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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住地把手放在低声抱怨他小气记仇的魔修头上,『摸』了几下把他原本柔顺的发微微弄『乱』,心里暗叹:果然触感很好。他很久就想这么做了。
在祁之舟炸『毛』前拿开手,轻笑一声:“我走了,保重。”
魔修只是盯着洛闻瑾仙风道骨的身影,他的脊背永远是挺直有力的,似乎可以背负整个天地。
“怎么,舍不得?”神出鬼没的执教长老不知何时来到祁之舟身边。
“……”
“舍不得就去追吧,”执教长老挑剔地上下打量祁之舟,撇撇嘴道:“还别说,你和那小子还挺般配的。”
祁之舟哭笑不得,与执教长老拜别,独自回到青涯峰。
时辰还早,洒扫弟子还未起,空『荡』『荡』的院子带着点孤寂的凄清。祁之舟抬头看了眼还未落下的月亮,心道:少了一人还真不太习惯。
……
“啪——啪——啪——”
三足蛇蛇皮制成的鞭子威力凶猛,打在人身上,虽不会伤及内脏,却教人疼痛难忍。
“……98、99、100,呼——”挥动鞭子的小道士呼出一口气,甩甩酸麻的手臂,对旁人抱怨:“累死我了,每天伺候这人一百鞭,真麻烦!”
“哎呀,你快别说了,赶紧帮我把他抬回去。”旁边穿着道服的弟子提了提浑身是血的人,嫌恶地抓起那人的肩膀,完全不顾他肩上是否有伤,粗鲁地耗起,与先前的弟子一人一边,架起带着锁链镣铐的人往里面走。
“哎,你说这人是不是哑巴啊?”一个弟子好奇道。
“要不他怎么一声不吭呢?听说这三足鞭打人可疼了呢,即使是元婴修士都受不住!”
另一个弟子回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可没挨过鞭子!不过这个魔修他死有余辜,随便怎么折腾都不足为过。”
“说的也是。”小弟子打开牢房门,把浑身绵软无力的人往地下一扔,锁好门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不过洛师兄会下这种命令还真是奇怪……”
狭长幽冷的栈道,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旷久悠长地回『荡』。
谁也没注意,此时浑身血污的人听见这话,手指动了动,麻木冰冷的眼神里渐渐恢复神采,弥漫上一片诡异的血『色』。
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呢?
魔修麻木迟钝的脑子开始思考,却只记得在他即将突破元婴后期到化神初期时,苏获突然带领一群人闯进他的结界,扬声要捉拿造事作恶的魔修。他被迫中断了突破,魔气回噬让他元气大伤。
后来他与那群仙修拼死一战,把小辣椒兑给他的灵丹妙『药』不要钱似的统统服下,各阶法器狂甩出去,最终仙修十死八伤,而他也体力不支被后来的仙修绑了起来。
苏获亲手斩断了他与洛闻瑾的红丝线,眼神轻蔑道:“我不会让你毁了我最快的剑,你该死。”
再次醒来就在他无比熟悉的苍莽山地牢,接受各种酷刑,却始终顽强地留一口气。
你恨吗?洛闻瑾那个利用你的卑鄙小人,苏获那个满口仁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以及千千万万该死的修仙者们。
你恨吗?
恨吗?
……恨。
诡异妖艳的魔纹渐渐爬上他的脸,苍莽山上的灵气聚起一股骤风汇集到地牢最深处,渗透进魔修身体各处。
看守地牢的弟子发现这诡异的场景,前去探看,入目是一片狼藉,关押那个魔修的寒铁门大咧咧地敞开。顿时背脊发凉,他回头撞进一双赤红的眸,冰冷嗜血……
苏获以及其他峰主被这灵气风暴闹出的动静给惊扰到,纷纷聚集到天剑门的说道场。
没等他们弄明白怎么一回事,身着红衣的黑发青年身形渐渐明朗。走近才知,那不是红衣,而是血染红的白衣,。满身的血腥味儿,青年却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自在贪婪地享受起浴血的滋味。
“祁、祁之舟——”苏获眼尖地瞥到祁之舟脸上的魔纹,凭此认出他。心下大骇,不知他怎么从地牢逃出。
“苏掌门还认得在下,在下十分感动。”容貌昳丽的青年说这话时,虽是谦逊地笑着,满身的魔气却不容置疑地镇住在场的仙修。
几位峰主长老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祁之舟他已经突破元婴期,甚至直达化神后期!
