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上的伤势如今很危险,耽搁片刻都有性命之忧,请娘娘不要问为什么,先让我为皇上治疗,若治不好皇上,我愿立刻以命相偿。”
或许是被岑清儿所说的当时她在场,可能看到了下毒的方法的说辞所打动,又或许是此刻她脸上的不容置疑和如自己般的焦虑神色获得了唐韵曦的信任,在片刻的沉思后,唐韵曦便下令让所有人都退下。
“岑才人,本宫将皇上交给你了,记住,她的身份非同小可……”
岑清儿心里一震,她似感受到什么,皇后此刻看着她说的这句话,应是别有深意的。即便冒着这样的风险,皇后也愿意选择相信自己,将皇帝交给了自己,岑清儿不由地在心里钦佩皇后的此刻的果敢和决断。
“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要记住,她是大文朝的天子,外面的文武百官,江山百姓都还在等着她,一旦有何闪失,你我都将成为这个天下的罪人。”
唐韵曦的眼里蒙上一层淡淡的水汽,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文景年后,转身缓步离开。
若没有了她,天下,群臣,百姓也许是换个皇帝,换个活法,可是我却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这最后一句,唐韵曦放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看着皇后明显失了血色的容颜,却毅然离去的背影,岑清儿到如今才发现,皇后,并不只是个温柔谦和的女子而已,在危难之际,她是真正担得起一国之母的贤后。
没有人知道,岑清儿究竟是如何给皇帝治疗的,但她确实治好了皇帝,在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的危急情况下。
太后本已就寝,听闻皇帝遇刺之事,惊得立刻摆驾赶来长安宫。得知皇帝已转危为安,才放下了心,皇宫大院内竟然闯进了刺客,太后甚为忧虑此事,连夜下令封锁整个皇宫的大门进出,便是掘地三尺也定要将这个行刺皇帝的刺客抓出来。
当时在场的侍卫,宫女和太监,都因护驾不利,而受到了相应的惩罚。至于岑清儿,原本太后得知皇帝为了救她而受伤,本是怒不可遏地想将她打入冷宫重重惩罚的。皇帝的安危关系国家社稷,何等的金贵重要,竟让皇帝为了她而涉险,这是她作为嫔妾的重大失职。但皇后开口为她求情,念及皇帝毕竟是她救的,也算将功赎罪,太后才算消了这口气,罚她跪在长安宫外,为皇帝祈福。
夜半三更,岑清儿独自一人长跪在门庭高耸的长安宫外,仰头默默望着天上。有偶尔巡夜经过的侍卫不着痕迹偷看她一眼的,有太监宫女路过说几句闲话的,岑清儿都置若罔闻。她凝神望着漫天忽隐忽现的繁星,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几缕贴在颊边,不经意地,岑清儿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
皇帝能活着真好。
即使她活着,明天自己或许就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7月底不是到31号嘛,嘿嘿。
这几天我还会修一下前文,出现更新的话,不用理会。
第93章 情属()
文景年足足睡了一日一夜;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明黄色雕龙的床檐怔了片刻; 意识逐渐清晰起来。鼻间嗅到似曾相识的淡雅馨香,文景年不禁闻香转头,一眼便看到靠在床榻边的唐韵曦; 她闭阖着双眼; 烛光照在她恬静的脸庞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文景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缕光线追随,长长的睫毛; 温婉如水的眉眼; 挺直的鼻尖,微抿的润泽唇瓣……不知看了多久,她忽的重重闭了下眼。
再次睁开时,文景年的眼里已是一片平静。她动了下手指,却感觉到手上被什么覆盖住了; 转眸望去; 只见自己的右手正被唐韵曦握在手中。文景年望着两人双手交握处,怔怔地; 再一次转头看向唐韵曦。
唐韵曦一向浅眠; 文景年几个微小的动作; 便使她转醒过来。四目相对,唐韵曦眉间轻松下来,唇角微微扬起温柔的笑容。唐韵曦的眸光不似往日如水一般澄清; 多出几分让文景年看不明白的情愫。文景年第一次发现眼睛会说话,至于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说些什么,是她此刻无法读出来的。文景年只觉得那眼神温柔的醉人,叫她舍不得移开目光。等回过神来,文景年发现自己已不自觉向唐韵曦靠近了太多,她猛地往后一退,低下的眸里晦暗不明。
躬身在门口的小太监,端着药盘子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忽的被总管德公公“啪”地一下扇了脑门,低喝道:“还不滚出去。”
“是,是,奴才这就滚出去。”小太监吓得赶紧退出去了。
小德子暗啐了声龟孙子,回头又为皇上暗暗痛惜。小德子身为御前太监,可以说最了解皇帝的喜恶。对那些妃嫔,皇上不过视之如常物,唯有对皇后娘娘,那才是视之若珍宝。连偶尔在御书房小憩,皇上嘴里唤的都是皇后的名字,这不是喜欢,什么才是喜欢?正因为了解,小德子特别不解,万岁爷啊,方才再往前些,您就快亲到皇后娘娘脸上去了,您怎么就白白放弃了,这,这皇后娘娘也没躲呀?
