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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俩一起给黑枣儿洗了个澡,在院中遮雨处给它们搭了两个简易的草屋。长欣一直跃跃欲试想逗平安,长默好不容易才制止了。
黑枣儿很好养,晚饭捏了一角杂面饼混着麦皮豆糠就吃得呼噜作响,同等的饭食拎到平安面前,它眼皮都不抬一下。长默又试着拿一根碧根草去喂它,这回它把头别走了。长默便拿精面饼去喂它,这一回它勉强咬了一口,长默又喂了些杂粮粥和水给它,小东西勉勉强强,食不下咽地吞下了。
瑛娘有点心疼米面,但看那小东西病唧唧的样子,又心软了。
等到睡觉的时候,长默照顾病号,并没有将它放到院子里给它搭的草窝上,而是在笼子里给它裹了一件旧衣,放在屋子里面。
经过这一小半天的相处,长默基本排除了平安的危险性,喂东西的时候甚至尝试去摸摸它身上柔软的甲胄,得到它一个坚硬的反应。
排除了平安的危险性之后,长默才敢在睡觉的时候将它放在屋子里。
结果没睡多久,长默就被一阵抓挠声惊醒了。
“平安!你不睡觉做什么?”夜里已经有一点点凉,长默披衣起床,边打着大哈欠问道。
小怪物不理他,抓抓抓——
“嘘!不要不乖,会吵醒妈妈和妹妹睡觉!小声一点平安。”长默小声警告。
然并卵。长默把灯挑亮一些,吓了一跳。
平安直立在小笼子里,两只细细的前肢不停抓挠着笼门的方向,但因为太虚弱,它歪歪斜斜,根本没有力气把笼门打开,因为愤怒,它黑玛瑙一样的双瞳浸润着一层湿润的水色,满脸暴躁,后背刺和一身细鳞都半炸着。
“怎么了?”长默担心问。
他伸出手,尝试要安抚炸毛的小兽,后者“嘶”的一声一口小碎牙朝他袭来,好险手指就被咬到了。
长默吓出了一层白毛汗,人顿时清醒了:“你要出去?”一串问题同时在心里打转,这么晚了小怪兽要出去干什么?莫非跟猫一样是夜行动物?晚上要出去逛逛?不对呀,这小东西现在的状况,站都不太站得稳,它出去做什么?睡着睡着犯抽不想在他家呆着了吗?
同时长默又在心里思考,他今天是不是有忽略什么东西?对了,今天喂了小怪兽几次水和食物,但是好像还未见它……
长默福至心灵:“你是不是尿急了?”
小怪兽浑身一僵,夹在两腿间的小尾巴又缩了缩。
啊呀!真是对不起啊平安,都把兽也有三急给忘了!长默暗道自己真是马大哈,赶紧将笼门抽开,说道:“平安,去吧。”
然而小怪物没有动。
“去啊平安。撒在院子里的泥地就好了。”长默催促。
小怪物沉默地望着他。
“不行吗?”长默迟疑:“……拉在这里?”他拿出屋子里备着的干净的小夜壸。
谢天谢地,小怪物终于动了。
然而动了的小怪物依然望着长默。
这是……还要自己回避吗?长默一脸懵逼地同小怪物回望片刻,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
他僵硬地转过身。不久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水声,看着重新回到笼子背对着他的小怪兽,他的心情也是卧槽了。
这简直成精了好吗!说好的不怎么聪明呢?这根本跟小二说的不一样啊!
长默去清洗夜壶,没发现小怪兽通红的耳朵尖。
重新回到房间,长默想了想,没再关上笼门。
来到新家的黑枣儿第二天晚上就立了功。
这两天,有个庄中的赖汉一直缠着瑛娘。
头一天,瑛娘早上在河边洗衣,这赖汉突然扑了过来,胡扯瑛娘收了他的银子,必须跟他好。给瑛娘打了回去。
这赖汉李七是庄中出了名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瘪三,人长得丑,四十好几的人还是一条光棍。平时没少做些偷鸡摸狗,欺压良善的事,附近好些人见了他都要绕道走。这次不知怎地,竟赖上了瑛娘。
要知道,瑛娘自从毁了脸,便几乎没什么人会对她有什么遐想。虽说经过这几年的将养,脸上的疤痕现在淡了好多,在光线比较暗淡的地方都没那么明显了,但人都有一种惯性,早些年见过女人满脸鲜血和狰狞伤疤的样子,很难再把那些影像忘掉,李七虽说是个无赖瘪三老光棍,但还不至于会瞧上一个没办法再生育了的毁容妇人。这事情透着古怪。
便有消息灵通的人告诉瑛娘,林大凤最近与这赖汉似乎有些接触。
瑛娘打跑了瘪三几次,这天夜里,李七竟摸到她家里头来。
“汪汪汪汪汪!”听到动静的黑枣儿狂叫。
“谁?”提着扁担的瑛娘出来了,然后邻居也被惊动了,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李七。这李七翻女人家的墙头被发现,竟然也不羞耻,反而笑嘻嘻地说要瞧瞧瑛娘是不是在屋里头偷汉。
可惜他们一班妇孺拿这赖汉也没有办法,直至隔日从东城回来的哑二听了此事,才狠狠揍了这李七一顿。
李七被揍后十分不忿,狠狠放话要他们好看。哑二哪里会同他客气,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这样整得鹤唳风声,瑛娘也不敢让长默一个人走府城那条路了,长默也不敢拿安全冒险,没人带着,他就没去药铺那边。黄师父问明原因,虽然不快,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布置了一此功课,让长默在家中学习。
这一切看在林大凤眼里,这女人露出阴毒的笑。
李七的确是她策动缠上瑛娘的。方法也简单,只需透露瑛娘家中这此日子给家中采买了什么东西。
原来,虽然瑛娘行事十分小心隐敝,但她最近家中系列变化,落在有心人眼中,依旧十分显眼,这个田庄真的太小了,没有秘密。
李七受了李大凤的挑唆,暗中一观察,果然发现了瑛娘一家的不同寻常——这婆娘,桌上吃的居然都是好粮精面,隔两天还会开荤!暗暗偷窥到的两个兔崽子烙饼夹着酱肉大口往嘴里塞的情形都把久未开荤的李七眼看直了!
