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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婆子你喝糊涂了你!这话传出去仔细嬷嬷拔了你的舌头!!”
隔着一簇花丛,姜婵一字不落的将这话听到耳中。
自己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祖母同祖父又不是傻子怎么容忍一个外人占着姜家大小姐的位儿?!
可若是真的,那自己那对父母的态度也就有解释了。只是,这话放在没见过自己母亲之前,姜婵会信。
然而,她早就发现自己一张脸同她母亲竟有七分相像。那说这话的人,又是何居心?!
祸及自己,总是要查个清楚明白才能放心。
“锦瑟,”听那二人似已走远,姜婵抬眼似笑非笑的看向身边惨白着脸一动不动的丫鬟,“你可听清她说什么?!”
话音刚落,锦瑟哆哆嗦嗦的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双手撑地额头扣在青石板上。
“奴婢不曾听见。”
见她这般紧张,姜婵倒有些啼笑皆非。可能真的是不再对那夫妻俩,抱有什么不该有的期待了。老实说知道之后自己却并没有想她所想的那般什么惊恐、暴怒、不可置信等等情绪。
反而很冷静的开始思索着该如何抓出,这其中背后作怪之人。
明明莫须有的事儿却能让自己处境这般尴尬,既然算计到自个儿头上,姜婵便容不得他。
“行了,今日你不用同我去了。”姜婵顿了顿,看着害怕的厉害得锦瑟,慢吞吞的说道:“我给你三日,且那婆子口中之事给我原原本本的挖出来。”
锦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叩首应道:
“是。”
没过多久,见锦絮急匆匆的赶过来。把找到的耳坠为姜婵带上,锦瑟才欠欠身,站在原地侯着二人离开。
进了荣寿堂刚到廊下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啜泣声,姜婵皱眉望向侍立在外头的鸳环。
见她望来鸳环没有吭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姜婵心思百转,也便那三堂婶想来有事相求,也约莫猜到此刻祖母恐怕心情不好。
她站了一会儿,听到里头哭声渐止。鸳环才通报道:
“大姑娘到!”
姜婵做出一副刚到的模样,边走过屏风边慢悠悠的扬声道:
“本以为阿婵来的够早,现在看原倒我最晚了。”
伏在老夫人膝头哭泣的嫡支三夫人此刻也飞快的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坐了回去。
姜婵进去只做不知,盈盈欠身给二人请安。
陪着坐了一会儿,随意说了几句。姜婵才看向表情有些僵的三堂婶,出言问道:
“三婶来了,怎么不见六姐姐?!”
那三夫人正想应她,却见老夫人摆摆手出言道:
“我就知你这皮猴儿,可听不耐我同你三婶说话儿。”
“罢了!你六姐姐同阿苓在东暖阁里,你且去寻她们顽儿吧。”
这话正中姜婵心意,索性跟着站起身一边故做委屈的笑说:
“敢情婶娘一来,阿婵也得让祖母排到后头去了!阿婵委屈!”
话完,对着二人行了礼便退出去。
“看她贫得”老夫人一直严肃的面上此刻也不由带出三分笑意指着姜婵对三夫人道。
常到荣寿堂陪伴祖母,姜婵对这园子里的路可比自个儿院都要熟悉几分。干脆自己带着丫鬟往东暖阁去了。
“淑姐姐看不惯阿苓就罢了,何必拿出身刺我?!”
刚到门前,姜婵摆摆手不同通报便上楼去。却这对上了怒斥一声,想要离去的姜苓。
“既然大姐姐来了,那阿苓就先回去了!淑姐姐这”姜苓见到姜婵面上羞怒一僵怎都不愿意让姜婵看了笑话,强撑着笑道。
姜婵见状只觉得好笑,自己想走何苦又拿她做筏子。也不接她的话头,淡淡说道:
“你若想走,我便不留你了。”
说完也不看她,直径往跪坐在窗边的姜淑那走去。
“六姐姐这是怎么了?!”
“无事。”
看着窗外出神的姜淑依旧是唇边含笑,一派优雅娴静的模样。闻言,目光流转却有着挥之不去的冷意。
姜婵挨着她跪坐下来,一手拢着袖,一边持着几案上紫砂茶壶为姜淑倒着茶。慢悠悠的说道:
“若是姐姐把这哭肿的眼儿消下去,妹妹还是信的。”
“你”姜淑脸上的表情一僵,一直带着的笑意顿收起冷着脸望向身边不及她肩高的小丫头。
“六姐姐也莫恼,你不愿说阿婵不问就是。”姜婵把茶盏放到姜淑身前,低低浅笑着说道:
“你若想一直这样坐着,我陪着你便是了。”
“阿婵我父不在,青云郡并无亲族。那安平王竟然想强娶与我!”
一直冷眼望着她的姜淑突然脊背一松,捂着脸半哭半怒的骂道:
“寒门出身,庶子袭爵。明明已有正妻,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强娶磐燕郡姜氏嫡女!”
“噗!”
