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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得不稳,奶奶左右摇晃站得很辛苦。关忆北建议奶奶抱着孙子一起坐,结果孙子死死抱着椅背大声嚷:“不要奶奶抱不要奶奶抱,奶奶身上臭!”
奶奶顿时有些难堪,对关忆北说:“没事没事我站着就行了,谢谢你们了。”
关忆北伸手把孙子拎下来,对奶奶喝道:“你去坐下!好孩子都让你们给惯坏了!”转而又对孙子喝道:“你站着!站不住就抱住我的腿!”
谁都没想到看起来斯文的关忆北会突然爆出这么大的能量,一车人都傻了。
她看得到他身上的侠气,觉得他像个不拘小节的**剑客,亦正亦邪,胸怀坦荡。所以那之后莫羡再也没去找过关忆北,直到他让全班人都过了及格线只把一个人她当掉。
他们恋爱了,到此为止莫羡还不知道宋若词跟关忆北的关系。
某天,关忆北在她宿舍楼下等她,准备带她去看电影。莫羡正对着镜子化妆,冷不丁被宋若词泼了一脸茶水。
她当场懵了。
宋若词歇斯底里地大哭,说莫羡明知道她爱着关忆北,偏要把关忆北抢走。不但抢走了关忆北,还要在她眼皮子底下秀恩爱。闹得动静太大,很多其他宿舍的人都来瞧热闹了。
这真是奇耻大辱!莫羡抹了把脸上的水,冲到楼下去把关忆北拽上了楼。
宋若词哭着说从小喜欢关忆北,一直都是以他的喜好标准来塑造自己。
他说文静的女孩比较可爱,她就让自己文静淑女。他说懂音乐的女孩会有魅力,她就每天练足三小时钢琴初中毕业前考到十级。他说医生是个伟大的职业,她就义无反顾地把他所在的医科大学填在志愿第一栏,选择了不服从调剂。
宋若词说不明白她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关忆北还是不喜欢她。不但不喜欢她,还选了一个完全跟他喜好相悖的莫羡,难道就因为莫羡长得漂亮?为什么莫羡明知道她爱了十三年的人是关忆北,还跑去勾引他。
当时莫羡气得头脑发晕,当场跟关忆北说要分手。
关忆北把不相干的人请出了宿舍,关上门,让莫羡跟宋若词坐下。莫羡想走,被关忆北拉住了。他抓得她的手很疼,疼得她当场哭了。宋若词却不再哭了,含泪看向关忆北,希望他给她一个答案。
关忆北说:“若词,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我展现给你们看到的,只是我希望你们看到的部分。而只有面对莫羡的时候,我才是完整的我。所以,我爱她。抱歉。”
他把事情处理得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点暧昧跟左右摇摆。因为这一点,莫羡并没有跟关忆北分手。可流言很快传出去了,都说是她横刀夺爱抢了关忆北。
她想她虽然无心跟宋若词抢男人,可到底也是夺了宋若词十几年的挚爱,她不解释,算是还宋若词一个人情。
更何况她没那么软弱,就算是横刀夺爱又能怎样?感情的事情本就分不出对错,能被轻易夺走的男人,又有什么值得留恋。更别提她跟关忆北是清清白白在一起的。
从此以后宋若词变得落落寡欢。莫羡也尽量不在寝室里说到涉及关忆北的事情。寝室里其他两人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事事当和事老。日子久了,仿佛这件事就过去了。
她跟关忆北结婚,离婚,都跟宋若词没太大关系。在这段关系里,从来就没有宋若词插脚的地步。宋若词的可怜之处在于,她连个情敌都算不上。
现在,她跟关忆北离婚三年了,宋若词一直如影随形地陪在关忆北身边。如果关忆北有心,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可到今天关忆北还是无知无觉,她认为宋若词应该放下执念,不要再继续这种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其他人身上的糊涂事。
关忆北发出鼾声,莫羡扬眉,没想到他真能靠在她身上睡着。她伸手拍拍他的脸,把他弄醒。关忆北眼睛不睁,不满地嘟囔:“我刚睡着。”
话里有控诉她的成分。
“回家睡,或者去休息室睡。”莫羡说,把他从身上推开。
关忆北满脸困顿地扶了扶眼镜,双手扶着膝盖,垂着头醒醒神,说:“回家。”
莫羡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说:“去你爸妈家吗?我帮你叫车。”
关忆北看看她的膝盖,眼光上行落到她脸上,呲牙笑,问:“你不送我?”
“我的车被撞坏了。”莫羡如实说。
她那辆车被韩略姐姐的轿跑怼得三厢变两厢了,她跟那女人能活着都是奇迹。
关忆北神色顿时正经起来,思考片刻,问:“昨晚吗?”
