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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的毛发这会儿东一块西一块的斑秃,不少位置就和即将随风飘散的团簇蒲公英一样,风一吹就能从它们的身上脱离开来。
“嗷嗷——”
领头的哈士奇咧着嘴,明明是极为英挺俊秀的模样,就因为那傻乎乎的表情,多了一种不稳重的逗比和憨傻的气质,看到豆花怀里搂着俩只大肥橘猫,大哈很没眼色地领着两个弟弟二哈和三哈以及两只体型庞大的阿拉斯加挤开了原本占据着豆花怀里最佳位置的橘猫,印帕成熳派嗤罚蠖够ǖ陌А�
不说橘漂亮和橘富贵这会儿的心情吧,就说豆花那么大点的人,面对五只巨型的狗子一个劲儿的伸着脑袋争先恐后的想往她怀里钻,不说她两只小短手摸不摸的过来吧,就是她这会儿的小身板也承受不住这五只狗这种拱法啊。
很快的,她那肥厚敦实的屁股就坐不住了,随着大哈们拱头的动作,仰头倒在了地上。
小小的胖妞手短脚短,这会儿四脚朝天忍受着来自大哈们的热情。
豆花瘪了瘪嘴,忍不住带着哭腔开始呼唤救兵。
“娘——”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娘能够从这些猫猫狗狗的手中救下她了。
随着她的呼唤,一个捧着肚子,周身萦绕着恬静安宁气质的美妇人从屋内出来,她小心地越过已经被砍地极低的门栏,笑着走到了女儿的边上。
“大哈坏。”
豆花委屈地指着一个劲儿拱她的哈士奇大哥,毫不留情地冲着娘亲告状。
“嗷——”
傻狗还不知道自己被小宝贝告状了呢,听到小宝贝喊了它的名字,骄傲地仰着脖子冲着屋檐一声狼嚎。
狗就知道,小宝贝的心里狗是最重要的。
这不要脸的姿态,可把周遭那些小动物给气坏了,尤其是两只被它挤到一边的肥橘猫,纷纷亮出自己尖利的爪子,在一旁蛰伏着,随时准备给这臭不要脸来上一抓。
“喵喵——”
“嗷嗷——”
不过福宝的出现确实改善了豆花现如今面临的窘境。
一部分猫狗眼瞅着豆花身边没有自己的位置,干脆转换阵地围绕到福宝身边,用自己的脑袋身体在她的腿上磨磨蹭蹭,还不时发出甜腻轻柔的叫声。
这会儿福宝的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小宝贝呢,因此这些小动物在磨蹭福宝的时候很是小心地放缓了力道,生怕把她弄疼了,伤到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面对的战火一下子小了一半,豆花总算能够翻过身,然后利索地站起来了。
“弟弟,今天也要和弟弟打招呼。”
她拍了拍手心的灰,一点都不娇气地跑到娘亲的身边,然后垫着脚用小手摸着娘亲鼓鼓的肚子,向着她肚子里的孩子问好。
严山生拎着媳妇怀孕后最爱吃的青桔和盐渍梅子以及闺女最爱的甜蜜饯回来,看到怀着孩子的小娇妻和可爱的小闺女,以及这一群群争宠的小动物们,笑的越发灿烂了。
以前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也能这么幸福,现在看来,老天爷实在是厚爱他,未来的日子只会更加美好。
番外二()
就在全家人聚在一块欢度中秋的时候;福宝吃了半个月饼;忽然就提早半个月发动了;好在已经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产房以及备产的用具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为了以防万一严家还提早一个月就接来了产婆在家呆着;几乎算是万无一失了。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原以为有了一次的生产经验,第二次应该会比之前一次来的轻松很多,可出乎意料的;福宝难产了。
“孩子的脚先出来了,估计是要难产了。”
两个经验老道的产婆匆忙地从产房里出来,两人的身上俱带着血腥气。
这会儿她们面色难看;毕竟接生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孩子胎位不正;她们是靠接生挣钱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产妇和孩子没保住;恐怕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不会再有生意上门了。
且不说挣钱的事吧;这关系到两条人命;以后睡觉都没法安稳啊。
“老天爷这是要我的命啊。”
蒋婆子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摔到了一旁儿子的身上,可这会儿单峻海听了产婆的话,双脚也还虚着;只是咬牙硬趁着罢了。
“怎么这样遭难的事都让我的乖乖碰上了。”
蒋婆子眼中的泪簌簌往下流;她都这把年纪了,活下去的每一天都是和阎王老爷抢过来的,本来今天高高兴兴地全家聚在一块过中秋,偏偏遇到了这样的事,如果福宝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保大人,孩子不重要,我只要我媳妇好好的。”
