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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当初看到的惨状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哈?孟诗晨,你、你要对自己讲的话负责。”章邑风一时也搜刮不到什么词语来接话,他只是觉得孟诗晨在和自己开玩笑,谭九龄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男人。
团子听见他不相信的口气,顿时不高兴了:“我娘亲就是谭九龄,你有什么意见吗?”她回头用仇视的目光冷嗖嗖的盯着章邑风。
“没、没意见。”后者求助状望着孟诗晨,但是得给他一个理由相信好伐?
孟诗晨给自己续了杯水,道:“因为一个很平常的理由我接了谭九龄一个任务,然后就发生了一串稀奇古怪的事。团子是他捡来的亡灵,只认娘不认爹,谭九龄屡次矫正不成,就随她了。”
“原来是这样。”章邑风长舒口气,忽然又想到居英派前不久出的大事,“怪不得这小姑娘嚷嚷着要报仇,谭九龄他应该已经你说的不是不在又是何意?”
孟诗晨又简单解释一下谭九龄只是重伤昏迷,后来就一直没有醒过来,她故意掐掉了肉人参这一段。
章邑风本来就是喜欢演戏的伶人,这下更是听得他一悲三叹,竟然加入劝说孟诗晨和团子契约,让她报仇的队伍中。孟诗晨白他一眼:“怎么,你不去抢玉玺了?”
“我们的目标虽然不一样,但是要对付的人是一样的。你就答应她吧。”章邑风好脾气的笑。
孟诗晨自然是果断拒绝,团子不可能报仇,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办不到。一旦团子死了,哪天谭九龄突然转醒,要她怎么给他解释?
章邑风和孟诗晨成功契约,随后就忙着同宋玉少年叙旧。宋玉先是各种生气闹别扭,就像傲娇的“小公举”,章邑风就好脾气的跟在他后面解释,像极了哄小媳妇的萌夫君。
宋玉也不是真生他的气,不多时就点头和好,还偷了离画的一坛好酒去把酒言欢,气得后者差点一把火点了客房。
章邑风成功说服了宋玉,可孟诗晨这头却有些棘手。团子死心眼得很,从孟诗晨拒绝她的那天开始,团子每天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孟诗晨面前,也不说话,就安静的跪在她旁边。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小姑娘换着方式跪:跪瓦片、跪砂砾、跪凳子、举着书本跪、端碗水在头顶跪,有时干脆直接闭着眼睛顶着比她还大上好几圈的洗衣木盆,装了半盆水跪着。
奇怪的造型常常把已经会小跑的丸子逗得咯咯笑,顺便说一下,团子认下这个已经没有去处的小姑娘做妹妹。
孟诗晨照着白团子的名字给她取名叫“丸子”,和白团子比起来,她可不就像一颗小丸子么?尚君竹夸赞孟诗这个想法好,还刻意在端午节亲手蒸了粽子。
可惜,还没吃呢就看见蒸笼下面有一个跪着的团子
孟诗晨叫她别这样,有这点功夫不如多陪陪谭九龄,多说几句话、唱唱歌或许他就会醒过来。团子却说她不会放弃报仇,会坚持到孟诗晨和她契约那天。
谭九龄已经开始和宋玉去找岳毅询问玉玺的线索,团子还不肯放弃。
尚君竹实在看不下去,他趁着孟诗晨给谭九龄探查灵力的时候说出了她一直都没说出来的话:“你一个参灵契约了能怎么报仇?送上门去给别人当药材是不是?”
“团子,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孟诗晨将来怎么和谭九龄交待?还他一条命吗?”尚君竹的语气很凉,冷嗖嗖的。
团子听完,小小的身子无力的佝偻着,小脸比书写用的纸张还要白。许久,她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吸了吸鼻子转身,趔趔趄趄的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是亡灵,根本不用走路。
她浮了起来,像一团柳絮那样停在空中,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对不起,是我太过心急了。”
那一刻,孟诗晨正好捏着一张符箓出来,听见团子的话她的心里莫名痛了一下。团子这几天从最初的愤怒值满点,到现在的失魂落魄,每一点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可是,她还绷着最后一丝理智:不能让团子走上复仇之路。确切说,是不能让她做无谓的牺牲,面对新巫门如此强大的敌人,岂有不全盘考量悉心布置之理?(。)
第318章 某尚,心思()
团子离开后,孟诗晨才把符箓递给尚君竹:“见谭九龄的身体恢复不错,我顺便探了一下魂体。结果是不在体内。”
尚君竹却不怎么震惊,他用内力将符箓震成齑粉。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在正常循环下就是这种结果,那根须早些时候忙着找活人,没及时在他的魂体离开身体前返还部分灵气和精魂,十之**就是这种结果。只是不知道他的魂体还在不在。”
孟诗晨偏头琢磨一下:“要不,我问问小鱼?”
