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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扳过孟诗晨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小诗晨,那些走不出去的魂体会在路上一直重复‘死亡’和起点‘重生’,不停的走,直到最终迷失方向失去抵抗之力成为黄泉成长的养分。黄泉,就是这样来的。”
孟诗晨忽然觉得他绝美的脸有些冷,那双精致的眸子里没有像之前一样绽放朵,而是连她的倒影都看不见的幽黑深潭。
“我明白,没有十全的把握我是不会进去的。放心吧。到时候,第一个让你把关。”孟诗晨有些恹恹的,但她还是强打精神反手覆在离画的手上。
其实,她想把谭九龄的魂体找到,还有一个隐藏了很久的理由——她一直觉得,谭九龄和当年的梅青云很像。
因为梅青云是尚君竹的师父,她不自觉的就把两人的相似点挨个做了对比,发现他们真的很像。就连骨子里的那股坚持世间正义,还有相信人心才是最重要的衡量恶灵标准都无比的相似。
或许,正是她曾看见过尚君竹的过去,也把那个护着他长大的俊逸公子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了。
“你唉,记住你说过的话。”离画拿她没辙,不多时就在她那双坚定的眸子里缴械,“我说,你不会是看上谭九龄这小子了吧?”
他琢磨一下,似乎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她会如此执着去寻找谭九龄的魂体。
“说什么呢?”孟诗晨差点被他这句话给吓得条件反射给他一个爆栗,“我怎么会看上他?总之里面的各种理由很复杂,但我是不会为了他去”
“死”字还没说出口,孟诗晨就忽然感觉一阵钻心的痛意袭来。
就像有人突然抓住了她的心脏然后往上面扎了几刀那样,不止如此,浑身的骨头里面都痛起来,像是被生生抽走骨髓,然后灌进来火红的木炭。
猝不及防的痛意让她手不能动,脚不能移,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感。
“诗晨?孟诗晨!”离画惊愕的看着她倒下去,他旋即反应过来将她拉到怀里,却看到面如死灰,唇似紫薯,瞬间失去生气的女孩。
孟诗晨说不上来话,但她能感觉到,是尚君竹出事了
(。)
第321章 错愕()
孟诗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天突然侵袭脑中的痛楚的,她最后的记忆只剩下离画焦急的脸和一双冒着火星子的眼睛。然后就直接昏过去了。
再次醒来,孟诗晨见自己的房间里跪着一个白团子似的粉面小姑娘。小姑娘的身侧坐着两个正在下棋的男子,一个是妖异绝美的离画,另一个则是风韵自生的章邑风。
“团子?”孟诗晨的声音从鼻子里窜出来,气息像火一样燎过每个地方。
之前的疼痛的感觉还无比真实,仿佛呼吸都带着刺,温热的空气冒到哪里就会带起一连串的难受。地上跪着的白团子惊愕的抬脸,想说什么,却又抿唇不言。
“醒了。”离画抛下棋局,从旁边的一个瓮里面端出一碗热汤,“这是参汤,这次真是团子亲自为你准备的,权当是赎罪。”
孟诗晨还没反应过来,离画已经端着参汤到了她的身边。他并没有伸手扶她,是一堆黄泉把她扶起来的,闪着七彩光晕的朵在她的背后堆成柔软的枕头,正好靠着。
“赎罪?怎么回事,团子和尚君竹的事情有关?他人呢?”孟诗晨心有余悸的望着离画递到她嘴边的参汤,却没有勇气喝。
她的脑子里浮现了血腥的画面——团子闭着眼睛把自己没有变成亡灵的同伴切成片给她熬汤。额,好像也不是太血腥,孟诗晨犹豫了一下,还是就着离画的手喝下。
“还不是谭九龄的这个好女儿,她附身岳毅大杀特杀,被新巫门的人列为重点攻击对象。尚君竹为了救她,中了新巫门的陷阱,现在还下落不明。”章邑风捏着一颗棋子走过来,失望的看了团子一眼。
后者的头埋得更低,离画细细擦去孟诗晨嘴角的参汤:“你和尚君竹也是血契,他出事你自然不好受,接连昏迷四天。我真想直接杀了谭九龄。”
他嘴角没有半分笑容,连眼神都没有给团子一个。
“对不起”团子干脆直接把脸埋在地上,“我愿意用这条命做补偿对不起”她说话的声音像是鼻子里堵了一团一样。
离画不屑:“你的命?你的命都是我们救的,那还算是你的命?”
