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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孟先生,你只需要考虑完成委托任务就行了。反正小女已经和程公子婚事将近,我是绝不会允许他毁去小女的闺房清誉。”赵老爷眉色纠结,一张富态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
既然如此,她就去看看这个可能是亡灵的家伙是怎么回事。有钱怎能不赚?更何况这也是可以不伤人命的任务,不亏。
孟诗晨终于答应赵老爷的委托,对方乐呵呵的捡起夜明珠,然后再关上盒子:“孟先生,咱们老规矩。其他的你先带走,这夜明珠嘛,等事情有眉目了在给。你看如何?”
“姜果然是老的辣。”孟诗晨忍住抽眉的冲动,“赵老爷方才已经断定我不会直接收钱接任务了吧?”
“哪里哪里,这是孟先生正直坦率。不过”赵老爷眯起眼睛,捏着筷子戳戳一盘没动过的鱼,“这人呐,有时候就得狠点心。孟先生,你既为除灵人,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亡灵给你除的?不如从善如流,好好利用自己手中的利剑,也不错。”
孟诗晨忽地起身,客气道:“多谢赵老爷提点。”而后,她又在自己的脑子里补上一句:我是不会改的。
“不知道赵老爷想让我对付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身高体貌如何?”孟诗晨一本正经的谈起正事,对方也不好再想她灌输自己的“人生真理”。
赵老爷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就是上面画的人,姓白,名浩然,十八岁,西京洛阳人士。重阳时节到昭州游历时偶遇小女就唉!”
“赵老爷请放心,这件事我会妥善解决的。”孟诗晨不动声色的看着画上的俊俏公子,这不就是那天跟踪她和离画被离画给一下弄晕过去的少年?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收好图画,孟诗晨带着宋玉走出酒楼。当晚,她便让离画和尚君竹同时出动,一个去调查赵家小姐赵瑾那边的情况,另一个去寻找白浩然的下落。
离画似乎不喜欢去找白浩然,死活要去赵府。拉着尚君竹讲了半天,后者差点没直接拔剑相向。
最后,孟诗晨同意了离画的说法。赵夫人身边的小丫头好像对离画很上心,派离画去应该能得到不少消息,毕竟,当一个人动情之后,理智也几乎为零了。
到底是拆散这两个人还是促成这两个人,孟诗晨有自己的打算。赵老爷死活要把赵瑾嫁去程家,看上的不就是程大人是州官这一高位荣誉?
赵家是商贾大户,能结成这门亲事,这生意也会通达不少。不过,孟诗晨也不是一般的除灵人,刚好,她在这昭州城也算得上是名声在外,和程大人也有几分交情。
要插手这门亲事其实也不难,如果赵瑾和白浩然真的是情投意合,她也不能昧着良心拆散人家不是?
不然,这世上指不定还会再多两个怨灵。
第三天的晚上,后院的一株梅在风雪中盛开。尚君竹和离画也回来了,两人和孟诗晨一对话,就发现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那种简单的“两人相爱,父母却不同意”剧情。
相反,竟然有些诡异。
尚君竹带来的消息是:白浩然根本不认识赵瑾,也不记得自己见过她。更不可能会喜欢赵瑾。而且,他还否认自己曾经向赵老爷推荐过孟诗晨为赵瑾除噩梦的事。
“会不会是因为赵老爷铁了心要把赵瑾嫁给程大人的儿子,白浩然他生气了说的气话?”孟诗晨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白浩然为何会这样说。
“不可能,我在白浩然待的那个客栈观察三天,发现他每次早晨退房离开,到了晚上又会自己走回来。循环往复,始终都出不了昭州。”尚君竹直接否定,拧着的眉愁绪不展。
孟诗晨愣了愣:“竟有如此怪事?会不会是被亡灵附了身?”
“我看过了,不像。”尚君竹搓着下巴,歪在椅子上,“怎么说呢,像是梦游症多一些。白天的他和晚上的他看起来是一个人,又不像一个人。”
孟诗晨琢磨着他的话:“是一个人又不像一个人,莫非是人格分裂那种?”比如躯壳里住着两个意识,一个喜欢赵瑾,但是另一个不喜欢?
