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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得还挺委屈的哈。
相易有些嫌弃地看他,“哭什么,男人做事敢作敢当,自己干了什么混账事心里没点数吗,哭天哭地有什么屁用?”
万素谋垂下头,吸了吸鼻子,“我在这儿跪了三个月了,您都不肯来见我。”
……牛『逼』,相易惊悚地瞄了他一眼,“你这主意可真够睿智的。”
难怪这人到现在还不晓得里面那人和外面这人不是同一个,合着直接开跪不交流的。
万素谋声音哽咽,一股脑道,“我错了,宗主,我实在没想到……是我急公近利,我该死,我对天指誓,绝不会再仗势欺人,无端——”
“停停停,”相易转了转眼睛,话锋一转,“其实吧,我告诉你件事儿。”
万素谋一愣,“什么?”
眼前人微微仰下身子,万素谋喉咙动了动,眼见那抹瑰丽之『色』离他越来越近。
“我是个假的。”
万素谋傻了老半天,茫然地“啊”了一声。
“我是相折棠他爹,”相易的胡诌的本事那是随口就来,“相大仙。”
万素谋上下左右瞅了那张脸一遍,呆了吧唧的,“……啊?”
“您,我从未听闻我们宗主有父亲,”万素谋抿了抿唇,眼神看起来很窒息,很是犹疑,但偏偏那张脸,一看见三魂就能丢七魄,“您、您是认真的?”
“那可不,”相易道,“不信我带你进去看看啊,你们家宗主好端端在里面呢。”
“那……”万素谋心如死灰,“那我三个月,岂不是跪错了人。”
相易惨不忍睹地瞥了他一眼,“可不,傻孩子。”
万素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茫然中透『露』着一丝的绝望,“您……您修养得可真好。”
相易背对着这傻子,万万没想到他还真信了,差点笑得岔气,好在他面『色』一凛,绷住了,“还行吧,马马虎虎。”
他继续扯道,“只因我与我那儿子生得一模一样,修为也相差无几,你认不出那也是正常的,况且白玉京琐事繁多,我经常与他交替,要说我是个半个宗主也没什么不妥。”
完了他颇神秘道,“不过这可是宗门天机,你万万不可泄『露』。”
万素谋一脸“原来如此”,难道之前宗主能一人分/身两地,他急忙追上来,一脸心焦,“那、那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件事万素谋难辞其咎,可否让宗主……别因为这事儿恨我。”
相易道,“那有什么不行。”
万素谋深呼一口气,苍白的面容上感动得一塌糊涂,“您、您真是菩萨心肠。”
相大仙在逗人的时候总是特别大方,“好说好说。”
万素谋忽然想到什么,心情又是一沉,“可我跪在这里三月,宗主也不肯见我一面,我对您做了如此大不敬之事,砸了白玉京的脸面……他一定厌弃死我了。”
相易琢磨着应该是谢阆风不让那蠢货出来丢人,随口道。
“你想太多了,他这个人呢,就是欠跪,我都没和他说过,指不定他压根不知道你为了什么在这儿跪着呢。”
万素谋死心了三个月,听了这话心里生出了希望之种,“那您——”
“走吧,”男人侧过眸,白鬓如雪砌,声音懒丝丝的,“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我的好儿子。”
万素谋心神一屏,就这么傻愣愣地跟了上去。
小长明殿是没人看管的,全白玉京都知道,他们宗主从来不喜欢旁人叨扰,故而这么多年来但凡有事只会在莲渠外通禀。
近百年来尤为严重,出入寥寥。
那是白玉京第一人,旁人万万不敢惊动。
第64章 溪海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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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月龄听到底下有人神颠意倒。
“我活了百来岁; 参加了八届花神祭,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谁说凡人女人不够美,这样的绝『色』,纵是修仙道上也少见得很,我若是得了她,一定要用仙草将她的千娇百媚贮藏起来,日日观赏琢磨!”
“这你便少见多怪了,这女人是美,到底是个千人枕的,要真娶进来只会脏了你我的身份罢。”
步月龄蹙眉,他虽自己也的确看不上这些皮肉生意的女子,但也知多半是生活所迫; 绝不会也这么污言秽语大言不惭。
他回首看相易; 小声道,“她到底是不是什么劳什子的云间绝『色』姬?”