“我”团子再也说不出话,整个人乌龟一样缩在那里。孟诗晨的视线越过离画望着地上那团白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就是最现实的熊孩子。
还真的是实力坑朋友。
“离画,别这么说。”孟诗晨收回视线,“团子你出去吧,从今天开始你们一家人不能再在我这里白吃白住,你想办法在宅子里做些事情。要不然就去城中挣钱,你们家的任务我损失太多,总要补回来。”
团子的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她紧闭着眼睛却没什么知觉。因为心里很难受,针扎一样难受,孟诗晨的话淡淡的,落在她耳中却变成了冰寒的雪片。
但她也毫无怨言,毕竟先对不住人家的是自己。
思及此处,团子抿唇笑起来。粉面上还挂着泪痕:“我会和娘亲一起努力赚钱的,不止是偿还娘亲没有付完的钱。还有我们应该还给孟先生的数不清的债。”
“你们?你什么意思?”孟诗晨眯起眼睛。
“谭九龄的魂体回来了。”离画替团子回答了这个问题,团子小心翼翼的抬头,却看见章邑风示意她离开的表情。没有任何犹豫,团子朝孟诗晨磕了三个头后,风一样消失。
孟诗晨呆住,怎么可能?离画不是说他的魂体可能已经去了冥界,不可能在这个世上的吗?
“我怀疑新巫门的内部有通往冥界的阵法,或者是开启冥界大门‘钥匙’。尚君竹刚一消失谭九龄的魂体就回来,这个巧合也太让人怀疑了。”离画幽幽的看着团子消失的方向。
章邑风也走上来:“这事可能和传国玉玺也脱不了关系。”
离画点头。
孟诗晨现在感觉自己的脑仁疼得厉害,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黄泉:“你们问过谭九龄他的魂体这几天都去了哪里没?”
“是在此岸和彼岸中间游荡,那天他气急追着新巫门的出去,却被人偷袭直接从门口打飞到大殿中央。偷袭他的人,好像是一个身状如熊的壮汉亡徒,本体似乎是个白胡子老头。”
离画回答干脆,显然已经问过。
“能偷袭谭九龄的,自然应该是厉害亡灵。章邑风,你和宋玉那边有什么消息?”孟诗晨揉着太阳穴,让自己的脑袋迅速活跃起来。
章邑风飘到离画的对面坐着:“新巫门这次吃了亏,没能攻下鬼谷堂。郭家也没事,但还是要快些找到玉玺。”
“你急你上,就想着你自己的那个相好。别忘了你的契约之主是谁,她现在可是元气大损。”离画冷冰冰的开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此时的他就像一株长了尖刺的,奋力刺着除了孟诗晨以外的所有人。
“我也不是催促的意思,我只是唉,抱歉。”章邑风看着她纠结了一阵,旋即老实道歉。不过,他望着离画和孟诗晨的视线却有些怪异。
孟诗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说心里没有一点点难受那是假的。她在这边没有亲人,也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尤其是身边的人大多都在她并不强大的这种时候想着别人,感觉心里硌得慌。
“你去帮我叫一下谭九龄,我有些事情要和他说。”孟诗晨甩掉心中的不快,她还有离画和尚君竹,还有丹顶鹤,还有巫启凤还有卫毕之。
没什么好失落的。
章邑风之前看见她脸上的失落才将话锋一转赶紧道歉,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恢复心情了,还真让人有些刮目相看。“好。”他应声离开的瞬间忍不住自嘲一笑,孟诗晨什么时候不让人刮目相看?
孟诗晨把人叫来其实也不是说什么大事,就是交待邱萱萱来找谭九龄的事情。后者连连道谢,还亲自将自己写的一张“军令状”递给她。
不论将来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他定会以命相助!(。)
第322章 梓州,老者()
孟诗晨躺在海里,这是离画专门用来探查亡灵的阵法。这次要探的,是尚君竹去了哪里。
她只身躺在团中,身着淡绿色翠烟罗裙,和谭九龄不同,她和尚君竹的连接点在大脑,所以亡灵的叶片全部缠在她的头上,像是戴了一个翠色的大帽子。
额,绿帽
孟诗晨闭眼摒除杂念,不再去想已经离开她家的几个大麻烦。是的,谭九龄前天已经带着他的“一双女儿”离开了昭州,前去伏龙庄寻找邱萱萱。
他临走前,说是尚君竹找到他的魂体,并把其甩出一个奇怪的地方。至于尚君竹的下落,他自己却不知道具体的地点,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
其实,孟诗晨所猜尚君竹可能在冥界,可谭九龄却不敢确定那是不是冥界。他只说自己当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魂体跟的太紧被巫门的控灵人发现并抓起来。
但是他的身体还活着,控灵人也就没办法将他操控成亡徒,随后便将他关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而尚君竹受伤后也被关在那里,而他却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将孟诗晨想要寻找的谭九龄的魂体给丢出来。当时头昏脑涨的谭九龄并没有记住周围的环境,等反应过来已经是在自主飘向自己的身体的路上。
所以,这次孟诗晨和离画要探的,就是尚君竹的具体方位。虽然还是会像上次一样找不到具体的地点,但能搜索出大体的方位也不错。
当初在巫门总舵之时,尚君竹和离画为了护着她而选择下到封印里面。现在,就算尚君竹是在冥界,在地狱,她也要把他抓出来!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