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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枝心一急,低声叫道:“库妈妈。”
库妈妈不赞同看着沈盈枝:“今天的花你绣了吗,字你练了吗?”
沈盈枝张了张唇,门口传来林河虚弱的声音:“盈,盈盈,我走了。”
然后他就一瘸一拐的朝着院门口走了,沈盈枝看着他单薄的脊背,蓦地想起了现代的弟弟,他也才十三岁,如果没人对他释放一丝善意,他是不是会像这个叫林河的小孩子,无家可归,无枝可依。
只能撑着单薄虚弱的脊背,不知该走向何方。
“小河,你停下。”沈盈枝叫道。
库妈妈拧眉:“盈姐儿,你这是要不听话了。”
林河听着后面两人的争执,背对她们林河阴蛰的扯了扯嘴皮子,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左腿一抖,闭上眼睛,朝着地上倒去。
世人不爱他,他也不愿爱世人。
见林河倒在了地上,沈盈枝小跑两步,连忙蹲到他的前面,林河双眸紧闭,又回想起他浑身是伤的模样,沈盈枝看向库妈妈,哀求道:“库妈妈。”
冷笑一声,库妈妈紧紧的盯着沈盈枝:“引狼入室的故事,盈姐儿我给你讲过了很多次,你的好心给我收起来。”
沈盈枝皱了皱眉头,她咬唇:“可是让他去哪儿?”
“没什么可是。”库妈妈打断她。
躺在地上的林河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这个沈盈枝,真的是迫不及待想把她给染黑了。
他真的很喜欢听这种反目为仇的的戏码。
“库妈妈,小河现在昏迷不醒,你要我把他扔在外面去吗?”沈盈枝蹙眉问。
何况照顾一下伤痕累累的小河,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是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这件事不会伤害人。
库妈妈冷笑了一下:“不用你扔。”
闻言,沈盈枝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要同意了,就听到库妈妈说:“你没力气,我来扔。”
什么
第四章()
见库妈妈走过来;直接要抬起林河;沈盈枝急忙阻止道:“不行。”
听出沈盈枝声音里的急迫;林河期待的心里忽然泛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库妈妈对着沈盈枝;命令道:“你回屋子里去。”
库妈妈长的细眉长眼;肤色白皙;可能是因为长期的不苟言笑;她的眉目之中,总有一股严苛和冷厉。
“不行。”沈盈枝拒绝,“库妈妈;您。”
沈盈枝的话还没有说完,库妈妈就打断了沈盈枝,“盈姐儿;你是翅膀硬了;不听我的话了吗?”
“我”沈盈枝动了动唇,又看了一眼林河;坚决不让库妈妈把昏迷的人扔出去。
两个人开始僵持;僵持。
只要库妈妈一动;沈盈枝就开始动;谁也说服不了谁。
林河躺在地上;心里默默的数着时间;真的很好奇
“盈姐儿,你让不让。”库妈妈厉声问。
沈盈枝继续摇头。
库妈妈见状,猛喘了一口粗气;然后甩下一句“好一个小姐”;就疾步朝着正房走了。
库妈妈走了,目送她背影离开,沈盈枝叹了一口,弯腰准备扶起林河,浅绿的一角出现在了沈盈枝的目光里。
春柳:“小姐,我帮你扶他吧。”
沈盈枝看了一眼库妈妈消失的方向,对着春柳点了点头。
和春柳两个人把林河扶回了房间,沈盈枝才带着春柳离开了房间。
她不知道她一离开房间,卧室里的人就睁开了眼睛,眸底深不可测。
“小姐,库妈妈?”春柳欲言又止。
沈盈枝唉了声:“没事儿,她不会真的生我气的。”
但是假的生气也很难办啊。
沈盈枝再次轻吁了一口气,库妈妈的脾气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种并不是不好,但是沈盈枝她还是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别人。
沈盈枝敲了敲库妈妈房间,她没开。
沈盈枝走出去,招呼春柳,一起把冰镇在井里的冰糖雪梨水捞出来。
春柳今年十而岁,比沈盈枝大一岁,但是春柳因为从小做活,倒是比沈盈枝的的力气大。
把冰糖汁装了一碗,沈盈枝敲了敲库妈妈的门,声音乖软:“库妈妈,我给你送冰糖雪梨汁水来了。”
库妈妈不开,沈盈枝也不急,慢慢的敲着。
须臾后,库妈妈开门了,面色不虞道:“您是大小姐,我一个奴才怎么担得起你送东西。”
沈盈枝吸了吸鼻子。
库妈妈虽然管教严苛,但绝对不是一般的奴才,她女工文墨,无一不精,沈盈枝的女工读书都是库妈妈叫的。
再加上她通身的气派,沈盈枝就觉得她不像普通的奶娘。
联想到一个月前,出门的时遇见了一条恶狗,朝自己身上扑过来,是库妈妈不要命的帮自己挡了过去,沈盈枝就做不出来把她当成下人。
沈盈枝上辈子受了很多人的恩惠,她依旧不把这当做理所当然,反而对人家的好,更是记在心坎上。
