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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到了外面,他想冷漠,可是每件事都想让他哭出来。他在富丽堂皇中培养出来的气定神闲,在珊瑚镇的脏乱客栈里被击的粉碎。
他不像南柯,以本身的面目历经风霜,被捶打成为最真实强大的姿态。
南柯伸手再一次按上他的头,努力揉乱,让他看起来更狼狈一点,这样哭起来可能包袱会小一点吧。
只是华若珺不懂南柯所思所想,瞪大眼睛看着他,“喂喂喂,你干嘛呢!”
“安慰他。”南柯低下头,深藏功与名。
“这不是捣乱的时候,一边去,”华若珺赶他,“谁也没空陪你贫。”
“我是他哥哥,亲的,我就不能安慰安慰他?”南柯当初决战,果然,华若珺的脸色忽然变得惊讶起来。
她一直没和南柯有正面接触,直到现在。
“你是……原来你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南柯“嘘”了一声,“莫声张莫声张,现在可以让我和他说说话了吧。”
华若珺耸了耸肩,“当然可以。”
“你看干什么,看我……,”
“说稀罕看你笑话,”南柯一副睁不开的死鱼眼,就这么盯着瑞王,颓废不已。
说实话,他这个表情确实让人相信,他懒得去看瑞王笑话。看起来,他甚至懒得去做任何事。
“那你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你安慰。”瑞王擦干眼泪,眼睛通红的瞪着南柯。
“我又没把你怎么样,这么看我做什么。”南柯对他的敌意嗤之以鼻,“你说我到底做什么了?还想着小时候我多踢了你一脚?”
南柯对他的怜悯很快就消磨了,瑞王一直是妈妈的小宝贝,眉妃跟他说皇后和她儿子是坏人,不可以跟他们玩,然后他一辈子就记住了。
所以他慢慢弯腰,一直弯到瑞王的头顶,轻轻说了一句,对瑞王来说不亚于毁天灭地的话。
“你是你妈和野男人生的,准确来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不!不!不!”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底下的人到底怎么了!”张嘉泽忽然听到更响亮,更悠远的三声不,整个人都想埋在沙子里,抑制自己的本能。
“寒风……~,啊,”天佑一个手刀,劈到张嘉泽的侧颈,顿时噤声,张嘉泽软软的倒在地上,吓了阿黄一跳。
原来憨厚老实的天佑哥怎么变了一个人似得,阿黄抖了抖,推了推张嘉泽,“大哥,你怎么了啊?”
“我没事……,”张嘉泽忽然又醒了,迷迷糊糊的揉着侧颈坐起来,看到天佑又一个手刀准备劈下去,吓得连连摆手,“我是慕天羽!这位兄台,不,姑娘,不不,兄台,我不会唱了,我不是张嘉泽。”
天佑一看自己把张嘉泽劈走了,就不再管慕天羽。他自从经历变故,整个人变得大不一样,阴沉了许多,眼眸里那种温厚的感觉,也消失殆尽。
熟悉他的人看到他,无比伤感痛心,眼神里不是关切就是怜悯,他觉得无奈,渐渐习惯自己一个人呆着了。
底下瑞王似发了疯,嘶吼哀嚎着,如果说之前的消息让他接受不了,属于扇了他一巴掌,那么他其实是眉妃和人生的野种这个消息,着实属于插了他一刀,还是往心口插的。
“你跟他说了什么?”华若珺大怒,“好啊,没想到你这个小人趁人之危,吃我一剑!”
“不吃,谁爱吃谁吃。”南柯眼皮跳了跳,对这个母爱泛滥成灾的女人有些反感,“还真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了,这么护犊子。同样都是被插一刀,他自己没用哭几声,你就心疼的不行。自己忍下的就是不疼了,反正你看不见。”
“少转移话题,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刚刚经受了这么大的变故,你至于伤口上撒盐吗?”华若珺怒斥着,看样子,一刀把南柯劈了都有可能。
“姑姑这是怎么回事啊?”百里筹拉了拉乐慎,“怎么忽然这么护着瑞王。”
“不知道,”乐慎摇摇头,“姑姑经常这样,感情用事,我觉得南柯不是这么胡闹的人,姑姑应该问清楚再说。”
他第一次与南柯见面,其实是在莫诀攻上玄真派的时候,虽然没能交手,但却被南柯实力和气度深深折服,不相信南柯会做出落井下石的事。
南柯躲着华若珺的招式,内心渐渐不耐烦起来,“烦死了,我和我弟弟说话,有些事你真的要听?你看他要不要我告诉你。”
“不,不行,求你了,不要告诉别人!”瑞王踉踉跄跄的走过来,捉住南柯袖子,一脸惊慌失措,眼眸中带着祈求,“求你了,哥,哥哥,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我以后,以后肯定听你的话。”
他真的怕,这是这辈子最怕的时候。皇位?哈哈哈,原来他连角逐的资格都没有。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这个秘密,若是……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底,所以我一说你就相信了。你不用这么看我,我本来也没想说。不过我若是你,就抛弃一切,能走多远走多远。”他隐晦的说着,轻轻抽出自己的袖子,“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要当我弟弟至少不能这么失态,你说呢。”
