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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天佑一阵摇晃,感觉身体已经慢慢不受控制,举手投足间沉重僵硬,一阵攘斥感推着他的魂魄。
糟了,还剩一堆烂摊子没处理,时间竟这么快就要到了。天佑发青的脸僵硬的吓人,也顾不得语气,抓住少女的袖子的哀求道,“姑娘,算我求你。若是遇到玄真派的含墨长老一行人,请把我的同伴交给他们。至于她,也一并交给含墨长老吧,请他想想办法,能不能帮我本来的朋友回来……,我知道姑娘跟我们本无甚关系,是我强求了。念在我们有缘,我一个已死之人,只求护得三个同伴周全,若他们三个好好的,我从此不如轮回,魂飞魄散,也是使得!”
天佑哑着嗓子粗声粗气道,已经控制不住的身体,声音含含糊糊,也没办法做出表情,眼神麻木冰冷,完全是死人的形象。
他这一番肺腑之言,却打动了红裙少女。
她自幼被断仙阁收养,是阁主最宠爱的小徒弟,被惯成了爱恨分明的脾气,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天佑的侠肝义胆令她折服,放下点点头,一拍胸口,“好,我答应你。本来我在找我前辈呢,这个地方已经来了一次,没想到又绕过来了。碰见你确实是缘分,我也最敬佩你这种有情有义的人,我试试能不能找着你说的人,若是找不着,我就把他们带回断仙阁,好好给他们养伤。”
天佑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丝微笑,含糊不清道,“谢谢……。”
他说话已经困难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受到引魂灯的指引,去地府报到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遇到绪樱,若是遇到了,有句话一定要对她说。
回头一碗孟婆汤喝下,也就什么都记不得了,那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天佑不敢去看绪樱的脸,怕从她脸上看到不属于她的表情。她所有美好的一颦一笑,都牢牢记在天佑心里,待到了黄泉路上,随着忘川的水一起抛去。从此三界九天,再也没有一个偷偷爱慕的痴人。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不见伊人痴回首,忘川渺渺杳无音。
天佑闭眼,终于倒下。
……
掩目一飞冲天,交啸着贴过浩瀚的星空,盘旋良久。一双亘古不变的眼睛里,毫无波动。
不远的斜上方,似乎在宝藏的更高一层,里面多是阴暗的甬道和机关遍布的耳房,像极了墓地。
含墨在前面走着,掐着指决,身前浮着一层淡青色的薄光,左手拿着尺子,伸向前一下一下的轻轻点着墙壁。
忽然间脚底轻轻一响,似乎踩到了什么,含墨不动声色的变换口诀,抬脚继续往前走,甫一抬脚,身旁的石壁忽然成块翻转,射出许多带着黑色雾气的利箭。
利箭来势汹汹,最终还是倒在了前后左右自动围住主人的青光上。看似薄薄的一层光,在利箭撞上之时瞬间变为实体的光罩,随着数十清脆撞击声响过,利箭全被弹开,凄凉的散落在黑暗的角落里。
身后的莫诀也在保护之下,一路上不知被含墨默默挡住了多少攻击,心里还算满意。
一开始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各有各的,没想到这里的路十分复杂,绕来绕去两个人总会遇到,一开始还互相讽刺一翻,后来再也没兴致多说话,自然而然的走了同一条路。
莫诀存了让含墨走前面套路的心,这一路走的非常舒心,反正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他虽然说是讨厌含墨,心里也知道这是个十足的正人君子,不会给他偷偷使绊子。
名门正派的人啊,真是好欺负。
只是来来回回总也走不出去,每条路好像都似曾相识。感觉走来走去,都是在原地绕圈子。
“你到底行不行?”莫诀的耐心逐渐消失殆尽,开始找起含墨的麻烦。
含墨也不是好惹的,有时候被挑衅不说话,完全是因为不想理莫诀,假如他闲了想和莫诀打打嘴仗,直来直去的教训人,也是够让人气闷的。
正巧含墨目前心情也不好,一大群孩子一个不剩全找不着了,不知道是死是活,他心都要操碎了。越看莫诀越不顺眼,头也不回冷声道,“一开始话说的那么满,我还以为你有办法出去,这下出不去不仅不知羞耻,还说起我来,真是好大的长进。”
“哼,难道你没发现,这些通道连着,形成死通道,根本没有出口吗?”莫诀忍不住质问道,他早就发现不对劲,可闲着也是闲着,跟着含墨看看他做什么也好。没想到他根本就是到处乱窜,白走这么多路了。
“我当然知道,可这里也是人建的,多走走,兴许能发现什么。”
第126章()
这气莫诀自然不能忍,刚要张口嘲讽,忽然看到含墨转头对他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莫诀一愣,不过两人都是久经风霜的老手,很快就反应过来,对视一眼,屏息凝神,慢慢向前走去。
远处有声音。
似乎是人在交谈的声音,窸窸窣窣,两人耳力非凡,那声音离得很远,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含墨眉间微动,看向莫诀,示意去看看。莫诀从来不怕事大,率先转身抬步就走。他倒要看看能遇到谁,谁都好,可千万别是那个眼睛有问题的乐婆子。
两人刻意隐藏气息,世上能察觉的人不多,按声索骥,选离声源近的地方进,不多时说话声已然清晰,若再转一个弯,就突脸了。
两人默默偷听,只听到那边人多嘴杂,男声女声都有,声音嘈杂,似乎交流的并不和气。
一道带着哀怨之气的女声幽幽响起,“诸位不要难为小女子了,我与师妹从刚进来就分开了了的。”
“妖女住口!我要为我太初教门人报仇!”一道年轻暴躁的声音传来。
隐隐还有别的声附和,仔细一听,应是三男一女。
“我从未伤过你们贵派一人,冤有头债有主,其他人做的。关我何事?”女子声音淡淡的委屈,也没有气恼的感觉,听起来很有涵养。
“你们断仙阁作下的孽,当然要你们自己人来赎。耀武扬威的时候不忘仗着它,到了这时候怎变成误会了?”
