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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干扰,说话也不轻易被听见。
“孟先生,是什么在叫?”立刻有人被吸引过来,似乎对丹顶鹤不满,五官都皱在一起。
孟诗晨此时正端着晚饭,给岳毅喂了一口,转头笑眯眯道:“它是我的契约灵,对血腥味很那个,激动,所以就跳起舞来了。你们放心,不会攻击人的。呵呵。”
“”对方一愣,脸色明显不悦,还发愁的和身边的同伴对视一眼,但却毫无办法,只好退在一边。
“你可真有办法,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契约的样子。突然化出一只这么漂亮的丹顶鹤,真是神奇啊。”岳毅像个孩子似的感叹,双手却渐渐握紧。
看着孟诗晨的目光,也渐渐从精亮转成难过。
她一愣,那眼神好像在说“要是早点、早点遇到你,该有多好”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瞬间感觉到岳毅的心里在想什么?
孟诗晨来不及细想,岳毅就在丹顶鹤的鸟鸣声中缓缓道:“九年前,我家失火。爹娘双双被烧死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中了一种叫‘火烈刑’的毒,是他们在燃烧中点燃了屋子”
“那明明是被先代堂主禁制了的毒药啊!现在,那毒药竟然又重新出现,还是在堂主的剑上综合我掌握的一些消息,当初的事情有可能和堂主有关。”岳毅不再假装吃饭。
他说话的时候,气喘的很重,每个字似乎都是从牙床上咬出来的。
但眼神中又没有愤恨,反而全是痛楚,孟诗晨第一次看见如此痛苦的岳毅。在她的印象中,这是一个山一样伟岸,海一样沉稳的男子。
不善于宣泄自己的情绪,可现在的岳毅却像个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的孩子。让人看了揪心。
“自从和你一起救了李商影,我每一刻都在想那时要是你在就好了。”岳毅终于说出孟诗晨感应到的那句话,但下一瞬他的眼神也重新坚强起来。
孟诗晨张了张唇瓣,也说出安慰的话。九年前她还是个懵懂的小姑娘,而且也不在这里。
其实就算是现在,也没几个人知道灵力能够祛毒啊。不对,应该说能祛毒的只有随侯珠里面的灵力,否则在灵山派的时候大家都有灵力,也不会只有她一个人没中那次藤灵威胁人来下的毒。
“其实,对于当年的事情我多少也查清楚的。我质问堂主,不过是不过是想她不要再这样偏执下去,把鬼谷堂带上绝路。那是我爹娘失职在前,我明白的明明清楚,却还是无法忍受他们那样痛苦的死去。有罪的明明是新巫门啊!”
岳毅猛地朝她靠近一步,衣服上立刻漫上新鲜血迹。
新巫门,又是新巫门。当初百里齐为了所谓的“重振巫门”到底造了多少孽啊!孟诗晨的脑袋嗡嗡作响,却不敢轻易退开。刚才心里的犹豫也在视线和他撞在一起时变成说不清楚的动力。
随后,孟诗晨突然出手,用巧劲和内力把他从钩子上放下来。
“你其实不用”岳毅愕然,他早猜到孟诗晨不会把他从钩子上放下来。然而却只是猜中开头猜不中结局,她不仅放了,还给他包扎,“这样你会招来祸害的,堂主她已经越来越偏激,行事方式让人喘不过气。”
孟诗晨用魂刃割下自己衣服上的干净布条给他包扎:“没关系,她不是知道我有易能图但还没找到吗?”
“只要找不到,就暂时不会下手。而且,你也帮过我,我们这也算是两清了。”她发愁的看着迅速染红布条的伤势,“这只怕得陆伯出手”
其实,她还真不该帮他从钩子上退下来的,至少那样可以不流这么多血。
“你错了,她的忍耐很有限。段时间内找不到就会动用武力,逼你就范,反正这已经成为鬼谷堂的‘新习惯’。或许,九年前的事情,对她的影响和我差不多。只是那时候她比我大,比我懂事,心里承受的自然就更多。”
岳毅靠在墙上,头发汗湿贴着脸颊。他再一次提到九年前的事情,就算孟诗晨再无心去关注,也好奇了。
她抿唇整理一下思绪:“你是说,九年前出事的不止是你的爹娘。就连堂主卫清芷也出事了?”难道,是像曾经的旧巫门那样的内乱?还是,百里齐闯进来盗走什么宝物。
而岳毅的爹娘正是看守宝物的人,所以才会遭受牵连。
“那是整个鬼谷堂的大事”岳毅叹了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才娓娓道来,“当初,鬼谷堂有个神童正在练习最高层的奇门遁甲之术。我的爹娘是左右护法,负责守着那个孩子和鬼谷堂的至宝。”
“不料,当晚就来了不速之客。也懂得奇门遁甲之术的新巫门人闯进来,他们声东击西,先是用亡徒给先任堂主下毒,然后假装是攻击上一任堂主所在的地方。在大家聚集过来后,竟然大举攻击禁地”
“那是一场恶战,宝物被夺,死伤惨重。而原因,竟然是大家平时疏于练功,防备不足。”(。)
第423章 境况不利()
听他这么说,孟诗晨明白了一些东西。或许正是因为九年前的这场意外,给鬼谷堂造成许多无法挽回的损失,所以现在新任的堂主才像岳毅说的那样将整个鬼谷堂管得越来越严苛。
甚至,还因此重新启用被上任堂主禁止的毒药?
