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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顺三等人被制服,村里的男人,多多少少也受了点伤,好在没有人死亡。
但是看着被自己制服的匪贼,一个个都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了,一种保卫了家园,守护住了妻儿的骄傲,让这些男人热血沸腾,恨不得再往顺三等人身上踹上几脚。
“你们饶了我吧,我们真的是饿的受不了了才来讨点粮食的,是、是镇子上开面馆的人家让我们来的,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顺三能屈能伸,这次是他栽了,要是他侥幸逃过了一劫,等他卷土重来,他非屠了这个村子不可。
“闭上你的臭嘴吧。”
一个村人拿出了一坨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身上的干羊粪球塞住了顺三的嘴,然后狠狠踹了踹这个被绑的跟麻花似的男人。
“这些人该怎么处理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先关在棚子里,不给吃不给喝,能不能熬到县里来人,就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单峻海听了顺三的话眼神闪了闪,但当着大伙儿的面,他没有深究,不想让外人看自己的热闹。
“就按你说的办。”
村里人十分认同单峻海的法子,一来他们都是朴实的庄稼汉,真让他们杀人,未必能够做到,还不如饿着他们,冻着他们,那些身上有伤的,也让他们慢慢熬日子,反正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呜呜——”
顺三等人听了他们的话,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但是没人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一个个被扛起来往村口的棚子一扔,然后锁上棚子的门,打算等过了这个年节,再好好处理他们。
“顺三这伙儿人再坏不过了,可不能让人跑了。”
流民见他们忌惮的凶人就这样被平柳村解决了,还有些做梦似的不真实的感觉,心头的大石放下了,那些流民也不好意思在村里呆着了,想着叫回自家的老弱妇孺,回破庙里去。
“今天还得感谢你们及时通知我们这个消息,不然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年夜饭,即便能够制服顺三等人,也不会像今个儿那么轻松,今天是大年三十,哥几个也别回去了,一块吃顿年夜饭吧。”
此刻,单峻海彻底放下了对这些流民的芥蒂,将他们看作了自己人。
“没错,别回去了,我看不如就在祠堂摆上圆桌,家家户户都把自家的饭菜端来,咱们一块过年得了。”
都是一块为了守护家园拼杀过的,村里的男人早就抛下了往日的芥蒂,看着曾经的冤家都像是亲兄弟一般。
正好又是年三十这样的喜庆日子,干脆省掉互换菜肴这个步骤,把所有的饭菜放一块,大家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
“那感情好,我现在就宰两头羊,咱们烤全羊吃。”
单峻海是提议让流民留在村里吃年夜饭的,因此十分大方的贡献出自家的羊,村民想着单家羊肉的滋味,欢呼着簇拥单峻海还有难民朝祠堂涌去,担惊受怕地守在祠堂里,三五不时朝外眺望的女人看到平安回来的男人们,一个个激动欢呼着冲了过去。
妻子抱着丈夫,孩子抱着爹爹,长辈搂住晚辈,这时候的欢乐,不分村人还是流民。
福宝忍不住抱住了严山生,感受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很快松开手,抬头看了眼那个愣住的傻子然后跑向了平安回来的爹爹和哥哥。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加上场面太混乱,除了两个当事人,谁也注意到这一幕的发生。
严山生呆楞着看向已经跑到单峻海边上的乖宝儿,回想着刚刚温软的触感。
福宝这是抱错人了?
木头()
共同患难还真是促进大和谐的最佳方式;在经历了匪贼闯村以及大团圆的年夜饭后;村里的氛围变得异常融洽;就连往日有些宿怨的人家;也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一醉泯恩仇;重新开始走动起来。
而破庙里那些流民也被村里人正式接纳;村里没有足够容得下他们所有人的空屋子;大伙儿就一块帮着他们把破庙修葺了一番,争取让这个本来四处漏风的屋子能够更好的为那些人遮风挡雨。
流民的孩子被允许在男人们进村挖冰窖的时候跟着来村里跟着村里的孩子一块玩耍,大方点点人家并不吝啬于一点孩子的零嘴;时不时就往那些瘦弱的孩子手里塞上一把红薯干。
那帮流民,算是彻底在平柳村站稳了脚跟。
但是那些匪贼闯村带来的后续影响显然没有在单家消失。
*****
“你是说有人指引他们来抢咱们村的?”