莫羡点头:“被你们抢救的那个女人撞的。”
关忆北抬起胳膊想握她的手,莫羡把手放到身后。
关忆北的手擎在半空,半晌后,他说:“我想去老宅。”
莫羡却不敢苟同。
她觉得他应该回他爸妈那里,至少家里还有阿姨在,能照顾他。如果去老宅,虽然清静宽敞,可却没人在家,连杯热水都没有。
关忆北说:“拉我一把。”
他的手还擎着,莫羡看了他半晌,终于握住他的手,拉了他起身。他还是说腰疼,靠到她肩上,把她当拐杖。
莫羡分不清他到底是当真还是作假,到底也没忍心推开他。
他们慢慢往前走,迎面碰上了快步走来的韩略。
她站在马路牙子上面,有心拦辆出租车。这边房屋稀疏,还都成了商铺,营业时间都在早晨10点以后,现在不过9点多,大马路上空荡荡的,别说是车,连只猫都没有。
路两旁的凤凰木倒是盛花期,开得如火如荼。莫羡穿着拖鞋站在马路牙子上,空等着车来。
身后的院门开了,莫羡知道是关忆北出来了。她没回头,只双手环胸翘首往路的尽头看。
“你没钱没手机,是打算坐霸王车回去?”他问。
莫羡这才惊觉自己确实身无分文,脚上还套着他放在医院的那双男士拖鞋。
“我刚给莫欢打了电话,他上午没课,可以过来接你。”关忆北说,用钥匙敲了敲门板,说,“先回去吃饭。”
莫羡想了想,莫欢学校在郊区,开车过来至少得一小时。她思前想后,只得跟他回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莫羡一直埋头慢慢吃面,不愿跟他说话。关忆北却说:“那些钱,我下个月还你。”
第48章()
此为防盗章,12小时后可见。
她不想跟他们抢早饭;早早地出门了。
去到车库的时候;见韩略的车又停在她车子的后面。她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下他的车。
保险杠已经修好了。
确实是辆gtr,她昨晚特意在网上查过。而且这辆是高配旗舰版;得二百多万。
昨天他们撞车虽说判了他全责;公道讲她也有点责任;倒车的时候车速太快。他们这次的车损有保险公司担了,可明年的车险折扣就泡汤了。
她原以为他这车不过一二十万;保险折扣损失也就千把块。没想到他这车是百万级的,那他保险费的损失就有点大了。
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这么早?”韩略的声音。
莫羡回头见韩略西装革履地过来了。
“对我的车感兴趣?”他笑问;从裤兜里掏出遥控钥匙,开了车锁,“感兴趣的话可以开开试试;自动挡,很好开。”
因着那点过意不去的感觉;莫羡对韩略说话的口气就没那么冷:“这么好的gtr,还是你自己开吧。”
韩略略惊讶;问:“你认识这车?”
“昨晚刚认识的。”莫羡说,轻轻呼出口气;敛眉,咬了咬嘴唇,终于对韩略说;“昨天;抱歉。”
她指撞了他车这事。
韩略却说:“如果你指的是撞车;那我接受你的道歉。如果你指的是昨晚你把我当成了你跟前夫之间的挡箭牌,那我会觉得只有口头上的道歉,不够诚意。”
莫羡一时语塞,才发现韩略已洞悉了一切。
其实她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她做得那么刻意露骨,也只有关忆北会当真吧?吃醋吃到把她摁在楼道里亲
“那你觉得我怎样做才算是有诚意?”莫羡反问。
话都说开了,她倒是坦然得多。她想韩略大概会要她陪他吃饭,或者做些男女之间暧昧不清的事情。她看出来他对自己很有兴趣。
那样的话她倒是不惧。她有的是办法把男女之间的一触即燃变成比北冰洋还森冷的肃穆。这三年被她逼退的追求者也够组建一个销售部了。
韩略却出人意地说:“我想听你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
莫羡一怔,立刻说:“那没什么有趣的。”
“是否有趣,界定权应该在听众。”韩略似笑非笑,说,“而且越是不想讲,就越显得与众不同。越是听不到,就越觉得有趣。”
莫羡拧眉。不过是因为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她对他有些歉意,韩略也把他手里的筹码估得太大了。
她含着下巴盯着韩略看了一会儿,韩略则八风不动,似乎很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莫羡忽而妩媚一笑,说:“讲故事就算了,晚上我请韩总裁吃饭吧。”
她知道自己怎样笑起来最撩人,韩略毫无防备地被惊艳了。
没给韩略反应的机会,莫羡风情万种地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优雅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从后视镜里她又看到韩略双手环胸,目送她离开的身影。
她便冷笑。
跟关忆北的过去,她肯拿命去护,怎么会让一个不相干的人知道。
去了公司,莫羡就给徐婉打电话,约她晚上出来吃饭,说想介绍个男人给她认识。
“对方是干嘛的啊?”徐婉有点当真。
“跨国公司中国区总裁,不到四十,年薪够在金融街尊府买一套三居室。”莫羡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摆弄着笔,眼睛迅速把一份促销提案看完了。
又是马特助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