本来自己捧起茶盏慢慢啜着的姜婵,闻言突然呛了一口,咳了半晌才拽着姜淑哑着声说道:“甚么?!”
第三十一章()
“小尾巴,孟老二做的肉干,那膻腥味吃到恶心。汉虎关外头到处积雪,出征的时候只能带着他的肉干。含着碎雪一起吃真是世间竟有如此出尘绝世难吃之物?!”
“吃的时候想着你同珠儿在院子后面用瓦罐偷偷煮的鱼汤口水都要下来了真想吃啊”
日头已经早就不见了踪影,天边霞光也渐渐散去。
虽然还未入冬,可关中却已经如同往年一样积雪许久了。此刻的汉虎关外月光如水,映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
旷野千里比其他地方都依旧明朗,这为半夜行军的骑兵提供了不少便利。
从接到军令不过四个时辰,彭盛已经整军带着三千精骑兵奔驰千里去援助在北巡路上遇袭的镇国公世子。
眼见天色已经审了,之前急行这么久彭盛虽然还未感到劳累,可身后的军士早已人马困乏至极。
且关外的天气到了晚间冷起来是能冻死人的。
即使卫将军说的再急,彭盛也不会拿自己手下军士的性命来垫一场军功。
当下令亲卫寻了处宽阔之地便安营扎寨。
彭盛来关外时间不算太久,可好歹是陆|军指|挥学院出身。
且被姓卫的扔到军中,虽然时间没有多长,可一直为他镇守汉虎关抵御辽人来犯,也算得作战经验丰富。
这三千人马,皆是彭盛当初亲挑细选出来。一直亲自训练,随他出战的。
所以即便这次行军速度极快,就算累极,可阵势却也不见散乱。比之卫将军手下其他兵卒,不知强了几倍。
可惜,姓卫的老匹夫心眼太小。
彭盛舔舔后槽牙,心中难得有些怒气。这次以为能弄死自己,竟然连他当初一手带出来的三千精兵都想一并除去。
不过也好,既然老匹夫自己将三千精骑拱手相让,不收下怎么对的起自己一番心血。
彭盛熟练的分配好扎营,起灶和巡夜岗哨,一切都井井有条。
看似简单,站在一旁的卢小四却不由乍舌。即使在家中有父兄从小教导,可是让他来做,卢小四却自认为做不来的。
自己认下这位大哥,这般看来以后即使面对万军想必也能指挥若定吧。
就像自家老爹那样
篝火起,大家都一扫疲惫。啃着干粮,拉着天南地北的开始闲聊。
卢小四喝了一口用雪水化开的肉干,忍不住满脸扭曲。半晌才缓了过来,不敢去看似笑非笑的大哥只好扯着孙三哥闲聊,再也不肯碰那汤一口。
“这次镇国公世子派兵求援,卫将军就这样让我们将军领兵增援,平白把军功拱手相送,可不像他啊!”
孙老三一脸幸灾乐祸孟老二的肉干哪里是这么好吃的?!作为被大哥坑过一次的人,笑看别人被坑一脸舒爽。
听他的问话,便立刻一脸不屑的解释道:
“切,卢小四你还当是什么好差事不成?!将军伤势未好痊,千里奔袭不说救的下还是救不下那镇国公世子。”
说着,还恨铁不成钢的用自己粗糙的大手重重得拍在他的肩上。看他疼的龇牙咧嘴,才暗自嘚瑟的把手挪开。
“只说这关外的冬天冰天雪地的,咱们还是轻骑只随身代些干粮,若是耽搁了到人啃冰马挨雪的时候,可有你受的!”
卢小子被他一吓,想到在雪地里迷路之后,大家蹲在一起吃雪的场景。不由脸色有些发白,也顾不上去揉自己肩膀忙回身去劝自家大哥:
“这要不彭大哥我们回去吧?!那镇国公世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孙老三听他这话,心中一虚。暗怪自己嘴贱,大哥是谁啊?!国师大人的大弟子,来到汉虎关中才不过多久,就能让辽人不敢闯关的人物!
做事自然有他的考量,哪用自己胡扯什么?
这般想着他忙又拍上了卢小四的肩头,插言说道:
“卢小四你瞎咧咧什么,这次若不出差错必定能得世子赏识引荐给国公爷,回去指不定就不用跟着那姓卫的老匹夫了!”
被他们这一吵,彭盛不得不切断了脑中与系统的交流,无奈的盘膝坐在主位上单手撑着下巴。
打了个响指,二人瞬间噤声。
眯着狐狸眼平静的扫视过众人,见大家都闭上嘴不敢多言。这才慢条斯理的晃着手中肉干儿泡的汤,似在对卢小四二人,又似在对所有人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行了,想来明日就能到了!都给我做好自己该做的。镇国公世子又如何?我敬的是他老子和他有什么干系。”
况且,还没打过照面那什么世子对自己的好感动就是负数。
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彭盛舔舔后槽牙,上挑的狐狸眼中笑意盎然。
虽不知是友是敌,若真是个祸害自己也不介意乱军之中送他一程。
休息时间一过,众人皆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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