“库妈妈。”沈盈枝又软软的叫了她一声。
库妈妈面色不变:“进来吧。”
沈盈枝见状,偷偷的抿唇笑了笑:“库妈妈你喝。”
库妈妈目光落在散着凉意的冰糖雪梨汁上面:“盈姐儿,人心本恶。”
她说话也不需要沈盈枝附和,只一直的说下去:“以后等你吃过苦头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妈妈总不会。”库妈妈的目光蓦地变得微妙起来:“不会害你的。”
沈盈枝低着头,没说话。
库妈妈见状,她的语气也严格了几分:“今天的字写了吗,花绣了吗?没有就赶快去。”
写完了五篇字以后,厨房的香味飘到了沈盈枝的鼻腔里,她撑了一个小小的懒腰,目光朝着东厢房那里去。
林河感觉到房间里有人进来了,他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那个人给他捏了捏被角。
他吸了吸鼻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沈盈枝见他睁开了眼睛,眉眼中就不自觉地带了笑:“小河,你醒了。”
状似茫然的看了看周围,林河懵懂的看着她:“我,我这是在,在哪儿,不是,不是说”说到最后,林河的眼底泛起了一阵浅浅的雾。
“你好好在这儿养伤。”沈盈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把你扔出去的。”
不会把我扔出去
林河心里对这个答案无比鄙夷,面上却露出一丝既欢喜又震惊的微笑来,眼睛真诚:“盈盈,我一定不会白住的,我会干活的。”
小少年的声音小心翼翼又带着几雀跃,似乎很害怕被撵出去。
沈盈枝心中闪过一丝酸楚,安抚的对他笑了笑。
林河乖巧的看着沈盈枝,轻轻的扯了扯嘴唇。
很好奇你能装多久。
沈盈枝发现小河长了一个聪明脸蛋,但是脑子的确不太好使。
闲暇时,她教他认字,春柳都能认完千字文了,小河还没有一半。
在第十次认错了黄字后。
“我是不是很笨。”林河垂着头,大大的眼睛气馁的看着沈盈枝。
沈盈枝闻言,连忙摇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小河只是不擅长认字罢了。”
林河闻言,敛掉眼底的莫名情绪:“我一定会认真的。”
沈盈枝闻言,温柔的笑了下。
林河的目光重新落到千字文上面,他虽然不受宠被欺负,但是府里的课还是要听的,这么一点东西,他看一遍就能全部背下。
他垂眸,诡异的勾了勾唇,继续念书:“绮回汉惠,说,说说”
“说感”沈盈枝扭过头,第十三次提醒。
林河闻言,恍然大悟道:“感,说感武,武,风。”
“这个子读丁,不念风。”沈盈枝第十四次提醒这个丁字。
林河点点头:“我这次一定把他记住了。”
“没关系,不懂就问,是为好学。”沈盈枝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发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林河低下头,想到王府里他读错一次就要说他笨打骂他侧妃和先生。
沈盈枝耐心倒是不错。
林河在院里的石桌上看书,前几日刚立了秋,这几日微风徐徐,不冷不热。坐在院子里,别有一番悠闲滋味。
林河假装能记住二十多个字,沈盈枝就让他去玩了。
玩
林河把凳子往沈盈枝的旁边挪了挪,脸上是单纯无害的表情:“我就想坐在盈盈的旁边。”
林河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眨眼之间,他就在沈盈枝家待了快一个月,面颊渐渐长了肉,开始圆润饱满,皮包骨一样的身体有了重量。
他长好看了。
这是前十二年都没有的好看。
侧妃从来就讨厌他,明面上他是皇孙,实则过的还不如受宠的奴才,一不如意,非打即骂。
从小到他,他没有吃过一顿好饭,没有一天不受欺负。
直到
林河笑眯眯的盯着沈盈枝,那笑容里有种诡异的味道。
他看着沈盈枝教一旁真正的笨丫头读千字文,忍不住翘了一下唇。
不知世事的沈盈枝,知不知道,世间的一切都是歹毒的,邪恶的。
比如我
不过都已经一个月了,很好奇你还能演多久。
“盈盈真聪明。”林河一脸仰慕,“都能教我们认字。”
沈盈枝闻言,受之有愧,她虽然识字,但都是简体字,幸好原主的记忆她都有,而简体字和繁体字的区别不大,两者之间有很多共通的点。
“我只是比你们早几年识字了。”沈盈枝说。
林河笑眯眯:“那也很厉害了。”
“你啊。”沈盈枝忍不住笑了笑。
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或许刚刚把林河捡回来是因为可怜他,但是相处的这段日子,沈盈枝真的很喜欢他。
小河聪明又乖巧,还特别依赖她。
说实话,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虽然她有原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