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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艳福极好,五花八门,百花争艳,包罗万象,甚好,甚好。”我说着不尴不尬得笑了笑。
一阵静默,难道我说错了?我不敢转身看福临的表情,等了片刻又听到福临批阅的声响,我才有些放心。
我裹上了被子,将彤史翻到近几个月,佟妃的宠幸几乎是一落千丈,颜嫔则是稍稍翘头,我脑海里浮现了颜嫔温婉柔和的脸庞,心中的不安扩大。董鄂容玥几乎是颜嫔的加强版,心性善良,温婉深情,柔顺不失坚韧,容貌更是艳压群芳,这样的她福临会不爱吗?会不宠吗?
我掩下了落寞之色,如今先来的是我,后到的是她,占尽先机的是我,屡遭算计的是她,这样的优势我为何要忌惮,是因为福临那一下情动的眼神吗?
我甩了甩脑中的思绪,如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继续看着彤史,看得格外的专注,仔细。
最近,惠妃的传侍多了起来,这是偶然吗?几年来都是默默无闻的她突然受宠了,这是偶然吗?
我记得惠妃是皇后娘娘的表妹,阿玛是科尔沁的一旗的旗主,察哈尔的顺服?我眸色微动,惠妃如今也算是协理六宫,尝到了权柄甜头的她会不会一发不可收拾,好不容易受宠会不会心生贪念?福临近日鲜少招妃子侍寝,可谓是精力充沛,加之药材助兴,天雷勾地火,会不会更易有孕?我如此想着顿觉惠妃的嫌疑越来越大,此番许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是能给力的诞下麟儿,拥有科尔沁血统的皇子,难道还能比不上玄烨受宠?不受福临待见的皇后还能依然受到太后的维护?
我放下了彤史,一切还只是我的推断,该如何验证?
我转身,掖了掖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我看着福临眼皮微微下沉,渐渐又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迫近黄昏,福临还在勤政,想来是还未用膳。
我蹑手蹑脚得走到了他身边,托着腮帮子注视着他,直到他叹了口气转头问我:“睡舒服了?”
“主子,我饿了。”我眼睛眨巴眨巴。
福临看了眼吴良辅,后者立刻会意,朝着门口便喊道:“传膳!”
我伸手抚了抚福临的眉头,心疼得说道:“主子,莫要皱眉了,会长皱纹的。”
“怎么,你嫌弃朕?”福临抓住了我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手这般凉?”
“天气转凉了,手自然就凉了。”福临将我的手裹在手心里,疼惜之意尽显。
“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您若是想不到办法,仅可找人协商,智者无论多智慧,一个人的想法总是有局限的,臣子不能替君分忧是他们的失职。看您苦着脸,我也不好受。主子,人是铁饭是钢,您即使勤勉,可不能废寝忘食!您的身体是天下的根基,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要紧。”我说着朝吴良辅看了一眼,他立刻跪下身道:“主子,奴才也恳请您爱惜自己的身子!”
吴良辅一跪,满屋的奴才也是跪了下来,纷纷恳请道。
福临握着我的手道:“朕答应你。”
“拉钩,不然我怕您反悔。”我举着手看向他。
“胡闹,朕金口玉言定是说到做到。”福临尽管这样说着还是顺着我拉了勾,脸庞透过几分的温柔:“小孩子的玩意儿。”
七分情三分计,福临的神色倦怠了下来,我伺机担忧得说道:“主子,可是苦恼察哈尔之事?虽然主子先前说已经无碍了,可是奴婢隐约听您自言自语想着许是与此相关。”
福临看了我一眼道:“远水止不了近火,不过科尔沁是朕的母族,有他们牵制,区区察哈尔翻不出天来。”
多尔衮与科尔沁的联系可是也不少,我低了低头,此时无声胜有声。
“掌握兵权才是重头。”福临说着捏了捏我的手道:“是朕教你担心了用膳吧。”
“嗯。”我淡淡得应道,看来近日惠妃的隆宠是不会少了,惠妃吗?我心中有了主意。
第173章 挑唆()
“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在,他们自会偏帮于您,所谓疏不间亲嘛,方才是奴婢想多了。”我说着冲着福临大咧咧一笑,风卷云吞得扫着一桌的饭菜。皇后的阿玛是亲王吴克善,只宠一人,恐怕不好交代,今日后除了惠妃,皇后会引来更多的注意。
用完午膳我便回了赏心阁,今日可不能待了,不然就是故意不遵礼数。
回到赏心阁的时候,水灵和兰儿急得在一旁团团转。
“今日这是怎么了?”兰儿团团转我看多了,不过水灵也如此看来事情不小。
“哎哟,姑奶奶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得去皇上寝宫了!”她俩看到长出了一口气,等等,有点不对劲,我问道:“你们怎么晓得我在主子寝宫,此事?”
“昨夜格格将花花送了过来,我们便知晓你回宫了,既然不在赏心阁,那么,我们也只是猜测。”
听水灵如此说我倒是放心了,我做了个封口的手势道:“此事莫要和任何人提起,对了安宁还说了什么?”
