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盘前,他把近十年的历史数据都调出来,制表、画图,再对比各种技术指标图进行测算、推理,计算出可能的结果。
九点一开盘,受外盘影响,金价就以恐慌式的方式继续下跌,短短几分钟内又开始奔向跌停的节奏,沈赫钧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按照自己既定的策略指挥着海市那边的陈晓宇挂单。
此时虽是夜晚,但新昊公司灯火通明,杨珂并没有回去,她也一直在盯着盘面,偶尔过来看看陈晓宇这边的情况。
虽然答应把账户交给陈晓宇尝试,可她还是很不放心,正如陈晓宇所说的,她也很担心他的水平不够『操』作大账户。
陈晓宇现在倒是表现的很镇静自信,他提前往账户上挂了一排价格,就静静的守着电脑等待着,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没想到行情的凶猛程度仍是超过了所有人预期,半小时后只不过一瞬间陈晓宇挂进去的价格就瞬间都被吞噬,暴跌还在愈演愈烈,眼看着账户的浮亏越发的厉害。
陈晓宇的手开始抖动,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他悄悄看一眼杨珂,只觉得她眉『毛』快要拧成一个结了,陈晓宇心想,坏了坏了,若是今天继续跌停,他只能把沈赫钧给供出来了。
而此时此刻的杨珂,心里早就在抓狂了,她浑身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咳嗽声越发的剧烈,却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这个时候发作出来,简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毕竟是她让陈晓宇来『操』盘的,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得耐着『性』子让他完成这一笔交易。
此时沈赫钧的内心并不比他们轻松,甚至承受了巨大的煎熬,他不想怀疑自己的判断,越是这样恐慌的时刻,他越要保持冷静。
只是他很担心杨珂他们的情绪,怕那个女人要是犯起『迷』糊不让陈晓宇『操』盘,自己在那瞎平仓的话,那就一切前功尽弃了。
在最绝望的时刻,沈赫钧给陈晓宇发了条安慰短信,只有两个字:等待。他们都在做内心的挣扎,此时只能鼓励,不能泄气,任何的负面情绪都将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价格还在往下跳,账户转眼资金又不够了,正当杨珂恼羞成怒的喊一声“晓宇,快……止损……”,行情突然发生了惊天逆转。
美盘黄金价格首先止住了下跌的脚步,国内盘闻风而动,几乎在几秒之后,国内金价不仅停止下跌,还在瞬间开始迅速的向上拉升,拉升的幅度甚至远超美盘,像在玩过山车一样。
杨珂“止损”两字的余音还没消失,转眼间,价格就迅猛的涨了回去,并且伴随着大量的空头获利平仓,内盘金价竟直接向涨停板奔去。
这个时候,陈晓宇挂上去的那些低价的多单已经开始盈利了,果然如沈赫钧预期的一样,他们的账户立刻就起死回生,虽然总体还是亏损,但是显然那些低位的多单给他们弥补了不少的损失。
守在电脑前的所有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要不是不好意思,杨珂还真想开心的大叫一声,放松的同时,她脸上微微一赧,语气也温柔了许多,“晓宇,辛苦了,我差点就犯错了。”
陈晓宇擦了擦额头的大汗,只是笑笑,却暗暗的给沈赫钧发了条短信:沈总,好险,刚刚杨总差点就要我止损了。
第51章()
沈赫钧这次孤注一掷的策略算是用对了,虽然冒了很大的风险,但是他心中并不是没有把握,眼看着账户资金一点一点的回升,朝着可预计的方向发展,他觉得已经找到了当年做『操』盘手的那种自信的感觉。
在他的交易计划中,等价格到了预期的压力位就会把所有的持仓都转空,然后部分平仓归还景通的对外投资款,这钱他用着总归不是很安心。
杨珂在轻松之余,不免开始怀疑起陈晓宇来,总觉得按他的能力和水平,不像是可以这么轻轻松松借到资金,甚至完成如此精彩『操』盘的人。
还没等杨珂撬开陈晓宇的嘴,她就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打电话的女人声音并不年轻,透着一股冷傲,她一开口就很不客气的直呼她的姓名,“你是杨珂?”
“是的,您是……?”
“我是沈赫钧的妈妈,杨小姐,我们现在可以见个面吗?”
对方直截了当,这来头一下子把杨珂给震到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沈赫钧的妈妈竟会知道她的存在,而且,还要跟她见面。
尽管心里忐忑,她还是很礼貌的回道:“阿姨,您好,我在海市,可能现在不太方便跟您见面。”
“没关系,我这两天就在海市,你什么时间有空都可以。”
杨珂其实并不想去见她,可是对方分明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无奈之下,也存有一丝好奇之心,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沈赫钧妈妈住的酒店恰好离她公司并不远,她晚上结束了与客户的会面后,就如约赶去了事先约好的酒店一楼咖啡厅。
杨珂提前到了咖啡厅,里面人并不多,环境幽静,她寻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杯咖啡等候着,心情莫名的紧张。
她不明白,和沈赫钧早已分手,他妈妈怎么又会找上她?难道她以为儿子没结成婚的罪魁祸首是她?或者她知道了国庆她把沈赫钧带回自己家的事情,来找她兴师问罪来了?又或者她想要劝她原谅沈赫钧,与他重修旧好?