“西城兄,不要与她多说,论口舌,我们何时能说的过魔教的人。拔剑杀吧!”另一个更显年轻气盛的声音道,语气充满仇恨,仿佛欲马上拔剑砍人似得。
咦?莫诀心里一惊,这女子,岂不是断仙阁阁主的大弟子云姬,没想到断仙阁的人动作也这么快。
两人接着听下去,却忽然感觉到几阵不同的威压,心知那边马上要打起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含墨决定观望,而莫诀直接抬脚就走。
含墨一惊,拉住莫诀,问道,“你做什么?”
莫诀再不压低声音,高傲道,“不过几个杂鱼而已,我堂堂七煞魔教左护法,还能避而不见不成?若让人知道了,难免耻笑我!”
“你!”
含墨虽不赞同,可莫诀不是南柯,他也管不了这个只好哀叹一声,不再隐藏气息,直接跟上去。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断仙阁的云姬。”莫诀过了转角,朗声道,“我们可好久不见了,今天有缘,看来难免要打交道了。”
含墨跟着转过了转角,不动声色的打量众人。昏暗的不远方,最前面站着一个女子,身着紫衣,气质温婉,一张脸上充满哀愁。这让含墨想起了昔日见过的静慈,两人有些相像之处。不同的是,静慈是悲悯,而云姬是悲愁。
那双剪秋目泛着盈盈水光,楚楚可怜,她长了一对泫然欲泣的眼,再加上眉头习惯的微蹙,平日里表情也是在思虑什么难题,或被谁欺负了似得,一脸哀愁。
而那三人其中的两人,含墨也是见过的。中间的是太初教的一个第子,似乎在同辈第子中还算有出息,只是名字让含墨给忘了。另一人是化清派掌门的儿子,顾西城,他去化清派的时候见过此子一次,何况刚才听人这么称呼他,那就确定是他没跑了。
剩下一人含墨看着眼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也没能从记忆里搜刮出一星半点有用的信息。遂放弃了,打算看莫诀怎么折腾。
这人和以前一样,爱惹事出风头,到处惹幺蛾子。
云姬充满愁绪的脸挤出一丝微笑,只是这笑容看起来也是苍白无力,毫无喜色,“原来是七煞魔教的朋友,贵教主也真舍得派您过来,真是有点大材小用。”
那个站中间,含墨忘记名字的弟子却还记得含墨的名字,叫了一声,“这,可是玄真派含墨长老?您也来这里了?正好,这里有个曾杀我同门的妖女,长老快助我斩杀了她,好为我们正道弟子报仇!”
莫诀哈哈大笑,“你自己的仇自己报,求着别人给你报仇,也不害臊,没用的东西。”
那太初教第子怒道,“七煞魔教的魔头,莫要包庇这个妖女。报上名来,让在下知道知道你是哪号人物!”
莫诀悠闲的展开扇子,扇了一会,“让你知道又如何,反正你也是个废物,告诉你,我只怕委屈了我的名字。听好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是莫诀。”
“啊!”太初教第子一惊,显然是想到莫诀的身份,以他七煞魔教左护法的身份,和平日的凶名,已经决定这个小弟子惹不起他。
没想到这弟子挺能屈能伸,不再理莫诀,转而对含墨说,“含墨长老,您为何跟这魔头在一起,据我所知,这人是贵派的叛徒……。”
莫诀冷哼一声,这小子真是龌蹉阴损,自己打不过,倒要挑拨离间让含墨来对上自己,真是无耻恶心,枉为正派人士……,呸,正派人士本来就没几个好东西。不能指望人人都像含墨一样正直。
含墨也不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