她给岳毅说了自己的疑惑,没想到对方迅速点头赞同:“那次新巫门的潜入,杀死了先代堂主夫妇,还放火烧了禁地。当时我只有十三岁,记得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那个神童呢?他是不是也”孟诗晨敏锐的察觉岳毅父母的死或许和鬼谷堂的宝物干系不大,反而是那个所谓的正在练功中的神童出意外对他们的影响还要大得多。
怎么说呢?她就是这样感觉的。不止如此,孟诗晨还有一种更特别的猜想,他们说的宝物会不会就是在禁地里练功的神童?
“他当时没事,仅有九岁却能从大火中毫发无伤的活着出来。不得不说那孩子的奇门遁甲之术已经出神入化了,可惜上天终是没有一直眷顾他。他活下来之后,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笑,但眼里却毫无生气。”
岳毅紧闭眼睛想了一个恰当的句子:“就好像没有灵魂的空壳。而从那天起,他就从神童变成朽木,连最基础的奇门遁甲之术也不会,不仅如此,还没了武功。”
“堂主继任后,不管怎么想办法医治。他还是没有一点好转,很怕火,总是强颜欢笑,什么也不会。反而是之前比他差很多的姐姐,也就是堂主在两个月后竟然一跃成了鬼谷堂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正是卫堂主继任当月,小公子失踪了。堂主也在那时候心性大变,之后不久的除夕之夜,我家起了大火。和小公子练功时的禁地大火一样,不同的是,不仅烧光了我家,我爹娘也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而大火是从他们身上烧起来的是毒。”
岳毅呆呆的望着上方的石板,铁链斑驳,寒气森森。
“我极力想忘掉过去,以为那是爹娘在愧疚之下服毒自杀。”岳毅叹气,自嘲的笑着,“那不过是自己骗自己,他们是怎么样的人我自己最清楚。就算是活着辛苦赎罪,也不会带着遗憾去死,我明知道自己的爹娘是怎样的人啊!”
孟诗晨从未见过如此难过的岳毅,她近乎肯定其实岳毅他知道真相的:“既然猜到有那种可能,为什么你还要继续为鬼谷堂卖命?”
她想,岳毅或许已经猜出自己父母的死因。但他还是因为当年那件事,选择沉默。
“那时我并不肯定,我以为是爹娘连续在护卫一事上面出事,心绪崩坏才做出那样的举动。直到那天李商影出事,我拿走易能图之后,发现了堂主和长老们的谈话。才知道那是她给我爹娘的‘处刑’。”
岳毅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很复杂,表情甚至变了好几次。果然是他拿了易能图,那卫清芷知道她的事情可能就是通过鬼谷堂在皇宫的人传来消息知道的。
不过,她现在虽然高兴没被卫清芷拿到。
却也没空隙去考虑易能图的事情,岳毅脸上的表情攫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在孟诗晨看来有些狰狞的味道,不过,她却看不出痛恨的情绪。
孟诗晨以为这是岳毅遭受如此大的打击后,整个人因为太恨才会变成这样。
但是他却忽然张开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紧抿的唇瓣,目光也在瞬间变得妥协,就像是认命的那种:“我并不是想要报仇,我只是想爹娘不要在死去还要背负那样沉重的罪名。更不想看见”
“他们曾经携手守护的鬼谷堂变成人间地狱,堂主她最近变得比以前还要狂躁。我想,是因为前段时间在各处张狂的新巫门势力刺激到了她。”
孟诗晨拧起秀眉:“新巫门已经不存在了,既然她已经从皇宫得到消息,应该也听到这个才对。”
虽然,新巫门暂时消失是她和玄指门的门主定下的约定。但李商隐也说过,他的师父已经去世,新巫门将不会再行报仇之事。就这样成为单纯的玄指门是唯一的选择。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情况不利的反而是孟诗晨自己。
她已经在皇上面前说下新巫门不会存在的话,只要一有异动,她就会被定义犯下欺君之罪,不止如此,可能还会被认定是新巫门的同党。
但现在若新巫门公然行事,他们一样架不住朝廷大军和武林各门派的联合攻击。
如果他们的门主够聪明,就不会把这件事捅出来。孟诗晨肯定。
“就是因为新巫门不在,所以她才会迫不及待的攻击你。”岳毅给她一个正好相反的答案,在孟诗晨惊愕的同时,接着道:“堂主这几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小公子的下落,甚至都没空去管失踪的宝物。”
孟诗晨望了悬在空中的铁钩一眼,目光深沉。那又有什么关系?除了证明她猜测神童比宝物重要的这个结论,还能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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