杨珂带着种种疑问,不断的朝门口看去,她有种想要揭开谜底的急迫感。
十分钟之后,一位优雅的『妇』人出现在了门口,她只是朝咖啡厅里打眼一望,就慢慢的朝着杨珂这个方向而来。
杨珂看了看『妇』人的脸,一眼认出了这是沈母,她想,沈赫钧长的挺像他妈妈的。
沈母保养的很好,皮肤白皙少有皱纹,留着齐肩的卷发,穿一件灰蓝『色』的羊绒大衣,看的出来也是时下流行的款式,如果不是眉眼看上去很熟,杨珂根本不相信她就是沈赫钧的妈妈。
沈母浑身有一种高贵的气场,只是往杨珂对面的沙发上一坐,眼睛盯视她几秒,她就不自觉的又紧张起来。
“阿姨,您想吃点什么?”杨珂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掩饰自己的不安。
沈母只随意看了看菜单,微微笑了笑,冲着刚走过来的服务员说道:“给我来一杯咖啡就行了。”
服务员端上咖啡后,沈母就坐在那里静静端详着杨珂。
她眼神中有种咄咄『逼』人的骄傲,杨珂并不太敢和她对视,只能微微低着头,拿小勺不停的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等待着她切入话题。
“杨小姐。”一阵沉默后,沈母终于打破沉寂,“我这次专程来,是想好好跟你谈谈我儿子的事,我知道你们已经交往很久了。”
杨珂警觉的抬头轻声答道:“我们分手很久了,阿姨,您不是要来劝我离开他的吧?”
沈母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有些惊讶,“既然都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让他把多年的积蓄都拿出来帮助你?”
杨珂瞪大了眼,“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让他拿什么积蓄,我们早就不联系了。”
她这么一说,沈母的脸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中有一丝不满,“杨小姐,这种时候你就不需要瞒着我了,我很肯定,他的证券经纪人也告诉我,他把自己的股票和债券都抛了投入你的基金,我还知道他之前送了你父母一套房子是不是?”
“……”杨珂额头沁出了细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她把前因后果仔细的联系起来一想,还真是对上了,看来陈晓宇说的肯投钱的客户根本就不是别人,而是沈赫钧。
沈母眼神凌厉的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他确实订过一套……房子,但那是因为……我爸爸公司多年前的破产和他有关,是他『操』纵了那只股票……”杨珂解释的前言不搭后语,但精明的沈母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说的是成贸股份?杨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我家沈赫钧当年想阻止他的上司炒作成贸的股票不成,反被栽赃陷害,差点前途尽毁。他为什么不和林珊结婚?就因为他最近才知道了当年『操』纵股票行情的事林珊爸爸也有份,因为这事,她爸爸刚从医院出来就被带去调查了,难道我儿子没有告诉你这些?”
“您……您说的是真的?”杨珂瞪大眼愣住了。
“千真万确,我真是奇怪了,他都能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帮你,你居然对他被陷害的这些事都不知道?”杨母犀利的看着她。
杨珂突然觉得脑袋上像被打了一记闷棍,眼前金星直冒,她用手撑住额头,『揉』了『揉』眉心,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艰难的看着沈母,语无伦次的说道,“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也没有说……是我对不起他,是我的错……”
直到这时她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过往的那些事来,沈赫钧不是没解释过,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她,竟然选择了不信任他的话,她为自己的愚蠢而自责,为自己对他那些所谓的报复而羞愧。
想起那天他从她家离开时的绝望和痛苦的眼神,她就无法原谅自己。
原来她才是最矫情的那个人,在最困难的时刻,沈赫钧不计前嫌的偷偷帮她,她却还不知道,还在莫名其妙的恨着他。
从咖啡厅与沈母分别后,她去酒店地下车库取车,脚步却沉重的几乎都迈不动,在车库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绕来绕去,心里一直在想着沈母最后的那句话:杨小姐,我儿子是个认死理的人,所以我只能来找你,请求你放过他。他并没有对不起你,既然你们都分手了,他也尽力帮过你,就请你不要再让他把自己的身家都搭进去了,好不好?
杨珂终于绕到了自己的车边,却一下子靠在了车门上大口的喘气,她从包里『摸』了半天才『摸』出手机,手指抖抖索索的拨通了那个许久都没有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