“尔等竖子想做何?”苏获强自镇定,大声训斥道。
“要你命啊。”下一秒,耳边传来祁之舟轻而充满诱『惑』的声音,苏获头皮一麻,堪堪躲过祁之舟的致命一击。
“今天,你们都别想走。把命留在这。”青年笑起来格外漂亮,尤其是那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美艳至极。
“小子,莫说大话!”一位脾气暴躁的峰主直接冲上去,然而艳丽的魔修只是身形微动,轻而易举地破开他的防御法器,以手成爪,抓住他的脖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直接扭断那位峰主的脖颈。
青年随手一甩,已经断气的峰主被甩到一旁的墙壁上,身子沉沉地发出撞击声。反观魔修,衣衫不『乱』,脸上依旧笑意盈盈。
“接下来,到你们了——”
剩余的仙修知道今日生死未卜,咬牙与这入魔的魔修背水一战。
……
血染红了整个说道场,只有一人完好地站立在道场中间,他正慢悠悠走向那个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的仙修。
“哒——哒——”的脚步声,是那仙修生命终结的倒计时。
“祁之舟!”一道清亮的女声『插』进来,在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地方实属突兀。
红衣青年停下脚步,蹙起细长好看的眉,烦躁地看向发声者。
“怎么,你也想死?”青年慢条斯理道。
“祁之舟,你给老娘清醒点啊!混蛋!”连音怒急,一道强劲的灵力甩到那魔修身上,即使知道这是以卵击石。
青年皱眉挥手,打消那道灵力,眼神有一瞬『迷』茫。
兴致仄仄地看了一眼躺在道场里半死不活的仙修们,挑衅地勾唇道:“废物。”
又看了一眼连音,他说:“你没伤害过我,我放你走。”
随即召唤出魔剑半月,御剑飞往——灵虚福地,此次宗门大比的场地。
连音呆愣地看着消失在天边的那抹红『色』身影,以手抚面,她怎么也没想到,与祁之舟的“回见”居然是此种场景。
连音忧心忡忡,显然祁之舟入魔已深,但幸好还保留一点神智。
第51章 魔修专治各种不服(十)()
魔修专治各种不服(十)谁的心魇
灵虚福地位于修真大陆的东南角; 东临修真界最大海洋无妄海; 西临雪岳山; 是修真界唯一能与苍莽山相媲美的灵气充足的福地。
作为第一大妖修门派的清屿山庄就位于灵虚福地; 是此次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的举办地。
宗门大比是风靡修真界的重大活动,由仙修六大门派的天剑门、玄武派、缥缈阁、照阳山剑宗以及魔修四派的修罗殿、逍遥宗和佛修门派菩提寺、妖修门派清屿山庄轮流举办。
各修真门派挑选未达金丹期的弟子中的佼佼者代表门派参赛; 一是可以让门派新一辈弟子见见世面; 当做一次历练; 二是参加大比的弟子排名会影响到门派的排名; 常以大比中各派新人的名次来衡量门派的新生实力。
按照常规; 宗门大比分为三轮。第一轮擂台赛; 第二轮团战,第三轮则是幻境试炼。
今日各派弟子早早来到太虚幻境等候幻境开启; 第三轮宗门大比即将开始。无论是已经淘汰的弟子,还是成功晋级第三轮的弟子都在认真听领队长老或师兄的教诲。
“在太虚幻境里可能险象丛生,也可能顺风顺水; 一切都是未知的。尔等此番前去务必不可掉以轻心。”洛闻瑾面『色』冷凝; 语气郑重地对身前即将进入幻境的师弟师妹们道。
“为了不折损太多弟子,进入幻境之前你们每人会得到一张传送符,如果处在危险境遇,不必犹豫; 直接念咒语传送出来。记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首要是保住『性』命。”
洛闻瑾扫了一眼其中几个表情古怪的弟子; 眼中划过一道冷光; 似乎警告道:“另外,我天剑门弟子不可同门相残,若有残害同门者,门规训诫。你们可明白?”
“是,师弟/师妹明白。”齐刷刷道。
刚才几个心思不纯的弟子接收到洛闻瑾冰冷的眼神,心虚地低下头,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当即打消。对于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师兄,他们打心底畏惧。
洛闻瑾又叮嘱几句,目送晋级的弟子进入幻境,把视线移到天剑门的方向,眼神渐暖,嘴角未勾起一抹笑意。
很快他就会见到那人了,等比试结束。
……
不远处云雾氤氲,视线朦胧中,一座石桥横空而起,无座无墩,冷傲肃然地悬在半空,一直通向清屿山庄正大门。
张扬美貌的青年自缠绕着浓厚雾气的魔剑上跃下,嘴角上扬,笑意残忍而嗜血,眼中红光乍现,『露』出跃跃欲试的期待神情。
灵虚福地?不过是下一个说道场。
青年低头,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血红的衣衫,当即掐了一个除尘决,猩红的血随即消失,白衣恢复原本的颜『色』。
祁之舟眼神中有不加掩饰的厌恶,他不喜这白『色』道袍,因为那个人总穿这样颜『色』的道袍。索『性』从乾坤袋取出一套黑『色』劲装换上,将手里的白袍一把扔下万丈悬崖。
祁之舟藏匿了身形,拿出从天剑门盗取的通行牌如若无物地通过了清屿山庄的禁制。又趁着守门弟子不注意越进大门。
正当他寻找太虚幻境之时,一道呵斥声叫住了他。
“来者何人?可是参加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