“格格说希望大婚那日能见到姑姑。”兰儿有些不解得说着,我与安宁素来感情好,她大婚那****岂有不到之理。
昨日福临的话细细想来,安宁怕是被禁足了。
我正要开口兰儿焦急得说道:“对了,姑姑,方才太后娘娘派麽麽来唤您过去。”
太后!
“姑姑莫担心,你遇刺的消息宫里怕是都知晓了,我们推搪说你还在休息,麽麽自然不敢打扰,只说你醒了过去就好。”
我心里纳闷,太后叫我过去所为何事?难道是知晓了我昨日夜宿福临寝宫,不合规矩唤我过去敲打敲打?
若真是这样福临身边的奴才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水灵,你与我同去。”我才出门,便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情,我身上的龙涎香!我赶紧回了屋,麻利得从头到尾换了身衣服,我突然想了起什么,摸了摸幸好簿子还在,我赶紧带了个清新的香囊,才风风火火得赶了出去。
慈宁宫不远,走路也就一柱香的时间,幸好天色还不算晚。
“姑姑,你可是有话与我说?”四下无人,水灵机敏得问道。
“九月初十便是安宁大婚,仅十余日的时间了,你可有答案了?”我目光直视着水灵,将喜怒隐去。平心而论,我自然是希望她留下的,水灵聪慧不凡,有她在我会方便很多。
“我习惯了宫里,去别处我怕会不习惯。”水灵说着看了眼我,她的眸子纯粹清澈。
“明日你去趟安宁宫里,若是进不去就想办法传个话吧,就说我知晓了,走吧。”
慈宁宫里,我低头跪在地上,太后的目光让我如芒在背,她不喜我,甚至有些厌恶的意味。
“你起身吧,赐座。”太后的声音威严端庄,倒也是没有为难我。
“谢太后。”我心中虽忐忑,面色上倒是比之前沉着了几分,甚至面不改色得开始想能不能借着太后做些什么。
“哀家今日叫你来,吓着了吧?”太后收敛起了方才的气势,倒是显得几分和蔼可亲。
“太后娘娘慈爱,能聆听您的教导是奴婢的福气。”我说着低垂着眼睑,恭顺得体。婆媳素来是和睦的少,尤其是并非婆婆满意的媳妇儿,当然我也并非要讨她的欢喜就是了。
“哀家听闻了,你几次为皇帝不顾生死,若是没有你,皇帝不会全需完好的出现在哀家的面前,哀家会记得你。”太后说着脸上有几分的感激之意,她经历得太多,岁月除了留下了皱纹也留下了睿智,我无法从她的表情上抓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太后娘娘抬爱了,凡是忠于皇上忠于大清的换作是任何人都会与奴婢一般选择,奴婢不敢居功。”太后对我会有几分感激,我清楚得很,即使没有我福临也不会出任何的事情,若是需要靠女人方可保命,福临身边的奴才全该处死!
太后用杯盖轻轻拂着茶水,时不时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抬眼看了看我说道:“皇帝请旨封妃的那日,我是不赞成的,你可知晓为什么?”
“奴婢愚钝,望太后娘娘明示。”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揣摩凤意,太后娘娘的喜好我摸不透,还不如木讷中庸一些,至少不会越做越错。
“一来仅凭几次救驾之功便扶摇直上,难以服众,其次皇帝还太年轻,不晓得太多的宠爱是一把双刃剑,你可晓得宸妃?”太后说到此处,顿了顿等着我的回答。
“奴婢不知,奴婢晓得有佟妃娘娘、惠妃娘娘、淑妃娘娘,对了还有宁妃娘娘,这宸妃娘娘奴婢确实不曾听闻。”我掰着手指一个一个说道,太后是聪明人说话向来是喜欢点到即止,不愿意将话拨得太过明白,我偏偏就装作不懂。
“不晓得宸妃?”太后狐疑得看了我一眼,我目光坦然得对上了太后的眸子,太后恍然道:“哀家记起来了,你失忆了,难道还不曾恢复?”
我摇了摇头,神色中有抹遗憾之色。
“你知晓是好的,不知晓也是好的,”太后终是没有将话题扯到专宠的危害上,她话锋一转眼神欣喜得看向我道:“你已拜入无为大师门下?”
“机缘巧合,承蒙大师不弃罢了。”太后这思路也太跳脱了,我也有些跟不上节奏啊。
“你是有机缘的,也是有福气的,担得上淳妃二字!”太后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嬷嬷低声对她耳语了几句,太后娘娘止不住得笑了起来,能让她如此高兴的事儿,今夜福临怕是翻了皇后的牌子。
香料的事情,我第一个排除的便是皇后,太后懂得好东西多着呢,她才不需要依靠嫣然,由她侍寝总好过将福临推入预谋之中。
“慧敏,终是苦尽甘来啊!”太后说着有意无意得将目光投向了我。
“都说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我看主子是及其念旧的,也是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