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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堂之外,江湖之大,锦衣卫的确没有能力与整个蜀山抗衡。更何况,顾容谨这个名字,还代表着百家诸子。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顾容谨上前一步,他没有动手,却已扼住卫梓俞的脉。
卫梓俞能感受到顾容谨身上强烈的内息,能电光火石间置人于死地。但他没有下杀手,也许这只是顾容谨的警告。
没有人能威胁他,因为即使在天子脚下金陵城,势力、武功、人心,无人在他之上。
怪不得……连苏丞相那样冷心冷情的人,都愿意视他为自己的尊长。
卫梓俞脸不变『色』,笑了笑:“真的吗。”
飞鱼袍的烫金袖口中『露』出一张素帛来,上面隐约写着些许字迹。
顾容谨淡淡道:“这是什么?”
第48章()
防盗章,请等一下; 或者补齐比例喔~ 这间藏书馆是假的; 而出口亦不知在何处。身后锦衣卫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并且将他们层层包围了起来!
越渐离一咬牙:“公子,请您先离开,属下来对付他们。”
苏瑾清摇摇头。
这些机关或许都是卫梓俞的圈套,他必定猜到自己会来探访。若是越渐离真的留下了,那丞相府又怎么能脱得了干系。
顾容谨略一沉『吟』; 低声道:“为今之计,必须先扰『乱』他们的注意力,烦请你先引开他们。”
越渐离坚定的点了点头; 随即向反方向走去。宁樱抬头; 疑『惑』不解的看着师尊。
只见他环视一顾; 语气微沉:“不用担心; 找到通道,我可亲自回来接应越侍卫。”
但凡是机关术布下的密室,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口。顾容谨断定这一点; 所以才让越渐离引开锦衣卫; 争取一点时间。
这间虚有其表的藏书阁与其它房间并无半点区别,唯一的不同,就在于墙上的图腾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字符; 而是一只凤凰; 若是不注意看; 应当不会察觉得到。
毕竟; 来这儿的人皆是探访密封的文书,谁会注意墙上虚无图腾的变化呢。
顾容谨安置好苏瑾清,目光轻轻掠过诡异图腾。这只凤凰的头部、尾部形状怪异,使得凤凰变得有些丑陋。顾容谨试着将手指搭上去,运出内力,发现它的尾巴竟发生了微末的移动。
古书中曾有记载,奇门遁甲之术中,生门和景门的暗喻会用动物的部位代替,或许这只凤凰出现在此处并非是巧合,而暗示了解锁的关键。
正在此时,锦衣卫的暗哨声接连响起,他们显然已发现了越渐离的踪迹,顾容谨不由握了握拳。
“师父,”清冷的眸子掠过画壁,苏瑾清轻声开口:“弟子有办法。”
她让008分析一下。
因为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其实顾容谨已推演出了大半,但是最后一环,是卫梓俞的阴谋,顾容谨绝不能踏足进去。
——若按照卫梓俞的图腾指引,推演出的暗道直接指向锦衣卫诏狱!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环环相扣,引得他们自投罗网。
“砰——”的一声,暗角的石门缓缓开启。
前方是一条暗道,不知通往何处,内里阴暗蜿蜒。但已想不了这么多,顾容谨带着苏瑾清没入了暗道中。
“等等!”
发现他们的是沈长攸。
待到看清顾容谨的面容,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张嘴:“郎君,您这是……”
顾容谨示意他噤声,肃容道:“勿要声张,协助越渐离逃离此处。”
“是……属下明白。”
但沈长攸看见苏瑾清后,复又扭过头去看了看顾容谨,一脸怀疑自家殿下是不是被苏丞相挟持了的表情。
若不是如此,殿下怎么可能如此护着一个佞臣呢?!
见顾容谨淡淡摇了摇头,沈长攸这才回过神来,立即锁住了密道的出口。
“沈大人,您可看见有人夜闯锦衣卫?”身后的锦衣卫赶来。
“这儿没有人。”他下颌收紧,声音扬了扬:“你们……就先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吧!”
低阶锦衣卫一愣,领了命,立即四散开来,到别处找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逐渐消失,内室才终于寂静下来。藏书阁的宫烛一盏一盏的熄灭,到最后来,只余下了一层薄如丝绸的月『色』。
“没事了。”顾容谨压住气息,扶稳苏瑾清的肩:“沈长攸会料理好的。”
“原来师父在锦衣卫也有线人。”苏瑾清收回视线,淡淡的笑了笑:“如此,弟子不用再担心师父了,是不是?”