产婆之所以出来通知他们这件事,实则也是让他们做好二选一的决定,与其徘徊犹豫不决,不如选择其一,至少各自多了一份存活的机会。
这个决定对严山生来说既简单,又困难。
简单于当妻子和未出事的孩子需要做一个抉择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妻子,困难在于作为一个父亲,他亲口扼杀了孩子出生的机会,这对任何一个父亲而言,都是心如刀绞的一件事。
严山生这会儿还想着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将耳朵贴在福宝的肚子上,那个调皮的小子隔着他娘亲的肚皮用小拳头锤他的场景。
他还幻想过等儿子出生,要怎样教他保护娘亲和姐姐;在大夫诊脉确定他是个男孩后,翻遍了从大舅子那里找来的书本,就为了给他取一个好听又好几的名字。。。。。。
这种种的一切都是福宝怀上这个孩子后他跟着妻子和闺女一块幻想憧憬的,现在他要狠心地抛弃他,这种决断,并不让人好受。
严坤作为公公,并没有说什么,他很认同儿子的决定,毕竟儿媳妇就那么一个,想要抱孙子,早晚都是能够抱到的。
再不济,他已经有了豆花这个机灵活泼的孙女,大不了到时候给她立女户,招赘一个女婿上门,严家的香火照样能够延续下去。
严家人的态度让单峻海等人很是满意,如果这会儿他们父子敢说出保孩子的话来,不说这么多年的感情得断了,单峻海能够当场了断闺女和严山生的婚事,然后再将闺女带回单家去。
“行,我们姐妹尽量把母子都保住。”
俩个产婆听了他们的回答,心里也算是有数了,这会儿屋内的哀叫声越来越凄厉了,她俩也没在外头多待,只是叮嘱了他们找一些好参切片,到时候给福宝含着,以防她生着生着就没有力气了。
说完话,就赶紧回去了。
“当初我们给福宝的陪嫁里面不是有一株老参吗,赶紧拿来切了,这东西哪有我的乖宝儿重要。”
蒋婆子想到了作为福宝的陪嫁添在里头的一株千年老参,这是当初猴王送给她的乖宝儿的,因为之前家里已经有了一株千年老参,因此她做主将后来得到的这株人参炮制好,给福宝当了陪嫁。
原以为这东西能当传家宝似得让福宝代代相传,却没成想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可是这个时候没人心疼,只要能救下福宝母子,别说一株老参了,就是倾家荡产他们也不会犹豫半秒啊。
福宝的两个丫鬟是最熟悉她的物品摆放的,翡翠隐隐对那株人参摆放的地点有所印象,她没敢耽搁,赶紧带着玛瑙去了库房。
老猴王给福宝的人参那可不是普通的人参,上千年的年份那人参都已经有人形了,光是闻着它散发的淡淡参香就让人心旷神怡,搁外面,那些惜命的达官显贵能把这株参炒上天价。
其实这会儿他们出钱去外面药房买上一株几十年近百年参龄的人参也完全够用了,可没人想过省下这笔钱,在人参取来后,严山生想也不想地用刀切了人参上最粗部位上的参肉,好好的一株千年人参就这样被切成了参片,然后被送进了产房里头。
严山生也想跟进去,他觉得这个时候他的宝宝需要他,可惜被产婆和丫鬟拦下了。
都说产房是污秽之地,阴气极重,男人身上的阳气会和产房的气场相冲,不仅对男人不好,对产房内的产妇也有所妨碍。
这是上面传下来的老规矩了,这个时候谁敢不信呢。
“宝宝,我们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严山生趴在门窗旁冲着屋内大喊,不管这个孩子生没生下来,过了今天他就去找大夫配那种喝了就不会让媳妇怀上孩子的药,这样的经历有过一次就够了,他不能没有福宝,豆花也不能没有娘亲,他不愿意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孩子,拿福宝当赌注。
“爹爹,娘亲不是在给豆花生弟弟吗,祖祖为什么哭,你为什么哭?”
豆花懵懵懂懂的,她只知道娘亲要给她生弟弟了,自从知道娘亲肚子里怀上了小宝宝后,她就在努力学习当一个好姐姐,每天睡觉的时候还偷偷在床框上刻印记,算弟弟妹妹来到他们家的时间。
这会儿娘亲要生弟弟了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吗,为什么大家都那么难过啊?
小姑娘歪着脑袋,她这个年纪哪里知道生死是什么概念啊,可殊不知就是这样天真的问话,听到这些心力交瘁的大人耳中,让他们更加悲恸了。
被她捧在怀里的里脊和那两只赖在家里蹭吃蹭喝的大橘猫同样不解,歪着脑袋看着屋内的这些主人。
“喵喵喵——”
橘漂亮迈着稳健的猫步想往产房里钻,刚刚它看见了大宝贝被人扶着走进了这间屋子里,这会儿大宝贝叫的好伤心啊,它想要进去瞧一瞧。
但产房这样的地方怎么能让猫猫狗狗进去呢,橘有钱还没靠近产房呢,就被拦了下来。
“豆花乖,让你翡翠姐姐和玛瑙姐姐带你回房睡觉去,等你明天一早醒来,弟弟就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了。”
蒋婆子忍着焦虑蹲下身安慰这个可爱的曾外孙女,这个时候可不适合豆花在场,要是——
呸,哪有什么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