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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宝华想到西戎的虎视眈眈,东洋来的海寇生乱,大梁的春日太多的雨水,夏日洪水泛滥,无天时无地利,若是还用太子,许是有一线生机,隆钦帝终于亲手掐断了它。
太子赵宇恒性情谦和,行事缜密,孝友仁慈。若是论聪明,恐怕这位太子不算是佼佼者,但他的性情与行事作风,做一个守成者,十分得当。隆钦帝的也皇后是她选的,同样是性情温和,只可惜赵思文并不喜欢。
忽的有些想要看看两人过的如何,心念一起,悠悠荡荡就飘了出去。
穿过巍巍太和殿,越过一排排的牌匾没有带起一丁点的尘,越过蜿蜒的御花园,从纷纷落下的花雨下轻巧飞过,她行到了涣衣宫,听着涣衣的小丫头说道:“你啊,曾经是伺候五皇子的,若是当时能不犯错,如今日子就轻松了。”
另一个整衣的小丫头说道,“我觉得这里更好。”
“呆子。”
如今的容妃并不是隆钦帝说得那般美好,她本是江南官员的女儿,因为隆钦帝游离江南时候,曾下榻她的家中。而后容妃的父亲犯了错,容妃入了京都,投靠母族。她罪官之女,备受奚落,偶遇乔装的隆钦帝,便想法子入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
隆钦帝对容妃的来历做了遮掩,但是若是有心人怎会不知道她的来历?她的身份成了五皇子的心中痛,总疑心别人瞧他不起,性子自卑与自傲糅合,虽然有些聪明,性子却太过于偏激。
冷宫之中,皇后的日子比她料想的要好,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是赫赫有名的琅邪王氏,在冷宫之中,也没有催泪黯然,她怡然自得,种出了生机勃勃的植株,细心照顾好不容易舒展的嫩芽。
王氏伺候好了植株,便给废太子写信。他被圈进起来。
简宝华看着一封封的信,原本赵宇恒被废后心中的愤懑,被母亲一点点的抚平,他与母亲论的是诗书,论的是收养的一只瘸了腿翻墙进来的猫儿,信里絮絮叨叨说些小事,王氏看着儿子的信件,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来。
第68章 四年后()
购买比例不够50%的;订阅后满50%即可见“你想叫猫儿叫什么?”简宝华问着周若苒,把猫儿的起名权给了她。
周若苒有心想要起个好名字;绞尽脑汁想着,只是那些名字要么过于阳春白雪,要么则是威风凛凛;与小小的猫儿不相称。
简宝华并不插话;指尖摸着小猫儿的面颊;许是猫儿有些恼了,用没有伸出指甲的肉爪拍在简宝华的指上;简宝华笑了笑;收回了手。
“不如起个简单点的。”赵淮之说道;“雪球雪点什么的。”
“叫雪球的太多了!”周若苒不肯地摇头,“珍妃养的哈巴狗;就叫做雪球。”
“不如叫做元宵!”周若苒灵光一闪;忽然有了名字;得意洋洋地说道:“圆滚滚的,就像是元宵一样。”
简宝华低头看着窝在膝上的猫儿;白乎乎的一团;像雪团像雪球,也和元宵有几分相似;笑了笑,“那我的就叫做汤圆。”
汤圆?一瞬间周若苒的眼里有些迷茫。简宝华便解释说道:“北方滚元宵;南方包汤圆。都是上元节吃的。”
“那就是一个意思。这个好。”周若苒笑道。
元宵和汤圆;食物的名字用在宠物上;确实独特又朗朗上口。赵淮之看着对面挨着坐的两个小姑娘,周若苒叽叽喳喳说着,简宝华认真凝听,手一下又一下抚着窝在膝上的汤圆。
有了猫儿之后,不仅有那消散了抑郁之气的一笑,也给小姑娘多了些亲人的气息。
很快就到了长公主的府上。
简宝华抱着猫儿下了马车,看着乌木上鎏金的字,和越公主府,在阳光下醒目地耀着,眯起眼,见着赵淮之上千叩门。开了侧门,见着是周若苒和赵淮之,下人便行礼,没有多一会儿,就一个年岁大的嬷嬷快步走来,请安之后便道:“郡主,今个儿不妥当。”
这是周若苒的奶嬷嬷了,显然她待周若苒温和却不失严厉,前些日子身子不大利爽,出府了一段时间,今个儿才回来。回来了之后听说周若苒甩开了丫鬟和赵淮之一块儿,就让人留心周若苒的去向,一见到周若苒回来,就在这里候着,絮絮叨叨教训她。
只是这位温嬷嬷是个面黑心软的,周若苒挽着她的臂膀撒娇,她就泄了劲儿。
此时周若苒的两个丫鬟也过来了,一个叫做彩云,一个叫做追月,温嬷嬷让两个丫鬟分别抱着猫儿,先带回房里安置下,然后往长公主所在的院落方向去了。
作为东道主的周若苒一路同简宝华说着景致,说着她最喜欢哪处,哪处母亲喜欢,哪处父亲喜欢。公主府上的花木是简宝华所见维护的最为精细的,可堪比御花园,一步一景,假山、凉亭、花木、流水,每一个方位,所见的景致都大不相同。长公主是个讲究人,生下的周若苒在这一点上极其肖似她。
