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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力罕见多尔衮如此信任自己,竟将计划全盘托出,对方才自己的想法心中有愧,更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酒宴散去,乌力罕醉倒在软塌上,多尔衮已将蒙军的布防、后勤、供给都摸了门清。
“与本王共享江山?尔等蛮横愚昧之人也配?”多尔衮眼神中闪过阴狠与野心。
是夜多尔衮卧榻前,一袭紫衣立于帐内。
“老七已安排人在有所布置,他说此次定让福临有去无回!”声音透着嗜血的冷意。
“哼,但愿吧!福临小儿没那么简单,不过现在我反倒希望他不要那么轻易死了,有时候死的太早反倒是解脱~”多尔衮说着,面部越来越狰狞。一切尽在掌握,他是如此迫切得想要慢慢收网看着猎物濒死挣扎绝望得扑腾。
皇太极你一辈子压得我无法翻身,汗位你同我争,女人你也同我争,如今我要你儿子子偿父债!他的脸因为激动变得扭曲。
“主子,唐言觉那边是否需要安排?”
“唐言觉?哼,他真以为没了他我就奈何不了军需处了?人无完人!”多尔衮高深的一笑,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锦盒,递于紫衣男子:“这是掌管军需处统领副统领三人的卷宗,里面的记载牵连九族也算轻的,你安排人知会他们,他们该明白怎么做!唐言觉的门人果然机警,尾巴断得干净,这些东西折了本王不少人马!”
“主子有通天的能耐,自然瞒不过主子的眼睛。”紫衣男子接过锦盒,适时得逢迎令多尔衮心情甚好。
“可惜挖不到唐家的命门!”多尔衮咬牙切齿得说道。
“想让人死何必那么麻烦?”紫衣男子说着脸上露出杀戮的快意。
月光下,夜风吹开男子的长发,凌乱得肆意飞扬。眼神中尽是邪魅狂嚣之色,俊美的脸庞就像是一朵开在地狱中妖冶的曼珠沙华,唇角透着如血的鲜红,宛如妖孽般驾临于世。
“无殇,以你之见?”多尔衮噙着笑意看向眼前的男子。
时光仿佛倒流,初次看到他正是多尔衮被困于山谷,蒙古边境的荒茫之地。许是造物主的神迹,那里竟是个可怕的原始丛林,一切都透着诡异。树的枝干就如同寻常树桩般粗壮,虫子毒性剧烈,那里的蛇,背上透着鲜红,看着人仿佛能读懂人心,将士们称之妖蛇。
遇到他的时候,他仅以树叶遮体,埋头吮吸着什么,待到走近众人具惊,无人敢上前。一条比他大腿还粗的妖蛇安静得匍匐于他身侧,而他吮吸的正是蛇血。少年眼神流露嗜血的光彩,妖孽!众人只能想到这个词形容这名少年。
多尔衮将他留在身边,取名无殇。十日内将士损伤九成,而这名少年手无寸铁竟能安然度日。无情、冷血、强悍狠辣这孩子将是他最有力的武器!
“杀!”无殇眼中空无一物,出生他克死娘亲,天生异象,便被视为不详,被随意丢弃。几经辗转,被一蒙古将军收容,而将军不过是将他当作禁脔,夜夜折磨!他想过死,却不想让那个恶魔如此活着,于是八岁那年他将剑捅进那个恶魔的身体,冷眼看他形容枯槁。后来他逃入了丛林,以血止渴,捕杀野兽为食,直到遇到多尔衮。
“哈哈,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多尔衮一听,大笑,开国功臣说杀便杀也就只有无殇了。
“属下遵命!”无殇转身匿入黑暗,杀,或者被杀,这就是他的全部。
翌日,多尔衮命人好吃好喝得招待着乌力罕,并安排人手确保将他安然护送到察哈尔。
第71章 请君入瓮()
翌日清晨,我从恶梦中惊醒,细细回想惊出了一阵冷汗,竟和之前的那个恶梦一模一样。
“作恶梦了?”福临的声音极尽温柔。
“有些冷。”我摇了摇头,真想溺死在这种温柔里。
福临怀抱着我的手更加的紧了紧,我希望时间能这样暂停,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令我不安,我转了个身,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他怔了一怔,将我搂得更紧。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暧昧,抑或是超越暧昧。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秦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子?”
福临身子一僵,许久他应了一声:“知晓了。”
我抬头看了眼他,将他眼底的温柔深深得烙印在脑袋里。
“主子,该起了。”我往后缩了缩,准备起身。
“好。”福临如是应着,却没有放手的迹象。
我将身体往后一退,挣开了他的环抱:“主子,奴婢伺候您更衣。”
福临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了。
我取过衣衫为他更衣,一层一层得为他穿上,扣好腰封。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矫情,然而心里那种不安的预感太强烈,从未有过的强烈,今日之后之于我会是如何?