小德子这番心声,文景年若知晓,估计会赏他个回旋踢。
太后进来的时候,瞧见两侧宫人垂目站着,皇帝正襟危坐的模样,忽的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带大的,文景年天性烂漫,温和体贴,不像早早被立储的太子那般缄默沉郁,犹记得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皇子,对自己一口一个母后叫着,让太后在这深宫之中感受到皇室中少有的温暖亲情。如今做了帝王,肩上的担子本就沉重,整日里在这些宫人面前还这般拘着,竟连病着喝药都不得放松了。
宫人早一步就来传过,文景年此时也正好喝完了药,便坐着向太后请安。
太后卸去了平日后宫中的威仪,坐下握着皇帝的手,满是慈母的心疼,“皇帝,你可算醒了,瞧这日里又清瘦了,哀家心里疼啊。”
文景年未答话,唐韵曦放下碗,上前端跪道:“太后,是臣妾失职,没有照顾好皇上。”
太后的脸色不大好看:“皇帝龙体安康,关系天下社稷,黎民百姓的安定生活,这段日子接连生出意外,若有朝一日揪出那刺客来,哀家恨不得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如今说出这般狠厉的话,可见确实是动了真怒。
对着眼前温柔的皇后,太后虽在气头上,却也找不出什么不是来,这些日子她都看在眼里。皇后对皇帝的关切恐怕都不亚于她这个母后了,叹道“皇帝接连两次龙体欠安,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确有失职之处。哀家今日就做主了,皇帝的身子需要好好休养,暂时就别去后宫妃嫔处宿了,还是让皇后照顾着,哀家才能放心。” 怕皇帝心里还惦记那些个莺莺燕燕,又特意转头询问文景年道,“皇帝可答应了?”
文景年孝顺,自不会驳太后的意愿:“都听母后安排。”
太后这才放下心来,临走前又招来乾清宫里的宫人,事无巨细地明令,交代一定要好生伺候皇帝,否则打他们板子,吓得宫人们通通下跪磕头。
文景年有伤在身,为了方便照顾,唐韵曦便命宫人去长安宫临时取了自己的一些贴身物事,即日起便待在乾清宫陪伴皇帝。
文景年没想到唐韵曦将太后的懿旨执行地这般一丝不苟,从喂饭喂汤到全身穿戴,唐韵曦俱都亲力亲为。白日里宫人多的时候还好,可是等到夜幕降临,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两人相对的时候,即便不去看唐韵曦,文景年的心神也禁不住总往她身上去。
“皇上,夜已深,该寝了。”温柔的声音近在咫尺,文景年顺势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她现下也看不进去。
白天穿衣是一回事,如今坐在床榻上,被唐韵曦小心地贴身宽衣解带,又是另一回事了。大约怕碰到伤口,唐韵曦每个动作都很细腻体贴,如此近身服侍,两人之间免不了偶尔的耳鬓厮磨。鼻间萦绕着淡淡的馨香,看着唐韵曦颀长优美的白皙后颈,小巧的耳垂,一颗如珠玉细润的小巧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文景年只觉心神渐渐迷醉,鬼使神差地,便想去亲啄一口。
低头到一半时,文景年猛地清醒过来,重又坐直了身子。只是无论文景年理智上怎么抑制,身体里却像是有头小野兽似的,管不住地老想往眼前的人身上扑,满脑子想的都是将那温婉纤细的腰身猛地拉入怀里,压在身下疼惜的画面……撑在床沿的手深深攥紧,压不住的纷乱呼吸,文景年再不敢去看唐韵曦一眼,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禽兽。
夜已深,平躺在玉枕之上,文景年紧闭双眼,仿佛熟睡。唐韵曦微微侧身,借着淡淡的月光,温柔地注视着文景年的睡颜,然后慢慢地将头轻靠在文景年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月色如练,不知过了多久,文景年慢慢侧过头来,她的唇与唐韵曦光洁的额头相距咫尺,犹豫了片刻,确定身边的人儿已经睡熟,终于轻轻地将吻落在她的额上。
皇帝遇刺以来这段日子,除了太后和皇后以外,后宫里的人几乎都见不到皇帝的面。凌雪华耐心等待了几日,觉得便是按照礼数,自己也该去乾清宫慰问下皇帝。原本她只带了小碧前去,没想到季池瑶主动提出一同跟去,倒是让凌雪华有些意外。
小碧向来不喜季池瑶,一路上没少翻白眼,小碎步到凌雪华旁边道:“主子,您怎么让她也跟来了啊,每次她出来总没好事,好几回都差点连累您。”
凌雪华微皱眉,敛声道:“小碧,不可多言。”
小碧瘪了瘪嘴,悻悻地退后几步跟着,转头看向一旁的季池瑶,又忍不住低哼一声,抱怨道:“惹祸精。”
季池瑶面无表情,到乾清宫的这条路,这些日子来,她已记不清自己来来回回走了多少次,只希望能再见上唐韵曦一眼。自从皇帝遇刺后,她每天都当作最后一天过,这悬在头顶的刀,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