见之时的印象相差甚远。

    但这又有何妨,两人在初见之时,为彼此惊艳,就此将对方铭记于心,而现在,她们更悦于此时的彼此。

    只不过是,随着时间的移逝,两人在意无意之间,把自己内面真实的东西展现出来罢了。

    而这,还只是一种过程,终点尚未到来,但也不远了。

    十月中旬的某一天,临近正午的时候,刚醒来的子桑被告知下午,岳梓将带她出趟门,去哪儿,前来报信通知的家斯并未说明。

    子桑终是隐约记起岳梓在九月末与她说起的那句话,过几日,带她出门。

    过几日,如今半月一过,自那句话以来,她就再也没见着老爷的身影,直至今日。

    时间说长也短,子桑到底已经习惯了,可但她意识到这一点,她还是微微怔了怔,又很快回过神,让莲儿过来为她准备。

    扬州十月,深秋已至,她一人坐在车厢里,听见车轱辘辘碾压地面枯叶干脆的噪声,明明身处闹市,车外人声喧杂,为何车底稀碎的杂音她会听得清楚?

    秋风萧瑟,把古城吹得落寞悲凉,可城区依旧红火,摊贩大声吆喝,顾主结群讨价还价,声音激昂,像是在吵架。绿油的蝇群围绕腥臊店的羊杂店头,不知羞臊地嗡嗡作响,百年『药』铺外,几辆四轮货车上货物落地,响声沉钝,尘埃四起。

    不知为何,子桑在那么一瞬,找到了一种局促不安的感觉,熟悉而陌生,像是自己回到了两年前她嫁去岳家的的那个时候,同样是一人坐在封闭的空间里,摇摇晃晃,光线暗淡,只是如今,再也没有任何驻足车外,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她不再受到关注,这好歹让她在不安中寻到一些平安,有些起伏的情绪渐渐安静下来。

    岳梓并没有带上任何的马夫,今日出门只要她他二人,岳梓自然是坐在车辆前头车夫的位置上,车身晃晃悠悠,马鞭时隔许久才听见抽打的声音,看来老爷倒是不急躁。子桑微微掀起车帘,探了探身子往外瞅,瞥见一只母鸡飞快地从一只车轱下窜出,扑打着翅膀消失在街头对面。

    这时,子桑才发现栽种于道路两边星散的古树,趋黄的树叶落尽大半,铺就于大道之上,秋风一起,便被吹开,被风拽着拖着,像火石摩擦地面,发出吱吱咔咔的声响。路人缩着双肩在风中赶路,没人会注意子桑的这辆不起眼的马车。也是车上上并未绘有岳家家纹,看着做工也普通。这辆马车,凡是小户人家都有能力配置。

    车夫的位置,飘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时而强烈时而虚弱,多是被闹市的嘈杂所淹没,可子桑听着这样模糊不清的弱音还是有些担心了,她转过头去,看见车前,显『露』一块单薄的衣脚布料随风扑打在车前横木的边缘,扑哧而响。

    她知道岳梓今日出门,一身便衣,没有平日华衣的讲究,过于随便,也穿少了,看这城头红云聚拢,黄昏尚早,天『色』已趋向幽沉,子桑不由地捏了捏,出门前,老爷递与她的一件黑『色』的披风,想要让岳梓披上,又不知如何行动,内心犹豫纠结到仓皇,最后落得叹息一声,双手垂下,终是作罢。

    子桑猜得无差,岳梓带她去了城郊的某一处岳府染布坊,下车时,看着牌匾上的文字,她便知这是岳府的新坊,或是今年处收购的,子桑曾在北厢书斋的账本上见过这间作坊的名字,记起,也只是因为面临倒闭的小作坊,在被岳梓收购后,经营上的诟病在短短一月内全部被勾销,赤字不仅仅是翻成黑字如此简单,账目上的数字太过好看,与这家小作坊的经营规模几乎不成比例,子桑不知岳梓用了什么方法让此间作坊在短短一月内起死回生,东山再起的,但觉得事过蹊跷,她便在给那个男人的密件里提起了这间作坊的名字。

    如今入坊查视,她更加觉得蹊跷了,染缸,晾架,染布,棉纱,搅棍,焚炉,所有染布织布的工具应有尽有,整整齐齐得摆设着,没寻见地面上一丝有染汁撒溅的污迹,干净得过分。坊内,工人寥寥无几,子桑在晾晒场晃悠一圈了,竟没碰见伙计哪怕是一人的身影,只是一排排红白相间的纱布扑哧扑哧地飘『荡』在巨大染缸的上方,尽显落寞与空寂,有些诡异。子桑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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