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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便一块儿去拜访宋山长。
段翮这小子委实可怜,只怕来这琉璃巷,还没有他来的多,“听人说话有什么意思。”赵泓泽对他说道,“我们往前面行一段,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前头都看过了,就后面一小段没有看过。”
“你们去吧。”段修和微微颔首,只让九皇子的随从跟着两人,“我再取一物,巷子口的榆树变,我等着你们。”
段翮还想要说什么,便被赵泓泽抓着臂膀往前走了。
前面只有一小段,等会他会不会再见着那位小姑娘?他的身子积弱,所以羡慕那身子康健,勃勃生机的孩童,简宝华便是如此。
赵泓泽拉着段翮走到最后一个摊位的时候,正见着简宝华与简琦。
赵泓泽没注意到简宝华,而段翮的目光只是落在她的身上,赵泓泽见着那楠木的佛像,“你说,那佛像,我买下送给母亲如何?”
熟悉的声音响起,简宝华的身上起了细细的皮疹,头皮都有些发麻,她原本仔细看着着铺子,觉得佛像去掉了楠木应当是她见过的那一尊佛像,此时听到了这话,当即便说道:“所有的统共多少钱,我都要了。”
简琦一愣,眉心蹙起,“宝丫头,你买这么多”她看着着摊主的东西,数十枚带着绿看不清字的铜钱,一个泛绿的铜鼎,一把黑铁扇,两个用过不知道多久的香炉,一个漆黑的盆,然后便是那佛像了。这些东西在她眼中,就是破铜烂铁,只是当着简宝华的面,不好说些什么,“干什么。”
“哎。”赵泓泽听到了简宝华的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我要那佛像。”
“我全要了。”简宝华不理会赵泓泽的话,只是看着摊主,“统共多少钱。”
“不如就让给这位姑娘罢。”段翮说道。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一下让简宝华动弹不得,手捏成了拳,手指掐在手心里,那生疼让她不至于面色生变。她不用抬头去看那人,就知道他是谁
“段翮,你不知道,小丫头很是可恶,一听到我说要佛像,就把东西全买了。”
果然是段翮。
简宝华的眼闭上,想到初次诗会上的相逢,他在一株桃树上,对着诧异的她比划了手势,让她不要出声。桃花的花瓣簇簇落下,藏在桃树里的公子如玉,那是她与他的初遇,曾是她心中美好珍藏的画面。
他是段家的嫡子,段翮。他是翩翩浊世贵公子,才学出众。人人都说他性子温和,性子温润的他却也伤她最深,“他喜欢你,我能有什么法子?只能让他了”
“我不需要你让我。”简宝华睁开眼,转过了身子,目光朗朗,看着眼前的两人,“先来后到,我是先来的。”
赵泓泽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抢他东西的小姑娘生的如此好看面对容色好之人,世人多会宽容些。丑人蛮横,那是丑人多作怪,美人蛮横,那是娇嗔;丑人捧心,是西施效颦,美人捧心,只会让人心怜。
“一百两银子。”摊主说道,“先来后来,我也知道这个理。姑娘你若是出得起,就全给你了。”单是藏在楠木之中的金镶玉佛像,就不止这个数字,简宝华毫不犹豫拿出藏在内里的锦囊。
简琦是不赞同,只是简宝华这般下了主意,刚刚选的澄泥砚,还有猫戏蝶的玉佩的说辞,让简琦并没有拦下简宝华,一百两的银子若是简宝华喜欢,那便罢了。更何况,她隐隐感觉到,两个少年的到来,让简宝华有些不大一样,她想要买下东西,离开此地。
他们两人是谁?
简琦不愿生是非,既然简宝华想走,买下东西便离开罢,“我来吧。”
“姑母,我有银子。”简宝华说道,然后自己付了银票。姑母今日里已经破费许多,她怎能再让她出钱?
摊主沉默而不舍地用地上的青布裹了所有的物件,递给了染春,对简宝华深深鞠躬,便离开了。若不是母亲病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舍了这东西,一百两银子是因为见着那少年想要出价,刻意抬高了价,他觉得有些对不住简宝华,故而深深鞠躬。
简宝华从段翮的身边走过,段翮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怅然,他刚刚开口是想要帮她,正是因为先来后到,所以才想让赵泓泽打消念头。小姑娘怎的好似并不领情。
他长长叹息。
那叹息声入了简宝华的耳,让她眼眶有些发红,脚下生风,行得更快了。
简宝华看向了何氏,她眼角的细纹里也盛着笑意。
不忍拂了何氏的好意,简宝华夹了红烧肉吃了起来。
原本是硬着头皮的,谁知道吃了之后,便觉得美味至极。红烧肉被闷得极烂,肉皮却还有些筋道,最下面的瘦肉也是有嚼劲。越吃就越觉得香,简宝华选了小时候最爱的肉食吃了下去。
她做了许久的老者,这般大块吃着肉,口腹满足心中也是满足。简宝华吃到七分饱的时候就放慢了筷,慢慢等着外祖母和何氏吃过了之后,才停下了筷。
见着老夫人用完,身后的大丫鬟兰草上前,手里稳稳捧着托盘,给老夫人漱口。
齐老夫人并不急着端起缠枝如意纹瓷杯,而是对简宝华说道:“是做得不和口味,还是身上没有好,你吃的比往常少。”
第51章 入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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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缚了女子;对你又有什么好呢?”简宝华轻轻地说。
她的声音太过于缥缈;是最早的春风温柔滑过水面;一丁点的涟漪都不曾掀起。风过后;都让人怀疑;那刚刚的风;许是错觉。这微弱的声音;隆钦帝自然是没有听到的。
“什么?”隆钦帝往前进了一步;想要听清楚简宝华的呢喃之语。
“皇祖母说的话;儿子不敢复述。”隆钦帝虽然没有听到,五皇子却捕捉到了那细小的声;父王对皇祖母的厌恶几乎是放在了面上,于是他便大着胆子说道。
隆钦帝令他说,五皇子请罪之后;便说道:“皇祖母刚刚说得是,束缚了女子;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有什么好处?