这婆娘,家里一定有什么诡异!该不会突然挖到一盒珠宝之类发了财吧?!
李七一下就动了贪念。他也是个没脑子的,也不想想自己去占女人便宜,人家相好的能同意,甚至还莫名自信,自己能看上那丑妇人,那丑妇就该感激涕零,受宠若惊了!
结果事情很快就朝着李大凤猜算的那样,李七想占人便宜不成,反被殴了。
李大凤费心策划这些,当然不是闲着没事给人添堵那么无聊,她此时策划的是,另一个更大胆更狠毒的计划。
林大凤扭动肥胖的身躯,嘴巴吐着瓜仔壳,眼里的精光一划而过——
这天,长默替他娘送舂具到谷场回来,顺手捡了点柴禾回家。
这两天他就去了一趟药铺,黄师傅带他进山收了次草药,令他受益良多。
他按照黄师傅的提示买了几本收集药草纲目的书来看,现在已经能背上百条药草品级的知识了,山中药材品种比店铺日常收的可丰富多了,和书中内容一一印证,便似开了茅塞。
长默想着自己该弄些什么回报一下黄师傅。
他家好像还有个老娘,牙口不好,貌似极爱□□细的东西?
今日瑛娘舂米,长默给她一启发,就想着之前自己曾想改进一下这个世界的磨具,磨出更精细的面粉出来,改善一下伙食,顺便还可以搞搞小创收,自己要不要趁这几日在家里,将它做出来?
正这么想着,没留神背后人影一闪,后颈一痛,人顿时晕厥过去。
第25章 黑斗篷()
啊……这是敌袭?!
长默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李七。
异能在体内运转,长默失去意识并没有多久的时间,清醒时他发现自己被套进一条臭哄哄的麻袋里面,嘴巴被赛了东西,手脚也被狠狠勒着,一晃一晃地颠簸,应该是被放到了骡板车之类的上面,上头盖了柴草秸秆之类的杂物。
板车兜来转去,长默感觉自己快要被震散了,终于停下,有人将他扛起,丢进一个地方。
“大爷,人带过来了。”
一个中年男声压低声音问:“没给人发现吧?”
“大爷放心。小人下手利索着,车上又做了伪装,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此事不宜宣场,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吧?”
“是。小人一定守口如瓶,不对外说一个字。”那个人的声音一凛。
“很好,下去吧。”
屋子里静了一瞬,接着响起了脚步声。长默感觉有人接近,动手解头顶的麻袋绳结,没多久,就解开了麻袋口。
男人接着盏油灯凑近着打量他。
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入鼻端,长默贪婪地换着气。眼睛则因为骤亮的光线避了一下,等适应之后,长默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林大郎!
长默瞪大了眼睛。
林大郎捉他来这里做什么?
林大郎有着很魁梧的身材,皮肤发黑,周身既有习武人特有的精悍又有其职位所具有的精明能干,气质深沉,眉眼隐约有股戾气。
他将小孩确认了一遍,也许是觉得不需要解释,面对小孩带着强烈疑问与控诉的眼神,他多余一句也没有,熄灭了油灯匆匆离开了暗房。
瑛娘在晒谷场那边舂米,一直等到下午回家准备晚饭的时候,才发现儿子没有回家。
“欣儿,你哥呢?”
“哥早上给你送了舂具,一直没回来呀!”长欣也在找她哥呢,也问:“哥今天还去药铺吗?”
瑛娘满脸疑惑,隐约有点不安:“没听他这么说呀!娘去你哑二叔那里看看。”
哑二院里,黑驴好端端拴着;到了田里,只看到哑二一个人在忙活,问清楚也是一天不见长默了,挨个儿问邻里四下,也是一个个都摇着头,瑛娘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