“师父呀……”
顾容谨下意识点了点头,唇角亦不由弯出一道弧度。整整三年,他们师徒之间,竟很少能用这种柔和的语气对话,若不是苏瑾清正在请罚,便是自己在生气。
其实这样的相处,倒也很好。顾容谨抿了抿唇,眼底柔和之意渐深。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儿。”他道:“如若卫梓俞发现,便不可收拾了。”
苏瑾清点点头。
沿着暗道向前走,四周皆是『潮』湿阴暗之地,伸手不见五指。顾容谨通对图腾的纹路来判断暗道的走向,东有三间,西过五格。
忽然间,顾容谨的指尖生出些凉意,他似乎碰到什么东西,硬邦邦的极为通透,像是随身之物。
是苏瑾清方才掉出来的。
顾容谨的指尖下意识收紧,正准备叫住弟子,却发现已到了暗道的尽头。
这才是真正藏有秘籍的暗室。
……他们没有想到,原来真正的内室,就在灵舒阁的入口,他们方才已经过了数次。墨家的障眼法使得他们没有注意到,而偌大的帝国藏书阁,不过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虚壳罢了。
借着昏暗的灯火,顾容谨注意力却不在这个上面,他这才看清,手中捏着的是一枚冷玉扣。
这冷玉扣通透莹润,其中包含着灵巧的机关,机关中还有精致的花纹,掺杂着些许温暖的余温。
——这分明是女子才会用的东西。
从前在蜀山的时候,却从未看见弟子保存着此物。
浅淡的眸子里染上些许雾气,顾容谨忽然间想些什么,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由绷紧了唇角。
苏瑾清是帝国的丞相,圣上的宠臣,必定无数人想讨好之。这样一位年轻臣子,联姻赐婚是最适宜的。即使圣上不做主,也有无数贵女想要入主丞相府。
也许,这枚冷玉扣便是哪位官宦女眷所有,而苏瑾清则一直带在身边,从不离身。
他忽然有点失笑,指尖轻轻一颤。内室的烛火氤氲开来,所有的景致都变得模糊起来。
弟子早已长成人,成家立业,绵延子嗣,难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结果么。
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师父。”察觉到顾容谨腕上凸出的青筋,苏瑾清眨了眨眼:“您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么。”
转眼间,弟子已换上贴身校服,金丝软甲的面罩遮住面庞,看样子是要从锦衣卫的驻防中突围。……他几乎快忘记了,即使是身体落下病根,苏瑾清也是世间甚少能掌控好阴阳术的人,还是当年那个敢于背叛蜀山出走的弟子。
想至此,顾容谨微微一顿,摇了摇头:“无事。”
只是那张俊美温雅的脸被烛火映得雪白,叫人挪不开眼,亦分辨不出其中情绪。
苏瑾清点点头:“好,师父,我先去找证据了。”
暗室中的密函并不多,关于锦衣卫暗袭一案的通信文书极容易『露』出踪影,而苏瑾清注意到的则是另一封密函。
这是一桩旧案。
老王爷当年为何满门覆灭,顾容谨前来金陵,桩桩件件,都写的一清二楚。这些事情的背后,竟都有锦衣卫的影子。
与往常的清冷平淡不同,苏瑾清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异样的光。
卫梓俞一手构建的情报系统遍布金陵,是丞相府在朝堂上最大的桎梏,做过的构陷之事并不少,苏瑾清的恶名有一半皆出自卫梓俞之手。可现在不同,总有一日,他还有和他的锦衣卫,都应当付出代价了。
第49章()
防盗章; 请等一下; 或者补齐比例喔~ 顾容谨怔了一下,语意轻缓:“谨清; 你已是大周的丞相。”他顿了顿,说的似乎有些艰难:“蜀山一门都是过去的事情; 你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苏瑾清淡淡道:“弟子不会忘的。”
顾容谨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你身上还有伤?”
苏瑾清道:“当日重回蜀山; 挨了那三掌,近日内室接连烧着地龙,只是还有些许内伤罢了。”
顾容谨脸『色』变了变,“胡闹; 为何不及时用『药』。”
“若弟子及使用了『药』……”苏瑾清缓缓眨了一下眼; “师父还会这样关心弟子吗。”
“——师父; 赏我些『药』,好吗。”
“……”
顾容谨故意掠过她话中的深意; 侧眸看了看她; 道:“答应为师; 日后无论何时,不可像今日胡『乱』出头。”
苏瑾清轻轻“嗯”了一下; 听闻越渐离通报丞相府的马车已备好; 她点了点头。
途经过师尊的耳畔时,嘴唇张了张; 苏瑾清不轻不重的道了句:“请师父也要答应弟子; 不再拿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 弟子才会乖乖谨遵师命。”
顾容谨喉中噎了一下,咽下了想说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丞相府的马车已启程,转过了北城的街巷,再也看不见了,他的唇角才衔起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似是自言自语:“这么说来……为师应当谢谢你才对。”
“郎君在说什么。”萧策隐看着远行的马车,有些狐疑,语气低沉了些:“属下见郎君脸『色』不好,可是今晚见了那昏君心中不适?”
顾容谨摇摇头:“无事,我们走吧。”
“记得,立即通知司『药』舫在长安的线人,搜集好当年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