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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臣妾佩服。”李寄薇的清高能说出这番话来我不由得沾沾自喜。
李寄薇入宫便得了福临的另眼相待,不过仅仅是赏识她的才学,她在新入宫的秀女中并不得宠,她有着文人的浪漫情怀,也有着文人孤傲清高的性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倒是有些让人觉得距离感。
对李寄薇我的印象不差,我颔首道:“薇贵嫔过奖了。”
“啪啪啪啪”福临大笑着说道:“你总是让朕惊喜连连,莫说寄薇信服,朕也信服。朕相信德妃是好意,你也莫要误会了她。”福临说着看向德妃道:“那希倒是提醒了朕,这宫里若是宽裕的,捐赠些财务,朕会令洪禄洪公公去每个宫里收取,多少是个心意,今日便散了吧。”
福临与太后母子间的交锋也是精彩的,太后安插了洪禄处处限制,今日福临反将一军将最难的活儿丢给了洪禄,这虽说千金散尽还复来,可这囊中之物想要掏出来可着实得心疼会儿,何况这宫里的,能有几个是真的可怜灾民的,她们如何会晓得民间疾苦。最妙的是福临还将这一切的源头推到了德妃身上,给力啊。
太后与德妃先行离去,福临则是随着我回了景仁宫。玄烨我做了主今日让他随着佟佳氏去了延禧宫。
“这大年三十,你就明晃晃跟我来了,这样合适吗?”回了房中我有几分撒娇得问道。
“那要么你随朕会乾清宫?”福临让宫女脱下了外套,笑着看向我。
“皇上明明知晓我问的是什么,你这是逃避问题。”我说着往软塌上一靠,任由竹儿给我捏肩膀舒缓。
“你不是说了,这大清天下是爱新觉罗的,朕是皇上,难道还做不得主?”福临说罢坐到了我身边,他自然地扶住我的腰让我靠向了他,他温言道:“今日你不怕?”
“行的端,坐的正怕什么?”我说的爽快,可是心中却仍是突突跳个不停,今日我是胆大妄为的,不晓得为自己又埋下了多少隐患,哎。
“你真不想当朕的妻子?”福临靠着我的耳边轻吐着,一转眼屋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人。
“臣妾只是不想当皇后,再说了不管谁当了,也不是原配发妻,有什么值得嘚瑟的,不过是看中了所谓的权力,像臣妾这般只看重皇上的,什么身份都是甘之如饴。”我顺道埋下了一个坑。
福临抚了抚我的头发,心不在焉的,不知晓在想什么。
两人相顾无言,倒也是自得其乐,我不禁纳闷清宫戏里这皇上喊太后一般是皇额娘的,这福临只是喊额娘,我开口问道:“为什么你唤太后为额娘,不是皇额娘呢?”
福临愣了愣,还是说了:“宸妃去了之后,皇阿玛曾下旨追封为敏惠恭和元后,之后不再封后。朕即位后想封为皇太后,额娘也是拒绝了,我问过为什么,她始终只是沉默不语。”
这皇太极真是真爱啊,爱的任性!我点了点头,也算了解了心头疑惑。
许是我提到了太后,福临显得有些沉闷了,我仰头看向他道:“今日是除夕,只准想好的,这样来年才会喜乐。”
福临轻轻吻了我的额头,轻叹道:“为何一切已经往最好的方向走了,朕却与额娘生分了?”
我本是不想参活的,我巴不得他和太后直接误会再深些,可是看着福临落寞的表情心中就万分的不舍,我只好当了回圣母:“太后有自己的担忧与顾虑,做子女的,理应顺着父母。”
福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颇为震惊得看着我道:“那你今日的那番话?”
“我不是你,更不是太后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子,我实事求是讲得客观,可是皇上不一样,你是太后的儿子。太后心中在意的太多,许是会让你觉得不被重视,可是在娘亲的心底深处,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孩子。武则天到最后都没有传位给武家人,还是将江山还给了李唐,能说她不曾动过那个念头,只能说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儿子。风风雨雨都经过了如今见了彩虹,又何必执拗于小事呢?”我说着爬到了福临的身后,装模作样的替他揉着太阳穴。
第309章 除夕夜(一)()
福临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得搂住了我的肩膀,我闭上眼睛,时光仿佛回到曾经某个一起在操场上看星星看月亮的夜晚。耳边是蝉鸣声,那天我心情不好,好像是和瑶瑶闹了别扭,于是晚自习赌气一个人去操场上散步。
那个时候我正巧有一个男生明恋我,那么巧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林瑞,瑶瑶是我的同桌,林瑞是江晋越的同桌,我们四人则是前后桌关系。
林瑞是体育特长生,是学校跳高种子选手,那天他竟然鬼使神差得和我说:林曦,我好像喜欢你。
我记得在操场上我回过身看着比我整整高了一个头的林瑞说:喜欢就喜欢这样不喜欢就不喜欢,好像喜欢是什么,我没听过!