隆钦帝的双目几乎要冒出了火,他一瞬间想到了简宝华把持朝政的那些日子,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处?好处就是让女子安分守己,少做些不切实际的空梦;少把手伸得太长;管好后院的一亩三分地;前堂的事情;与女子有什么干系?”
简宝华叹息一声,她是有些后悔那一声的感慨,或许是听到了旧人离世,才会蓦的如此。她已经是一只脚迈入棺材的人,何必这会找不自在,听到这里不中听的话。
“我累了。”简宝华淡淡说道。
隆钦帝的怒火只掀开一个小口,还不曾喷薄而出,见着简宝华如此,憋气拂袖而离开。
隆钦帝离开,赵宇澈也紧跟其后,偌大的永寿宫在两人离去之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刚刚的热闹非凡,简宝华是不想要的,等到两人离开之后,空气才复又缓缓流动起来。
“皇祖母。”九公主讷讷的,想要说立储的事,又想要说刚刚隆钦帝说过的事,父皇那般的说辞,皇祖母伤心了罢。
“扶我起来。”简宝华的一只手轻轻搭在赵菡曦的手腕上。
赵菡曦看着简宝华露在外的手,也染了蜡黄,滋润的纤手没有了往日的光泽,她的目光挪向了简宝华的面,神色不喜不悲,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她或许不想要说刚刚的事,赵菡曦瞬间了然。
“我想透透气,”简宝华说道,“可惜身子不大好,见不到外面的景了。”
“怎么会?”赵菡曦小心翼翼地扶着简宝华。
窗只推开一个小缝,幸而虽然是隆冬,这会儿并没有风,虽说无风,永寿宫过于温暖,那寒气打着旋儿探入到宫殿内。
才下过雪,所有的景都被雪覆盖,白的让人眼晕目眩,因为简宝华的吩咐,永寿宫的粗实小太监,只扫出一条小供人行走的小径,旁的地方是不扫雪的。红色的宫墙上停留着白雪,院中的红梅梅花花蕊里头,也小心翼翼捧着一点雪。
“梅花开得真好。”
简宝华喃喃说道,“真好看。”她不知道说的是景好看,还是想到了那个人。
如果是其他人说花好看,定然是要折枝养在瓶中,赵菡曦知道简宝华的性子,她只是纯粹感慨花开枝头灿烂。
忽的起了一阵风,远处的松柏上停驻的雪簌簌落下,也有些许轻薄的雪重新被风扬起,纷纷扬扬被风卷裹去远方,抖落了积雪的松柏,如释重负抖了抖枝,浑然一清。
简宝华眼底最后的窗外的景,便是如此。起风之后,莺儿上前闭拢了窗,阻隔住了风,也遮住了景。
“小姐,小姐,该起了。”
嗡嗡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她听到音,想要睁开眼,上下眼皮却如同黏住了一般,无法睁开。她许久没有睡这般沉沉的觉了,顺着身体的意志,她便不再睁开眼,想要继续堕入黑甜之梦。
谁知道那人在喊她不醒之后,又摇起了她的身子。
简宝华几乎觉得有些好笑了,做了许久的太后,宫里头可没人敢这样待她?是谁带了小公主小皇子来闹她?想要睁眼看一看是哪个调皮的,依然是睁不开眼,小小打了一个哈欠,便放弃了。
悉悉索索的衣裙摩擦声响,另一个声音清脆利爽,道:“你这样可不行,看我的。”
原本是出于一片的黑暗与混沌之中,“哎呦。”女童尖软的声音响起。简宝华觉得自己的脸霎时间冰凉,长睫蓦地掀开,黑黝黝兀自有些迷惘的瞳仁就打开了。
“你看,小姐这不是醒了吗?”第二个说话的丫鬟,说话的语气轻快。
“你呀”
如蝶翼般的长睫颤抖,简宝华的面上冰凉一片,意识仍是懵懂,仰头望着床帐,杏粉色的幔帐,绣样是野鸭吸水,绣着的图案,不像是给她睡得,而像是哄孩子呢。她的手指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