瑞王沉默了,他知道南柯自视甚高,可这时他却无法对南柯不屑,他也是南柯“自视甚高”的受益者了。
一切都不同了,从先皇最宠爱的皇子,变成了母亲和别人剩下的野种。他的存在似乎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要如何自处呢?这个秘密绝不能流出去,并且,以后日日夜夜,他再也无法安眠。
第173章 安慰弟弟的成熟南柯()
瑞王忽然的示弱让所有人都诧异不已,看样子,南柯掌握的应该是个惊天大秘密。而且,是对瑞王不利的秘密。
南柯也傻了。
他这辈子最喜欢别人烦他,厌他,然后看他欢快蹦跶无可奈何的样子。一但有人示弱,求他,他就浑身不舒服。
没办法,南柯也无奈,贱习惯了,改不了了。
“弟啊,你过来。”南柯拉着他,一路像拖麻袋一样,拉着踉踉跄跄的瑞王,出了灵堂,来到外面的走廊上,看样子,是打算说悄悄话。
“我记得。你是叫,叫什么名字来着?”南柯刚才还一副好哥哥的样子,眼下连自己弟弟叫什么都忘了。
“萧斯让。”瑞王不再流泪,低着头恹恹道。
“胡扯,这不是我的名字吗?”南柯一愣,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不已。
“你叫萧相瑾……,”瑞王终于有了别的表情,抬头瞪了南柯一眼,“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忘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南柯摩擦着下巴,“原来这么多年都记错了,一开始闯荡江湖的时候,一旦惹了祸,别人叫我报上名来,我都说的是萧斯让,可能一来二去,自己也忘了。”
“无耻……。”瑞王斜眼看着南柯,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我无耻,我要不要更无耻下啊。我现在就……,”南柯假意进去,瑞王赶紧拉住他。
一转头,瑞王一脸惶恐哀求。
南柯内心邪恶一笑,不得不说,他就喜欢瑞王露出这个表情。太畅快了,小时候有你妈撑腰,次次整我,现在我也能报仇雪恨了。
不过他只是逗逗他而已,南柯居高临下的斜睨着他,“怎么了?拉着我干什么啊?”
“哥,别……。”瑞王表情似要崩溃,他从来不屑于叫南柯哥哥,如今却发现自己没资格叫他哥哥的时候,却克服了心理障碍。瑞王痛苦的咬着嘴唇,这种低头,屈服的感觉……
“行了,逗你玩呢。”南柯看他自尊心强的不得了,叫声哥和叫他跪下似的屈辱,也不愿意再为难他,“行了,我不说,没必要,我没这么多闲工夫管你的事。”
南柯很清楚,一旦这件事暴露出去,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他免不了要去皇宫走一趟,那是南柯绝对不想的。不如就此闭嘴,他还有别的事要做呢。瑞王和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小时候一见面就打架。
当然,他大,挨打的都是瑞王。
瑞王听了南柯的保证之后,松了口气。别管他再讨厌南柯,南柯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最大的威力没了,他开始纠结起了自己不是父皇亲生的了。
他和南柯一样,小时候听过一些这样的暗示,但是都小,没放在心上。长大后,知情的人要么出宫了,要么被眉妃料理了,没人在他面前嚼舌头,他自然淡忘了。再者,先皇和眉妃简直是恩爱男女的典范,瑞王死也不会相信母妃会出轨。
他惭愧啊!
瑞王蹙着眉,忧心忡忡,他是个对身份地位很看重的,很传统的人。他所有的骄傲全是眉妃带来的,全是母妃是父皇唯一真心爱的人这个事实带来的。一旦事实被击碎,他的世界倾塌了。
在与其他王爷公主相处时,他很难不自卑,只因他知道自己是罪恶之子,不配与他们坐在一起。
南柯很了解他,他早就把这个佯装成熟的少年摸透了。
“别这么哭丧着脸,”南柯捏了把瑞王的脸,“你爹娘是谁很重要吗?我自从被赶出皇城,就过的和孤儿一般无二,像狗一样在凡尘打滚,这时候爹娘是谁有什么用?不过,这也有天大的好处。”
南柯傲然俯视瑞王,嘴角一抹骄傲的笑,耀眼无比,夺人眼球,像是……瑞王屏住呼吸,那种表情他在皇上脸上看过,那是骄傲如帝王一般,睥睨一切的表情。
“好处就是,我过得无比自由。特别是进入玄真派之前。想打谁就打谁,想干嘛就干嘛。你若是心里有愧,别人当你是瑞王,你自己可以不这么想,脱下这层身份,你就一无是处不改存在了吗?我看你还是坏的轻,这就受不了了……。说实话你母妃犯的错,你难过什么,又不是你非要这样的。”
南柯暗暗想,安慰人应该是这么说吧。又看瑞王差不多恢复正常,满意的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