林瑞愣了愣,结结巴巴得说道:好像喜欢就是,你如果接受那就是喜欢,你如果拒绝,那就可以变成不喜欢,这样就不会影响我们单纯的同学朋友关系。
林瑞从不掩饰自己的感情,这就是头脑简单的人,他会在班级里别人针对我的时候主动将那人一顿臭骂,然后指着我说,不准再被人说三道四,我会很生气。
那个时候,我会笑笑,然后看着江晋越说,坐在我正后方的同学,看看人家林瑞,从小就是霸道总裁!
江晋越就会撇撇嘴说:对不起,我很忙!
我最常听到江晋越说的话就是我很忙,那个时候瑶瑶总是向我灌输心灵鸡汤,这喜欢你的人在你面前永远有的是时间,忙忙忙不过是懒得搭理你的借口。
于是,我信以为真,埋藏了对江晋越的感情。
林瑞见我不回答有些心急得说道:行不行,一个还是两个字!
我抬头笑了笑说道:林同学,我喜欢的不是你。
林瑞看着我,对于这个答案并不吃惊了他坚持道:其实我挺好的,江晋越他不喜欢你!
我当时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下子炸毛:少在那里装做了解我,我也不喜欢他,所以他喜不喜欢我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林瑞笑了笑,转身离开。
剩下我一个人在操场漫无目的得走着,过了会儿身后多了一阵尾随的脚步声,我自然以为说林瑞,我边回头边不耐烦得说道:说了我不喜欢你,你听不懂是不是?
只是此时在我身后的却是江晋越,我愣了愣马上补充道:不是说你。
江晋越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直直得越过我的身边,声音有晚风轻缓得送到我面前:怪不得林瑞刚才一脸不爽。
你小心知道的太多被灭口啊。我说着冰冷的手直接伸向了他的脖颈,温暖细腻的触感从手掌传来,我坏坏得咯咯笑着。
他的脚步停住了,缓缓转过身,我的手来不及收直接被他抓住,那一刹是我与江晋越最近的时候,我的头差一点就撞在了他胸前。可惜的是那时候我还不懂有一个词叫暧昧,急急得刹住了车,又羞又恼直接甩掉了他的手。
月光下因着他在身旁,再萧瑟的寒风都像是暖风徐徐,两个人走得累了并排坐在草地上,我们自动得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我会考z大,江晋越突然说道。
很好的大学啊,我应该考不上,那就先祝你前途似锦咯。每次面对江晋越我都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谢你大爷!江晋越看着我那个时候我不懂那种眼神叫做喜欢。
后来我努力了半年,可是也许是智商,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命运,一分之差失诸交臂。
长大后我不断设想假如那天我没有甩开他的手,假如那天我能勇敢得说我也想上z大,假如那个冬天的夜晚,在操场上我能像今日般依偎,可惜终究一切都成过去。
“你在想什么?”福临的声音响起,回忆和现实终于交迭。
“我在想现在真幸福,好怕它会偷偷溜走。”
“不会的,朕是天子自然能决定一切。”
**帐暖,对影成双,花好月圆,不枉今宵。
慈宁宫,太后生生将茶盏砸了个粉碎,苏麽麼麻利得替太后揉着脑袋说道:“是哪个没眼色的又惹娘娘生气了?”
太后砸了一个不过瘾又拿起了一个,手颤抖着却是砸不下去,她恨恨得说道:“哀家这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连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都看不明白!”
苏麽麼朝着旁边的宫女使了使眼色,满地的碎玻璃马上就被收拾干净了。
“太后娘娘慧眼独具,谁人能逃过您的法眼?”这满屋子人在太后盛怒时还敢这么说话的也就苏麽麼了,连德妃也只能在一旁站着大声出气都不敢。
“苏珂亚,你帮哀家看看,这伊图玛氏玩得到底什么名堂?”太后因着苏嬷嬷精心的服侍怒气稍稍平息,不由得看向了苏嬷嬷。
“老奴看着,这伊图玛氏是个聪明的,破擅言辞,这道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摆的起架子,掉的了脸面,这都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依老奴只见这伊图玛氏就是天下无敌的。”苏嬷嬷说着太后点了点头深表同意。
“哀家什么人没拿捏过,这伊图玛氏明明攥在手里也觉得不安心。雷霆手段在她身上都没有用,说她是运气好呢,还是心眼儿正?”太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依奴才说不就是个卑贱的宫婢,太后何必如此花心思,皇上嘴上不说都是看在眼里的,您越是对付她,越是给她表现的机会,皇上心里也越是怜惜她。您就拿今日说,什么话都是旁人丢给她的,若是都不将她当回事儿,她如何能表现?一个巴掌拍不响!”苏嬷嬷说着又狠狠地啐了一口:“皇上如今正热乎,她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等皇上劲头儿过去了,看她还算什么?”
太后听着不由得点了点头,她认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