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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柔走过来看看爷爷,又看看哥哥,不明所以。
这是。。。被罚站了?
谢正棠见谢柔下来,沟壑纵横的脸上挂了慈祥的笑意:“柔柔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其实并不怎么样,她依旧失眠到深夜,翻来覆去好长一段时间才睡着,但是她还是说道:“睡得很好,谢谢爷爷关心。”
谢正棠道:“听说,你每天都睡得很晚,在你哥哥的游戏室玩?”
“诶?”
谢柔不知道爷爷是听谁说的,她看向谢禾熙,谢禾熙虽然低头看书,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游离着。
多半是她向爷爷告状了,讨厌。
难怪谢谨言大清早的,就被罚站。
苏青不动声『色』地说:“女孩就该有女孩的样子,别整天跟个男生似的,居然还打游戏,真不像话。”
谢正棠脸『色』顷刻沉了下去,略严厉地斥了苏青一声:“别说了。”
苏青立刻住嘴,不敢再多说。
谢禾熙见妈妈被爷爷训斥,她皱起小眉头道:“我们家有规矩,晚上十点以后就要睡觉,不可以玩游戏,错的人明明是姐姐,爷爷却责怪妈妈,爷爷偏心。”
谢正棠偏心是很明显的了。
谢家两个儿子,『性』格截然不同,谢柔的父亲谢寒一身阳刚正气,『性』格也是血『性』刚烈又正直,而谢绍祺却偏阴柔,『性』格也要柔弱很多。
谢寒在边境参与缉毒,一呆就是十多年,战功赫赫。而谢绍祺却宁愿呆在相安无事的事业单位里,拿着一份清闲的工资。
一次任务失败,谢寒为了掩护战友,深陷毒枭营地被发现,壮烈牺牲。
据说当时有无数颗子弹同时击穿了他的身体,整个人成了血窟窿。谢正棠过来收尸的时候,已经认不出儿子的容貌,唯独认得,他衬衣领内侧的一个“柔”字,是他亲手绣上去的,此刻已经被鲜血染透。
他满腔柔情所系,至死放心不下的人,还是他的小女儿。
现在,孩子终于来了自己跟前,谢正棠怎么可能不偏心多一点,心疼她多一点。
谢正棠正『色』说:“柔柔,晚上要准时睡觉,不可以熬夜打游戏。”
“爷爷,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谢柔乖乖认错。
“谢谨言,既然是你带妹妹玩的游戏,就罚你去后院做五百个俯卧撑,做不完不准吃早饭。”
“是,爷爷。”谢谨言欣然接受了这个惩罚,他们家一贯是以军规当家规,早就习惯了。
“爷爷,你怎么不罚她。”谢禾熙指着谢柔不满地说:“她才最该受罚。”
苏青拉了拉谢禾熙,不让她再说了。
“错了都要受罚。”谢正棠咳了声:“柔柔,就罚你陪着你哥哥,数完五百个俯卧撑,才可以吃早饭。”
“好的,爷爷。”
谢柔跟在谢谨言屁股后面,一溜烟儿地跑去了后院。
“爷爷疼你。”谢谨言一边做俯卧撑,一边说:“舍不得你受罚。”
谢家家规森严,可惜在谢柔身上不适用。
朝阳冉冉升起,晨曦的金光洒在谢谨言的侧脸,鼻翼悬挂的汗珠。
谢柔坐在台阶边,神『色』凝重:“拖累兄弟了。”
“玩游戏都会被人发现,傻。”
“下次一定小心!”
兄妹俩同时笑了起来。
“以前对爸,爷爷是爱之深责之切,后来爸离开,爷爷表面上不说什么,其实心底也后悔。”
谢柔怔怔地看着谢谨言,家里很少有人提到爸爸,似乎这是不可言说的禁区。
“他后悔爸生前,没能疼爱他多一点,后悔对他要求太严格,甚至哪怕他跟小叔一样,干着一份清闲的工作,就算没出息又怎样。。。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爸爸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谢谨言起身,坐到谢柔身边,凝望着东方缓缓升起的朝阳:“是为了一个战友,为了救他,只身前往原始森林的毒枭老营,最后被。。。”
被无数子弹打成了筛子,谢谨言不再说下去。
“什么样的战友,值得他这样付出生命。”谢柔不解。
“生死之际,命悬一线,爸不会问值不值得。”谢谨言喃喃着,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一寸山河一寸血,谢家人的血是热的。
生与死,情共义。
一腔热忱,此生不负。
“哥,我看过爸爸的照片,感觉他跟你特别像。”谢柔坐在谢谨言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有时候看见你,感觉好像爸爸就在身边。”
“长兄如父。”谢谨言一边说,一边打开她的手:“你要对我放尊重点,别动手动脚。”
谢柔还继续薅他,俩人坐在廊边打闹起来。
“你怎么起来了,五百个俯卧撑!别耍赖,我得帮你数着,不然咱们都别想吃早点。”
“耍赖?”谢谨言说:“区区五百个俯卧撑,难不倒你哥。”
他重新趴下来,问谢柔:“要不要试试,坐上来?”
