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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强词夺理,一派胡言乱语,歪门邪说!”瑞王已近崩溃,颤抖着爬起来,指着南柯,眼神似要喷火。
南柯忽然开心了起来,心想母后在天有灵,以前都是眉妃气你,现在我也气了她儿子,也算给你报仇了。
“我母妃,我母妃身死还被你如此污蔑,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母后,我母后,”南柯学他的语气,戏谑道,“我母后被你母妃欺压良久,我现在就能报仇,反正你打不过我,我掐死你好了。”
燕飞刚吃了一瘪,又咯咯咯笑起来,南柯这人,竟然这么好玩。
南柯再接再厉,“我都没找你事,你不好好待着还要报仇。我了解孩子对父母的维护之情,我也一向敬重他们。可唯独你,还不配让我敬重。”
陌生人当然说说漂亮话,说着什么,啊是啊我能理解你对父母的感情,毕竟是父母。
就算他们口中的父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可陌生人谁在乎呢。南柯在乎吗?不,他才懒得管。
他只是想讽刺讽刺这个草包弟弟的生母,给生前嘴笨的母亲出个气。
“要不你们别说了,老是困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燕飞听腻了,也不怕南柯了,戳戳他的胳膊。
白送来的台阶,南柯正好说累了,不下白不下,顺势道,“好啊,出不去就轮不到我们说逝者,就该别人说我们了。”
“我发现你,口才真的不错。”燕飞默默想,尤其是气人,很有一手,当初自己也不是被他气的嗷嗷叫嘛。
南柯蹲在地上,用手敲了敲地,“其实出去,也不算难。”
燕飞处于闲的没事的心情,拍了拍瑞王的肩膀,听到南柯此话,吃了一惊道,“莫非用法术把这里轰开?”
“自然不是,”南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轰开这个地方就塌了,我们埋不死,可能也会埋死同伴。不到万不得已,不用这个办法。”
“哦。”燕飞点点头,心想这个人真能吹牛,法术有这么大威力吗?嘴上也不敢说他,怕被他气哭。
“你看地上。”南柯又敲了敲地,地上刻着一些条条线线,连接了许多样子奇怪的框,有方框,圆框,三角形框,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地。间隙还刻着许多符文,燕飞与瑞王两个门外汉自然一窍不通,只看着南柯。
南柯在桌子上挑了一些雕琢完的小木块,纷纷放在框中。又找了找,实在找不到了,才拿起未用过的木头与小刀,削起木头来。
南柯刀工熟练,不过片刻就刻出了与桌子上相仿的木块。燕飞只津津有味的看着,并不作声,一边瑞王却讶然道,“这不是忧离的手法,你怎么会?”
南柯认真的望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很好奇,忧离喜欢你母妃,又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不教给你这招,教给我呢?”
瑞王失了镇定,情绪在脸上全写明白了,被南柯说中了心思,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
“第一,我这招不是忧离教的。第二,因为忧离是个白眼狼。我所说的白眼狼,不是对于你们,而且对于我们。你可知道,就算他教你,你刻出来的东西也毫无法力,有些东西,只有注定的人才能拥有。”
瑞王依旧一片迷茫,南柯叹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道,“忧离,倒过来是什么?”
“离,离忧!离,离……。”瑞王神色似癫狂,一遍遍念着离字。
“你总算知道了吧!”南柯忽然抬高音调,“他是离家人,他死之前,是除我之外,唯一的离家人!本来与我母亲是同族,却是个白眼狼,一直黏着眉妃,我母亲受苦也不闻不问!”
瑞王没想到事情竟然回事这样,忧离藏的太深了,且他根本想不到,忧离会是离家人!
“我的一切,都是母后教的,忧离会的,我母亲都会,只多不少。族长的独女,自然掌握一切族中秘术,机关术法,当然不在话下。”
南柯情绪平静下来,两人陷入沉默。一个说完后有种无法平复的空虚,有个在咀嚼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因为太不可思议,瑞王现在还显得有些呆滞。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知道的够多了,他手里抓着的情报,不见得比皇帝少。可为何连他都不知道的事,南柯这么清楚?
南柯此人,着实可怕。
第113章 离氏族人()
燕飞偷偷撞了南柯一下,悄声附耳道,“那这么说,这个人是为情所困,然后自杀咯?”