很快就到了正厅。简宝华见到了和越公主,穿着红衣像是燃烧的火,笑起来明艳大方,妩媚动人。她午睡才醒,面上有淡淡的倦意,却收拾的妥帖,来见赵淮之与简宝华,也是挽着单髻,坠着钗环,用了熏香,身上的淡淡香气在房间萦绕不散。
“淘气。”和越公主的声音较一般女子声音来的低沉,带着懒洋洋的倦意,对周若苒说道,“我同你说过什么?若是要出门,一定要带彩云和追月,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因为还有外人在场,和越公主的话温和,周若苒却知道,她得安抚好母亲。上前说着好话,说到寻了一个唱曲极好的姑娘,给母亲唱曲,又说到了简宝华,她难得遇上了说的话的好友,又说到了骑马入城,威风凛凛,还说有两只猫儿,玉雪可爱,简宝华一只她一只。
周若苒说话是口齿伶俐,逻辑性却差了一点,几件事说得跳脱有些颠三倒四。和越公主认真听着,目光落在了简宝华身上,和赵淮之一般的想法,小丫头生的不错,可惜胖了点。
简宝华见着长公主打量的神情,弯眼一笑。
长公主也笑了,有些人的笑天生便让人心中舒坦,简宝华便是如此,和越公主喜欢她的笑,“我的苒儿眼光是极好的。宝丫头不错。”
周若苒笑着说道,“这是自然。”她跑到简宝华的身边,拉着简宝华的手,到了母亲近前,絮絮叨叨说着。
和越公主见着周若苒喜欢简宝华,心中欢喜,她与夫婿的感情好,之前只有一个周若苒,她极其疼爱幼女,去年又生了一子,现在也不过一岁,她的注意力难免大半放在幼子身上,对长女有些愧疚,也因为这个缘故,不爱猫儿的和越公主允了周若苒养猫。此时见女儿终于有了看得上的玩伴,便让丫鬟从内间取了一块儿玉。
推辞一番后接下,简宝华接过了玉,玉质细腻不说,颜色通透,最为难得便是一块儿暖玉了。
“我也有一块儿。”周若苒笑着说道,“你回去让人打一个同我一般的璎珞。”生怕简宝华不知道样式,从衣里掏出了璎珞,让简宝华仔细瞧着,照着样式去打。
简宝华心中默默记着,极好了之后,对着周若苒点头。
和越公主对着赵淮之说道,“苒儿淘气,世子费心了。”
赵淮之原本任务就是送周若苒和简宝华,和长公主论说了几句,便要离开。
“母亲,一起去看猫儿好不好?”周若苒央着母亲,“元宵和汤圆,生的好看。”
“元宵?”和越公主和周若苒一齐走着,“起的这样狭促名字。”
“这样才特别。”周若苒笑盈盈的,一个劲儿的说道,“等回见到了你就知道,这名字起得贴切。”
简宝华落后两人两步,周若苒仰着头与母亲说话,长公主待女儿也是耐着性子。心中有淡淡的艳羡,她并无母亲,曾经的后半辈子,生下孩子,也与她并不亲近。
“你还脚疼,所以走得慢?”周若苒忽的转过头,同简宝华说道。
“我没事。”简宝华摇摇头。
长公主也放慢了脚步,“你说了宝丫头的一大堆的好处,还没有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在城郊的亭子里”周若苒同母亲开始说起如何与简宝华相识。小嘴儿张张合合,都没有停下的时候,一直到了自个儿的院子。
简宝华见到了周若苒的院子里的陈设,便知道周若苒确实是公主与驸马两人的掌上明珠,墙壁上贴着的是琴瑟,悬着的是前朝名家的书画,有前朝马原合的奔雷图气势万千,有工笔画的仕女图婉约动人,有米舜的草书意气风发,有赵留聚的瘦金金戈铁马。
简宝华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走向了赵留聚的满江红,仰着头细细看着。
和越公主见着简宝华的样子,心中暗暗点头,对简宝华又高看了一分,小丫头读过书不说,与同龄人相较而言,也读的深。谈吐不卑不亢,礼仪这一块儿更是让她啧啧称奇,行走时候每一步如同丈量过一般,步伐有秩,坐立时候双膝并拢,背脊挺直如松。
简宝华的礼仪甚至让和越心中暗想,是不是待周若苒太宽松了些,仪姿与简宝华相比,差的有些多了。
“娘。”
像是献宝一样,捧着属于她的元宵,到母亲的面前,小猫儿团成一团,“元宵这名字,也是贴切了。”
“就是。”周若苒笑得是神采飞扬。
和越陪着周若苒说了一会儿说,让周若苒好生招待简宝华,逶迤离开。
“我娘亲好看不好看?”周若苒的手指戳在简宝华腰间的软肉上。
“长公主生得美。”简宝华点头,十年后的长公主青春不再,韶华逝去韵味却不减,如菊般优雅。
“我也要如同娘亲这般。”周若苒对着简宝华小声说道。
两只猫儿初到生地,不肯吃东西,只是在准备好的盆里尿了一回,就挤在一处,窝在软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