尚君竹点头:“很像。”
“我调查的这边倒是没有你那么麻烦,赵家小姐现在已经恢复成一个气色红润的白净美娘子。但是她的心中还是郁郁寡欢,赵小姐的眼睛不好,还总爱哭。不过,她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们口中的白浩然。”
离画也凑过来,将一枚精致特别的发簪放在桌面上,发簪是白玉雕琢而成,底下插进头发的一截被银片包着,银片上刻着简单却漂亮的云纹。
最特别的当属发簪的颜色和样式,发簪是纯黑色,样式竟然也是一只小动物——像猫。(。)
第256章 难题,找人()
“赵瑾喜欢的是这个发簪的主人。”离画笃定道。
孟诗晨和尚君竹同时惊诧,两人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她喜欢女人?!”话音未落,就看见离画的脸一黑:“谁那么说了?我的意思是,赵瑾喜欢的是送她这个发簪的男子。”
“谁?”孟诗晨拿起发簪,发现这簪子可真是称得上巧夺天工,在猫眼的位置居然还点了一点金色。看起来活像一只灵动乖巧的猫。
离画摇头:“不知道。虽然表面上经常出现在赵府的人就是白浩然,但据赵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所说,白浩然只是个掩饰。真正的人并不是他。”
“看来此事还是得从白浩然身上下手。而且,只怕不会简单。”孟诗晨把簪子放回桌上,“离画,这几天你继续盯着赵小姐那边。尚君竹负责白浩然这边,我明天找个机会见见这个身上疑团众多的公子。”
尚君竹看着她越来越干练的决定和做法,心里不知道是喜是哀。小丫头是不想家了,但是也变得更会使唤人,简直都快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啊。
“小诗晨,你见白浩然的时候尽量小心。那家伙看似柔弱无害,实则没那么简单。迷糊到如此地步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的在昭州城过得这样好,此人绝不简单。”尚君竹关切的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姑娘。
他的眼睛幽若深潭,却泛着星光般的颜色。离画也站在尚君竹身边叮嘱她小心,随后两个人又消失在雪夜里。
孟诗晨没说话,她当然知道白浩然肯定不简单。那天他跟踪她和离画,可她却没有察觉出来,按理说最近在人鱼烛和尚君竹还有离画的指点下,孟诗晨的武功和御灵术的进步那可是一日千里。
都进步这么多,却还是没能发现白浩然的跟踪。而且赵老爷也说过,他自己先动用过府上的护卫高手抓白浩然,可依旧是扑了个空。
那么大的赵府,白浩然却进出自由,如入无人之境,就算是傻子也不会以为此人简单。
离画临走前拿走了发簪,孟诗晨就自己拿来笔墨纸砚画一支新的出来。极有可能人格分裂的美少年,一只雕琢成猫的黑玉发簪,要娶赵家小姐的程大人的公子,被噩梦缠身的赵瑾。
这次的任务看起来不难,实际上却是个天坑一样的大难题!
书房的屋子里只剩下孟诗晨,她拿着自己画的发簪图准备回房睡觉。一打开门就看见宋玉又在院子里扫雪,黑猫亡灵在他的身边窜来窜去,时不时弄些雪在他扫过的地上。
“不准欺负宋玉,否则我用符箓把你赶出去!”孟诗晨沉着脸出声,黑猫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在空中浮走了。
虽然是亡灵,却还能多少影响自己身边事物的黑猫。那发簪上的黑猫玉雕会不会和这只黑猫有关系?上次白浩然昏过去,这只猫可是还陪着他躺了一整晚呢。
额,这么想也不对。按这个宅子“闹鬼”的年份来看,黑猫的亡灵在这里已经数年有余,而白浩然则是今年的重阳节才来的昭州,白浩然看起来也不是能看见亡灵的那种人。
怎么可能和这只黑猫又牵扯?
孟诗晨摇摇头,又提醒宋玉早些去睡觉,这才缓缓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寒夜的雪停了,片刻之后竟然乌云散尽,露出一弯惨白的月亮来。
翌日,孟诗晨带着魂刃,披着厚实的大红色披风,一路踏雪找到了尚君竹告诉她的客栈。
巧的是,居然是翻修一新的逐月楼。不过,自从有人买下这里后,就改了名——同寿客栈。金碧辉煌的翻整将以前逐月楼的清雅小居破坏得面目全非。
满面含笑的店小二问她是吃饭还是住店,孟诗晨说找人,而后丢给他一块碎银子,就直直朝楼上走去。
她照着尚君竹告诉她的门号挨个找,正好是正数第七间,孟诗晨脚下生风的走过去,敲了敲,里面没人。“小二,这位客人走了?”孟诗晨转向凭栏这边朝楼下询问。
那店小二刚才拿了她的钱,自然很乐意回答孟诗晨的问题:“是啊,他又结账走了。不过小娘子别担心,等到了晚上他就会自己回来的。”
小二咧着嘴笑,显然对这件事情也是习以为常。
孟诗晨没有在这里等,她疾步下楼,而后询问了白浩然大概会去的方向,是城东。没有片刻耽搁,她干脆跃上屋顶,提气踩着鳞次栉比的瓦当朝城东追去。
此时还很早,又是大雪天,街道上根本就没几个人,很容易就找到了白浩然的身影。
他正背着一个包袱,骑着一匹栗色骏马在街道上奔驰。远处的房顶上,一抹玄色的身影闪过,孟诗晨感受到血契的反应,应该是尚君竹。
她正要跃过去拦马,忽见白浩然猛地勒住缰绳。马儿一阵嘶鸣,前面两蹄高高跃起,尔后方向一转朝城北奔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孟诗晨惊愕的愣住,视线里划过一抹玄色人影,尚君竹已经站在她面前:“是去赵府,或者是赵府附近。每天都如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