单家人就聚在堂屋内烤火,火炉子的铁丝网上烤着烙饼以及糍粑团;房间内被熏的香香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壶奶茶,这是福宝琢磨着做出来的;大冷的天气;没有什么比喝上一杯顺滑甜香的奶茶更舒适的了。
因为之前通知村里人屯粮以及提供了村人很多御敌的法子的原因;单家在平柳村的地位出奇的高;这种尊敬和当初单家带着村人发财又有很大的不同;毕竟命总是比钱重要的。
单老头听了许多感激和恭维的话;这些日子心情大好的他也不整天想着自己那杆旱烟枪了,现在一口奶茶,一口烤的酥香的烤饼子;照样美滋滋的。
但显然他的好心情很快就因为儿子刚刚的话低落了下来;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十之没错了。”
单峻海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低头不语的二侄女夫妇。
之前在抓到顺三这群人时,顺三为了活命推脱是镇上一户开面馆的人家撺掇他们来的,不然他们也不知道附近的这些村子,就属他们村最富,那个时候,单峻海就隐隐有预感,他说的,是不是二侄女婿那边的一大家子。
镇上的面馆就那么几家,会主动提及平柳村的,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的人,综合考虑,他能想到的,也就李家人了。
而今天早上他和严坤起个大早去村口的棚子里拷问了顺三,也证明了他的猜测应该是没有错的。
在对方的描述里,向他们供出平柳村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对方下巴左侧一个痦子,还有那男人的婆娘,生怕他们不给她活路,哭着喊着告诉他们平柳村有多福,里头的单家人攒了多少金银宝贝,还说了单家养了一群猪羊,即便天冷冻死了大半,等他们到了村子以后,还是能够吃上新鲜的猪羊肉。
因为被对方描述的美好场景俘获,以及确实馋肉了,顺三等人才会没有防备的冲来平柳村,然后入了单峻海等人设下的陷阱。
单峻海对李鸿二的两个兄弟有点印象,尤其是李鸿二那大哥,下巴上的大痦子确实让人难忘,只是他实在是闹不明白,撺掇着顺三等人来抢了他们一家,对那些人究竟有什么好处。
但要说来李家人为什么会被顺三等人盯上,说来也是单峻海对锅,当初因为气愤,在他离开镇子的时候曾在李家面馆前留下了几个木牌子,上面用碳条写了类似家里有余粮的话。
他的本意是想让李家人被镇上缺粮的人家缠上,就好像他们抢了侄女一家赖以为生的口粮以及炭火一样,他们没想着侄女一家会不会在冰天雪地里被冻死被饿死,他自然也不需要仁慈的考虑他们的生死。
但单峻海还真没想过,这家人真这么倒霉,一下子就被顺三等人盯上了,还糟了劫,要不是镇上也早有防备,他们一家的粮食未必保不住不说,按照顺三等人的心狠手辣,很有可能一家老小都不会有活路。
这么想着单峻海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明明是想要整整李家的,结果李家人也没整透,反而被那群没有底线的人搞来这样一群麻烦。
“荒唐,太荒唐了!”单老头不知道当初小儿子在李家门口留牌子这件事,只觉得李家人实在是太无耻了,害了他孙女早产不说,当初要不是老二心疼闺女,带着兄弟去了一趟镇子上,或许孙女一家,就被那群人害死了,现在那些人还有脸来害他们一家,这是单老头万万不能忍的。
“鸿二,别怪爷爷不给你面子,你的那些个家人,真的是恶心透顶了,要不是咱们村子防的好,加上破庙的那些人提前给咱们通风报信,这一趟,村里得有多大的伤亡,你是清楚的。”
之前和顺三那些人打斗,村里不少人都受伤了,这是因为大冬天的衣服穿的厚,伤口都不算深罢了。
但这也是村里人都幸运,李家人在将祸水东引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他们村里要是没什么防备,会不会因为这群匪患的到来产生大量伤亡,想过村里这些无辜的人,会因为他们的自私被害死。
当然,良心这种东西,在那些人抢了自己儿子,自己兄弟一家,害得儿媳妇/妯娌早产却不顾的时候就已经被丢了。
蒋婆子听完前因后果,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还是看走眼了,只盯着兰娘要嫁的夫婿,却忽略了李鸿二那群偏心眼的家人。
也是她当初将心比心了,把李鸿二摆在了自家二儿子的位置上,她也是偏心的老太太,对老二最忽视,可终究是自己的儿子,蒋婆子怎么都没想到,在危难的时刻,李家老两口还能虎毒食子啊,这一点和她可完全不一样。
蒋婆子可不信,自己大儿子一家在卖二儿子的亲家时,那对老头老太太心里没有庆幸过麻烦终于被甩出去了,要是他们一家真的如他们所愿被这些个匪贼抢杀干净,将来都没人因为兰娘一家的事找他们麻烦了。
单峻海也有类似的猜想,既然顺三等人能够看到门口他留下的木牌,也就说明李家人在这段时间从来就没有出过门,自然就看不到牌子上写的话了,但既然没有出过门,也就不会知道兰娘等人已经被他们接来的事,或许在那家人眼中,早产的兰娘母子,以及李鸿二,早就因为天寒地冻,缺衣少粮死在了家中。
如果单家人好好的,不可能不找他们麻烦,把顺三引到村子里,既能祸水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