相易却没说话; 他伸出手『摸』着下巴; 夜风微微吹散他的衣摆; 他一沉默,那张青面獠牙上便看不出一点声响来。
颇有些不动声『色』的高人迹象。
……高得步月龄想打人。
还没等他说话; 底下的女人却动了。
如一尾叶间鱼,似一只雾中鹤; 随着琵琶声快拨如珠; 她的手掌在空中连连而下; 雪白长腿如花瓣扫开,与绷直的脚尖拉出一段夜『色』波澜。
旁人声音又兀然一窒,这女人不仅美得过分,还无一处不撩人。
白『色』广袖急掀起一阵云海,女人摇曳过云海,清风浮定,『露』一角眼尾艳红便已是绝『色』。
步月龄望着她的身影,只觉得目不暇接,心跳一路加快,他转过脸不看才好些,别的不说,这女人的的确确持有媚术,他自恃一个女人再美,也不会让他如此失态。
他听到旁边那卡着话不说的王八蛋轻笑了一声,“还挺有定力啊,你看看下面那些人,早就痴得走火入魔了。”
步月龄的酒被这女人的舞点燃了,有些口干舌燥,神智却还清朗,“那是他们少见多怪。”
相易看他,“那你说,你讲过最美的女人是谁?”
步月龄一愣,有些迟疑道,“自然是我母亲。”
相易,“……哦。”
他原本还想逗逗他,兀然想起主角的母亲……还真他妈是个大美人来着。
相易又道,“除了你母亲呢,天榜美人卷上,你最想看谁的样子?”
步月龄道,“那自然是相折棠。”
“全天下怕是没人不想见他,绝『色』三千,怎么偏偏让一个男人登上了榜首?”
他说到一半,抬起眼皮盯着他,“你不会又要跟我说,你就是相折棠了吧?”
相易道,“哦,你管我,我就说。”
步月龄道,“我——”
底下忽然一阵沸腾,步月龄望去,见那个女人朝这边的楼顶清妩一笑。
这一笑不知为何,笑得他背脊都抖了起来,渗人得要命。
“春楼——花魁娘子今夜点了春楼!”
相易拍了拍袖子,“来了!”
步月龄道,“怎么办?”
相易道,“跑!”
步月龄,“?”
但见青衣一动,踏足点檐——
这王八蛋竟然真的撒腿就跑!
喂要跑为什么不早点跑啊刚才为什么非要装那种高人定力和气魄啊!
相易刚点着屋檐走了几丈,又折了回来,把他也捎上了,“你要是被她捉去了我也得完,跟着我!”
向来以“无论如何都要优雅为先”的精致少年步某忍不住炸了『毛』,“……你别扛着我!”
相易有些为难地顿了顿,“好吧。”
他的力气到底是比他大,步月龄只觉得自己被翻了一圈,再看得清的时候发现他竟然被打横抱上了。
……更糟糕了好不好!
相易刚踏出春楼的屋檐,一道白光袭来,竟然是一道白练挡住了他的去路。
步月龄艰难地往下望去,见楼下的女人用兰花似的手指攥紧了白练的另一头,眉飞入鬓,斜眼似冰。
底下哗然一片,谁也没看见那绝世的花魁是从哪里变出的这条白练。
众人的情绪被点燃得更高了。
“这白练不是凡器!”
“春江花月夜到底是大手笔,这条白练应当是什么宝器吧?”
“拿宝器来助兴,了不得!”
助兴?
她嘴角弯起,眼眸却垂了下来,她的声音似初沾『露』水的牡丹,透着冷丝丝的媚,“这位公子,是妾身的舞姿,不够动人吗?”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凝到了这边……
那戴着面具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怀里怎么还抱了一个?
俩、俩男的?
相易叹了口气,从容道,“娘子舞得很美丽,可惜在下实在有要事在身,告辞。”
“那可不行哦。”
云间绝『色』姬冷笑一声,身影一翻,赤足点上白练飞来,似月下飞天仙!
下面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依然在大放厥词。
“咦,春江花月夜果然厉害,这花魁娘子好似还会些法术,应当是定了灵心的。”
“……这,好像勉强可以娶娶了。”
相易怀里抱了步月龄,见她飞来,一路又后退了回去。
步月龄捂住自己的脸,“放我下来……”
相易道,“别吵吵,这女人是真能要人命的。”
云间绝『色』姬手中红光一闪,见是一柄赤『色』长剑。
“喂,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相易一边跑一边回头怼她,“我见过的女人,就数你最虚荣,纵然是暗个杀,也非要众星拱月,这样呢,真的很不好。”
云间绝『色』姬赤足踏上尖檐,似一朵轻云,“哦?”
她一剑追来,白裙广袖如白『色』牡丹散开——
步月龄只觉得眼前红光数点,余光处的景『色』目不暇接,这两人动作太快,他根本看不清楚。
底下吹笛弹琵琶的小姑娘们都愣住了,傻愣愣地抬头眯着眼睛瞅。
这和原先说好的不对啊,花、花魁怎么跳着跳着飞起来了?
云间绝『色』姬见他只跑不还手,滑溜得跟条泥鳅一样,有些不耐烦,“你跑什么?”
相易震惊地瞥了她一眼,“大姐,讲点道理吧,你来杀我还不准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