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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江澜等她说下去。
灯光从他发顶打落,在他下眼睑处筛出一片暗影。
沈彤从左到右指:“这个37,这个38,还有35、36和36。5的。你应该发现了。”
毕竟以他观察细致的程度,不可能没发现这些。
他像是在想什么,眯了眯眼,问她:“一般女孩子穿多大?”
“36、37比较多吧,”沈彤说,“我们以前一个寝室都是37码的脚。”
聂江澜点点头表示明白,沈彤提示他:“鞋一定要认真选,这也许会是你找辛德瑞拉的过程中,最重要的一个线索。”
童话里,辛德瑞拉在舞会上跑丢了一只水晶鞋,最后,男主角是靠着那双刚刚好合脚的鞋子,才确认出她身份的。
也许,这个环节是最重要的环节,选择不一样的鞋子,就代表了选择不一样的女伴。
聂江澜『摸』『摸』嘴唇,说:“知道了。”
最后,聂江澜选了最中间的那一双鞋子。
选好了高跟鞋,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打开这个保险箱。
目前他们手上什么线索也没有,却要找出一串密码,诚然有些难。
聂江澜双手撑在桌侧,手指缓缓敲着桌沿,低头思索。
他打开手电筒,慢慢地观察这个屋子的构造,不放过微小的任何一处。
过了会儿,他转头,往左侧看去。
沈彤跟着他的目光往左边看。
左边是一堵写满了数字的墙,排列得很有规律,但让人『摸』不着头脑。
顿了顿,聂江澜又往身后看去。
过了会儿,像是有了想法,聂江澜站到刚进门处的开关里,打开红外线灯。
光源在右边,光束尽头落在左边的墙上。
这样一照,刚好照出了六个数字。
“960824。”聂江澜次第念出墙上数字,然后看向沈彤,“你开一下,看对不对。”
沈彤顺着他念出的数字拨着密码,每个数字都到位之后,她按下一边的按钮。
咔哒。
锁开了。
“开了开了——”沈彤屏着呼吸把那双高跟鞋拿出来,目光始终落在上面。
看着这么好看,『摸』起来的手感简直也不要再好。
她甚至开始有点羡慕,谁会穿上这双高跟鞋。
因为常年工作的缘故,她能穿上高跟鞋的机会少之又少,平日都是平底鞋、板鞋、运动鞋居多。
“这么好看?”聂江澜笑着从后面走来,揶揄她,“都不说话了?”
沈彤:“我刚刚忽然在想……”
“什么?”
“这个密码,可以打开所有的保险柜吗?”
聂江澜:“?”
过了会儿,他失笑,“有一双还不够,你还想把这些都拿走?”
“这鞋是你女伴的,又不是我的,”沈彤提着鞋道,“我只是做一个假设。”
“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聂江澜的人生准则。
他正伸手想去碰第二个密码箱,头顶忽然传来连绵不断的鸣笛声。
“滴——滴——滴——”
沈彤抬头看:“什、什么意思?”
下一秒,从内间冲出来一个人。
“谁撬开了保险箱?!”
聂江澜眼疾手快,一把拉着沈彤就往外跑:“走,快走。”
身后的人跑得很快:“站住,鞋子还回来!”
沈彤一边跑,脑海里一边回旋一个念头:节目组疯了,真的是疯了,拿个高跟鞋还安排守卫,追得还跟真的似的。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聂江澜加快速度,离弦的箭似的飞奔起来。
跟着他奔跑的过程中,沈彤感觉到摄像大哥再一次消失在身后,但无暇顾及,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
不知聂江澜是不是跑上瘾了,就算已经跑上山坡,他也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打算。
沈彤回头看了眼,身后空旷,哪还有什么人。
“等、等一下……”她气喘吁吁地喊停聂江澜,“目前追的人还没赶上来,你跑慢点吧,我真的追不上你了。”
聂江澜停下脚步,仿佛早有预谋,转头看向她,眸光沉沉。
“那就别追了。”
暮『色』蜿蜒而下,垂落在男人好看的眉眼上。
上眼睑在眼尾落下极小的三角暗影,是日『色』这打光师给他最肆无忌惮的偏爱。
沈彤心跳失序,脑子里也一团浆糊似的,思考不过来,懵着问了句:“啊?”
他掀开眼睑,目光灼灼。
“现在,换我来追你。”
第三十九颗心()
从拍摄地收工回房间之后; 沈彤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甚至那一整晚; 她脑子里都萦绕着那句突如其来的“我追你”。
像是前几晚忽然的拥抱; 因为没有任何铺垫; 而让人一瞬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在他拥抱她的那个晚上; 她不不记得自己是否有回复; 又或者回复了什么。
而今天下午; 夕阳沉沉欲坠余晖一片,站在如黛青山下,此时的她也不能再记起; 自己那个时候的回答。
惊喜和惊吓哪个比较多?