床上的忧离看起来死的并不安宁,尸体四周都是指甲的划痕,显然临死时经过很厉害的挣扎。
“不一定,反正死的很惨就是了。”南柯对忧离并无兴趣,不过很明朗的一点是,他从未想过逃出去,“忧离肯定有办法脱身,或许是不想活了吧,就没跑。”
刻刀上下翻飞,两人一时间没了言语,看着南柯的动作,不知想些什么。
南柯心里默默的想着瑞王,不过一个小孩,就想着祸害苍生了。什么本属于你的东西,老子一个先皇嫡子,都没说什么呢。
若是老皇帝喜欢的女人的儿子,就一定要当皇帝,那老皇帝自己就要先下台,让位给自己的兄弟。
到底让给谁,那要看他们的母亲谁比较好看,受皇帝宠爱。
每一代帝王都是踏着尸山血海上位的,瑞王有没有这个本事自己挣到?怀着隐忍的心觊觎,像狼捕捉街猎物一样伺机而动,一步一步编织自己权利的网,若是能如此把皇位一举拿下,南柯倒要佩服他。
可如今他不过是一个幼稚的孩子,母亲是父亲最喜欢的小妾,所以分家产的时候,就总是觉得自己应该得到全部的东西,其他小妾的儿子想都不要想,毕竟皇帝不喜欢他们娘,他们没资格得到。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明明看起来冷静无比,内心却一直长不大。
人活世上各凭本事,南柯想,他是绝对不会让瑞王真的犯糊涂的。
南柯刀工娴熟,就算这样,刻小木块也用了很长时间。每刻完一个,南柯就把它们放进对应的框内,一直到放满大半个屋子,放了这么多,却毫无反应。
“到底行不行?”燕飞不禁迟疑起来,他并不想怀疑南柯,只是在封闭昏暗的室内,人的信心也逐渐被消磨殆尽。
南柯没有接话,依旧飞快的刻着木块。木块几乎放满了房间,慢慢形成了六角尖尖的星星形状。
瑞王皱着眉,深色复杂的看着这些。他并不是没有见过类似的阵法,少时忧离经常给他表演些好玩的小花样,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样的阵法,他已然身死。
忧离是个忧郁痴情的男人,他留着长长的头发,平日不修边幅的披散着,貌若好女,从后面看,根本拉不出他是个男人。
瑞王不想过多评论他,对眉妃的感情,两人不见得谁比谁更深。
念及此处,对这个可怜人尊重顿起。可惜父皇和母妃才是天生一对,百世良缘,瑞王认同忧离的眼光,可若是眉妃对忧离有所回应,瑞王怕是会脸色一变,对忧离厌恶起来。
瑞王几近癫狂的想,母妃是最完美的女人,这世上爱慕母妃的人越多越好,可母妃只能是天下最完美的男人——父皇的。他不止一次叫母妃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父皇应该配母后才是,为何母妃是妃?
只有母妃才有资格登上后位。
他沉默的看着南柯,眼眸里没有一丝情绪。至死,母妃都是妃,那个不受宠的普通女人离皇后,依旧是皇后,现在已被追封为圣母皇太后。现任皇帝对死人一向很宽容,也一向很聪明,一个死去的皇后,给她再多的荣誉也未尝不可,反正自己的亲娘,母后皇太后,正在宫里享受着圣母皇太后本来的待遇。
这个道理告诉人们,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南柯若知道瑞王这么想,肯定以为他脑子坏掉了。幸好他专注的刻着东西了,随着刻刀被放下,最后一个框被放上了木块。
瑞王和燕飞紧紧盯着地面,却什么也没发生。
“你行不行啊?”燕飞傻眼了,他看南柯这么嚣张,以为真有两把刷子,没想到搞半天是耍他们呐。
南柯暧昧的一笑,怼道,“我当然行了,不行你也打不过我。”
“你!”燕飞忽然想起了被南柯气的不行的过往,他怎么忘了这个人的本性,如此无赖,亏他刚才竟然放松警惕,信起他来。
“算了,若我们憋死在这,就太憋屈了。你放个法术,把墙轰塌不就完了。”燕飞怂恿南柯,这人似乎有暴力倾向,老早就想砸门。
“不行,万一我师妹在下面怎么办。”南柯拒绝的一本正紧,看燕飞吹胡子瞪眼,气的踢墙。
“你师妹你师妹,满嘴你师妹,就她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了?”燕飞嘴巴也是一般毒,生气了该刺的还得刺。
“你急什么?”
南柯悠哉悠哉的,拿剑划了一下手背,顿时一小片鲜血蔓延出来,滴在地上。
“我又没说不行。”离氏秘法,必须有离氏血液的族人才能施展。离氏秘传机关术法要学的话,人人都能学,只是学出来也虚有其表,没离氏人的血,一切免谈。
那血一触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蔓延,片刻间爬满了所有刻痕。而后一阵金光大作,每个放木块的框或凸出地面,或凹进地里,上上下下,形成井然有序的星型。
“成了。”
南柯拍拍手,甩掉手上的木屑,看两人目不转睛的样子,好意提醒,“站稳了啊。”
片刻间两人感到一阵眩晕,待睁开眼,发现三人罩在一个薄如蝉翼的通道上,通道不宽,大概能容两个人并肩而行,透明晶莹,能看到底下浩瀚的星空。
没错,这条通道凭白出现在星空里,上下左右全是黑夜里璀璨的星辰。瑞王与燕飞两人初来,极不适应,毕竟下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