“能行吗?”谢柔起身走过来,坐到谢谨言的背上,他背部肌肉坚实,就像铁板似的。
“当然。”谢谨言快速地做起了俯卧撑,一颠儿一颠儿的,晃得谢柔咯咯直叫。
谢谨言更加卖力,加快速度:“这就不行了?”
“谁说不行,我怕你累晕。”
。。。。。。
就在这时候,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哎哟哎哟,这大清早的,我还以为自己在德国看骨科呢!”
第57章 谁小了()
此为防盗章 韩宅,客厅米白『色』的光线明亮通透。
韩定阳穿着柔软的浅『色』棉质居家服; 跟弟弟韩驰坐在沙发前的松软地毯上; 一人一个游戏柄; 目光紧扣前面的『液』晶电视屏幕,厮杀鏖战。
一声闷雷划过天际,韩驰放下游戏手柄; 沮丧说道:“又输了; 跟哥哥玩; 我总是输。”
“我可以让你。”
“不要; 那样就没意思了。”
韩定阳笑了笑; 温柔地『揉』『揉』他的脑袋,重新进入游戏界面。
“再来?”
韩驰抓起手柄,斗志满满:“这一次我肯定能打败你!”
落地窗外,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倾盆大雨稀里哗啦下个没完,游戏里人物的格斗的击打声与密集的雨声交织着。
这一局,韩驰打得格外卖力又专注; 就在象征两个角『色』生命值的血柱同时下降的关键时候,韩定阳突然开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啊哈!别想阴我!”韩驰用力『操』纵手柄; 兴奋地说道:“就要赢啦!”
韩定阳侧耳倾听,门外好像真的有声音。
“欧耶!”韩驰大喊一声:“赢了!”
韩定阳放下了游戏手柄; 又凝神听了会儿; 皱眉道:“像是有东西在挠门。”
韩驰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哥; 大晚上你别讲鬼故事!”
声音是从后门传来的; 韩定阳站起身朝后面走去,韩驰连忙爬上轮椅,『操』纵方向杆,亦步亦趋紧跟着他。
“肯定是雨声。”韩驰自我安慰。
然而话音未落,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传来,越来越清晰。
“妈呀!”他吓得牙齿都打颤了。
韩定阳打开后门的壁灯,无语地看了韩驰一眼,嫌弃道:“出息。”
“我们家全是男生,阳气最重,才不怕女鬼上门!”
“脑子瞎琢磨什么『乱』七八糟。”韩定阳顺手拍了拍韩驰的脑袋,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沙沙挠门的声音,韩驰吓得抓紧了韩定阳的衣角。韩定阳握住把手轻轻一扭,木质的后门打开,只见一只大黑狗全身淋湿了雨焦虑地在门边徘徊。
“黑子?”
韩定阳拉开门外的墙灯,黑背一见到韩定阳,连忙朝他扑过来,舌头吐着热气,委屈地“呜呜咽咽”叫个没完,韩定阳蹲下身安抚它,让它静下来。
但是黑背因为满身湿润,滴滴答答淌着水,所以不敢进屋,只在门边拼命摇尾巴,喉咙里发出咕咕噜噜的急切叫声。
“这么大的雨,你那『迷』糊的亲妈又把你弄丢了?”
韩定阳走出去,四下观望,周遭只有路灯寂寞地亮着,树影婆娑。
他并没有看到谢柔的身影。
“哥,它的脚!”韩驰突然大喊。
韩定阳看向黑背,发现它走路的时候,是用的三条腿,右后腿好像受了伤,一直提着踮着。
他皱眉,蹲下身给黑背检查。黑背立刻乖乖地卧下来,『舔』了『舔』自己的脚,又『舔』了『舔』韩定阳的手。
“骨折了。”
韩定阳立刻将黑背抱回了家,抽出一根『毛』巾递给韩驰,叮嘱道:“给它擦一下。”
韩驰接过『毛』巾后,俯身给黑背擦拭身体,黑背乖乖蜷缩在他的脚边,一动不动。身后韩定阳拿起电话,迅速给谢谨言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就接通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谢谨言急切地问:“阿定,柔柔是不是在你那里?”
“黑背在我这里。”韩定阳心沉了沉;“怎么回事?”
“刚刚家里小叔来电话,说柔柔跑了,这事我都不敢让爷爷知道。”
谢谨言声音急切:“我们现在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我刚刚打电话到保卫处,她应该没有跑出去,还在大院儿。”
韩定阳侧头望向落地窗,外面风雨大作,时不时还夹杂着惊雷闪电。
他一颗心骤然提了起来,挂掉电话直接出门。
“哥,伞!”身后韩驰急切道。
韩定阳折回来,抓起了门边的一柄黑伞,头也不回冲进了大雨中。
昏『惑』的路灯下,谢柔撑着一柄有花边儿的阳伞,可怜兮兮走在狂风大作的雨夜中。风吹得枝头的树叶哗哗作响,凌『乱』的枝叶投映在水波粼粼的地面,被密集的雨点割裂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