“探查魂体这种事人鱼并不擅长,但是,有一种可以。”尚君竹歪在门框上,“不过,你探到他的魂体之后要作何打算?宿命轮回,不是你用一己之力就可以改变的。”
尚君竹歪过头望着她,俊俏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幽深严肃。
孟诗晨却不肯信:“事在人为,不管我想做什么,试着努力一把总没什么吧?”他有什么立场在这里给她一张严肃脸?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这厮当初逆反时空就是为了前来扭转灵山派的命运的。
她用一己之力不能改变,他就行了?
“你是不是认为我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尚君竹看穿她心中所想,轻笑一下转脸望向湛蓝天空,“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再坚持下去?有时候,逆天行事是会付出严重代价的。”
尚君竹在心中憋了些很久以前就想说的话:“我寻找到时空裂缝回来,这不算逆天,但是借了你的身体,将原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你拉回来,所以灵山派才三番五次遭到灭顶之灾。”
“先是秦观差点送命,后又是邱萱萱杀上门来。再后来,我试图让灵山派成为威震江湖的第一大门派,就发生了这些惨烈的事。连累你遭人记恨埋怨我记得自己无力帮助他们的那阵,姜松好好的活到了九十岁呢。”
他“活”了很多年,足有一千多年呐!见过太多的事,但还是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直到将一个毫无干系的孟诗晨牵扯其中,尚君竹才发现自己不该这么做,可却已经无法回头。
现在能有折中之法让她融进这个世界,成为千万活着的人中的一个或许对于暂时找不到时空裂缝的状况,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始终不属于这里,每一次行动都如履薄冰,他就怕孟诗晨一个不小心做出什么大事改变天下大局。到时候会面临什么灾难,谁也说不清楚。
这也是他懈怠寻找玉玺的原因,玉玺本就不该出现。历史上的确传出宋代的时候出现过传国玉玺现身的传言,但从未真正在世人面前显现过,也没有哪一个皇帝得到这枚和氏璧。
如果孟诗晨一旦找到,还把它交给岳毅带进皇宫,又会引起怎样的祸端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祸端肯定是有的。
“如果天命真的不可逆,那我们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顺利度过一生了?”孟诗晨挑眉,也看向天空,湛蓝的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团厚实的云层,山一样浮在蓝天下。
尚君竹点了点头:“小波折会有,但也会一生顺遂平安。”
“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孟诗晨不动声色地说,“如果真的不可逆,还有时空裂缝作甚?让姜松死于非命的也不是天命,在我看来就是贪婪的人心造成的。”
尚君竹没想到孟诗晨会这样理解,他忍不住转头看自己旁边的姑娘。
“天命如果真的不让你做成功一件事,那你就做不成。就拿寻玉玺来说,我知道这一路找下去或许就不会有结果,即使有结果,玉玺肯定不会到宫里面去。小事可以修正,大事却改不了。那才是天命。”
孟诗晨指了指尚君竹:“你能顺利回来,不正说明这是天命允许的?”
见对方一愣,孟诗晨乐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吧,我承认这些就是我胡诌的。但我始终相信不管小范围内的局势怎么变,天下这盘大局的骨架是不会变的。人活着,不就是会创造很多的不可能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界原本的轨道不会因为你的存在或是你做了什么而改变。但是人心里存在的各种想法,会让人不停的改变周围,不管你存不存在都是如此。所以,快告诉我什么能探到谭九龄的魂体吧。”
尚君竹怔怔的看了孟诗晨半晌,忽地笑了。是呵!能有机会回来已经实属不易,既然做了放弃将灵山派壮大的最大愿望,在这种小事上还有什么可瞻前顾后的?
“当然是你收的那朵妖艳亡灵。”尚君竹故意朝后院的方向望了一眼,“你别忘了他是叫什么名字。”
一张妖异绝美却有带着些许纯澈的脸庞浮现在孟诗晨的脑海中,他喜欢穿如烟似霞的衣衫,青丝如墨却总是松垮垮的绾个发髻,随便插根筷子都好看得不像人。
“原来是离画,我这就去找他。”孟诗晨蹭地站直,“我还有些不放心章邑风和宋玉,你去帮他们一把。趁着新巫门攻打鬼谷堂的机会探出他们真正的老巢在哪。”
尚君竹不高兴了:“我这才回来多久啊?你又要赶我走。”他怎么觉得这小妮子有些偏心离画?
“我不是想着你身手厉害嘛,章邑风是新手,加上此事又关系到他心上人的性命,容易乱了心神。你从旁协助,找玉玺也会快些。”孟诗晨冲他夸张的笑,露出一口可爱的小白牙。
尚君竹无奈的叹口气,她要哪天才会明白他的真正心情啊?
他转瞬消失,却在飞出宅子后整个人的行动都慢下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是亡灵,活了千年的亡灵啊!
对方只是个还不到十七岁的小丫头,也不是那种让人一见钟情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