好像都差不多。
心跳了吗?
沈彤『摸』着自己的心脏,扪心自问,那时候心跳得是挺快的; 不过好像是因为跑得太快了……
那个瞬间到底是心动; 还是单纯运动带来的心跳加速,沈彤作为当事人; 无法贸然下定论。
她扶住额头; 想让自己重新温习一下那瞬的感觉。
一边的赵萱看她捂着头; 却问:“怎么了?头痛吗?”
沈彤摇摇头:“还好; 没事。”
“今晚有人请吃宵夜呢; ”赵萱看着工作群里的消息,“你想去吃吗?听说人还挺多的。”
沈彤说:“我想想。”
如果今晚她一直待在房间里; 只会不断思考一个问题,然后把自己绕进去。
所以这时候; 还是出去放放风比较好。
斟酌了一会儿; 沈彤扔下手机,说:“走,去吧。”
沈彤和赵萱来得比较晚,只有最后一个桌子有两个位置了。
她们俩低调地坐下,跟朋友们打了简单的招呼,就开始吃东西。
后头坐的是谁,沈彤倒没有留意,只是猝不及防听到一阵笑声,才回头看了眼。
一边的阿姜说:“瞧着挺眼熟的吧?那是杨韶。”
“杨韶?”沈彤拿了串脆骨,“演《□□公主》的那个是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目前准一线小花旦呢,”阿姜说,“节目组真厉害,这种也能请来,听说是任行那个故事的女嘉宾。任行也厉害,大家都没找到女伴,他最先找到。搞得我也有点开始好奇后面的女嘉宾了。”
“肯定也不会差的,”沈彤说,“节目组肯定也要为收视率考虑。”
阿姜附和:“那倒也是,杨韶平时在电视里看着好看,真人不是那么的精致,但也挺好看的,就是妆太浓了,不知道底子怎么样。”
沈彤嚼着脆骨,应和了两句。
她们这桌没人说话,后面那桌说些什么,很清楚就能听到。
杨韶声音也很甜:“江澜,你呢,喜欢吃什么?”
“随便。”
听到熟悉的懒散腔调,沈彤才发现聂江澜就坐在自己后面。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来,她又低着头拿了串烤肠。
哎,晚上吃这种东西真是一种奢侈的放纵,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在晚上吃过这些了。
杨韶还在说话:“嗯……老是叫你江澜感觉太生分了,想换个称呼。”
聂江澜没答话。
杨韶:“我给你起个外号好不好呀?不想用江澜这么生分的名字。”
阿姜用手肘怼了怼沈彤,小声:“杨韶肯定对聂江澜有意思,今晚一直找他说话呢。”
……
没过多久,忽听到男人轻笑一声。
“是挺生分的。”聂江澜说。
没料到聂江澜会这么回答,杨韶眼睛霎时就亮了。
他这是默许自己可以更进一步了?
她内心欣喜无比,激动得血『液』上涌,等待着他开口。
沈彤拿了串火腿,咀嚼食物的速度放慢。
沉『吟』片刻,聂江澜启唇时嗓音冰凉,一丝温度也无。
“以后直接叫聂江澜老师就好。”
///
回去路上,提到这件事,赵萱和阿姜几乎快笑晕过去。
“真的,我全程看着杨韶的脸『色』,聂江澜刚说完第一句,她真的欣喜若狂,以为自己可以跟他亲密了你知道吧……结果聂江澜转眼让她叫聂江澜老师,一下把她推得更远,杨韶脸一下就垮了!”
“太绝情了,”阿姜重复道,“真的太绝情了。”
“如果你是杨韶,你还笑得出来吗?你为杨韶想过吗,没有,你只想到了你自己。”阿姜一脸“谴责”地打趣赵萱。
“哪是我自己啊,明明跟我没有『毛』线关系好不好,我只是不太喜欢杨韶,”赵萱说,“她跟一个摄影师关系很好,那个摄影师叫陶恙,之前抢我沈彤姐的资源。”
这点沈彤倒是不知道。
“杨韶和陶恙还认识?”
时刻走在八卦前列的赵萱如数家珍:“她们关系很好的!而且杨韶仗着自己有点资源,各种挤新人扶陶恙上位,她俩一个林子里的鸟好不好。刚刚你们俩讨论的时候人太多,我没好意思说。”
“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内幕,”阿姜『摸』『摸』下巴,“怪不得我看杨韶第一眼就不太舒服,相由心生啊。”
“就是,所以我看聂江澜今晚对杨韶这么冷漠,还挺痛快的,”赵萱扯着脖子上的软肉,“噢,说到这儿!《猎焰》的合刊下个月就要上市了吧!”
之前陶恙抢了沈彤《猎焰》的封拍,无奈这活儿实在做得太差,人物表情和动作僵硬,场景也单调枯燥,导致那期《猎焰》销量猛跌。
后来负责人为了力挽狂澜,也为了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