扪心自问,原本就是个外来入侵者,我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存在。
恍惚中我走到了桌边,上面放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
“换上!”福临的声音温润,透着寻常恋人间的亲昵。
我闻言便将长袍穿上,这身衣服除了腰封处的五金造型独特,与我包袱中的男装长袍几乎一模一样,我有些不解。我穿好,整了整衣衫,再次摸到腰封的时候,吃了一惊,虽然很不明显,但是腰封一圈微微突起,铜镜中造型特异的五金乍看就像是剑柄。
这竟是一把软剑,虽然以前古装剧中也见到过,不过这工艺要求太高,腰封刚硬不失柔软岂是轻易能做到的。
我乍舌,这般好物用在我身上,岂不是一朵儿鲜花插在牛粪上!
福临没有言语已推门而出。
今日是这漫长路途的最后一日,若是顺利晚膳的时间便能到达五台山。
只是这其中的凶险,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早膳如同嚼蜡,肉糜在口也不知肉味儿。
匆匆用过早膳,我们便动身了。一路上我们一行人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点动静都不放松。
我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警惕得看着周围。目光所及皆是乌泱泱的人群,行了一路,没有任何异样。
奇怪,太奇怪了,一路上我感觉不到任何被跟踪的迹象,这反倒令人摸不着头脑。
人也太多了,如果多尔衮此时动手,这些人就会成为我们的顾忌,当然他们必须有一击必杀的觉悟,不然多尔衮谋逆行刺之事将举国皆知!
我稳了稳心神,几日的时间足够他们部署,断不会出此下策。我们能做的就是等,我设身处地的考虑,若是我我会如何?
请君入瓮!
我看了眼福临,他恐怕早已知晓,所以才不知道如何应对。因为就算是计谋败露他们也算准了为了泱泱池鱼福临明知这是局也会义无反顾得入局。
真真是好算计!
“明白了?”福临像是一个看客冷静客观得分析着局势。
我盯着福临,想不明白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却把我看的透透的,况且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他怎么还如此风淡云清。
“此趟你可是认为凶险?”福临突然发问。
我点了点头,当然凶险!
“最凶险的是自以为天时地利人和占尽一切先机,你且看着。”说罢福临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有睥睨天下之姿,我心中一动,说起来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吴良辅一行人的动向,这是眼下最不明朗的一环,许是关键所在。
见福临了然于胸,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截,然而令人窒息的心悸感却没有丝毫减轻。
“你脸色不好。”福临看向我道。
“晕马车。”我随即捂住胸口,做出胸闷体乏的模样。
福临看了我一眼,知道我不愿意说,便不再言语。
估摸着过了一个时辰,前面的路逐渐空旷起来,人潮也不似方才拥挤,视线变得开阔。
又过了一阵子,马车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我向外看去,只见前方被人群挡住了去路。
“爷?”我心中明白,怕是有什么要开始了。
“下去看看!”福临说着起身下了马车,我赶紧跟上。
我拨开了人群,挤到了中间,只见有几个衣衫不整,灰头土脸的人正连比带划着急得说着什么,我向旁边的人问明了前因后果,那些人说前面山路上人太多,有几人推推攘攘便动了手,天干物燥火气旺,不知怎地好几个老弱妇孺被推倒在地,家人自然是不干了,纷纷拳脚相向,上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的妻女也是受了伤,过不去,只好先折回找大夫医治。
我一听,笑了,这一路上都是善男信女,佛教圣地怎会突然有人动粗?
人群骚乱着,有些人也是不信仍往那条路去,有些则是信以为真纷纷寻着当地人问是否还有别的路。正巧旁边还真有这么几个好心的“当地人”指了一条较为幽僻的路,说是荒废着没什么人走。
我一听这瞎话瞎得不能再瞎了!五台山为著名名胜古迹,每年大批的善男信女前来参拜,面前这条路如此拥挤不堪,旁边竟还会有荒废的路,若这是真的,台怀的父母官怕是脑子被驴踢了!
这不,秦羽几人也是微微皱着眉都不相信。
“走小道!”福临的话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主子?”
“主子?”
惊鹭和猫眼开口阻止,于是众人以智商为界限划分成了两拨,一波阻止派,一波默认派,对了还有秦羽独树一帜的高冷派。
福临瞥了他们一眼,便进了马车,我狗腿得跟上去宽慰道:“主子,不能对他们要求太高。”
“笨的人用着放心!”福临淡然得开口。
“那我是不是过于聪明了?”我摆出了一副苦闷的样子自言自语。
福临听后脸色一怔,不再搭理我!
表面上那么说着心悸的感觉却是越来越重了,我应该掩藏得很好吧!
第72章 危机四伏()
福临叫了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