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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皇上——”背后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文景年秀眉紧皱,转过头来,冷声道:“不是说了,什么事都不要来烦朕的吗?”
太监满脸惶恐,连连磕头,吓得说话也打岔:“启禀皇上,是,是齐王爷在殿外求见,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回绝……”
“慢着,”文景年微怔了下,继而眉间扬起了些神采,开口道:“你去宣他进来吧。”
文景乾风尘仆仆地外头一踏进来,就立刻利索地下跪拜道:“臣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景年拂着袍袖绕过御桌,直接走下来伸手扶起他道:“八弟,可算回来了,快起来吧!”
“谢皇兄!”
“皇兄,臣弟这次回来是带了……咦,皇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文景乾站起身,原本是满脸喜色地望着文景年,却在看到文景年郁沉的脸色时顿时僵住了,印象中他的六皇兄可从来没有过这般难看的神色,不由抛下了之前的话头,焦急地问道。
文景年心里连着压抑了这么多天,正是满腹郁结无处发泄,如今看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皇弟回来,总算有人可以让她倾诉一番了,不过,文景年抬手拍了拍文景乾的肩,挑眉道:“事情可以先放到一边,现在最紧要的就是你陪朕去御花园打一架!”
“啊?打,打一架?!”文景乾瞪大了眼睛,话未说完便被文景年使力一扯胳膊,扬手拽了出去。
长寿宫里,唐韵曦静静坐在太后身边,听着太后不咸不淡地说着话,时而恭顺地答话,看似与往日无异的对话,可是却明显令人感觉到气氛与过去不同,太后的目光带着些深意,总是话里有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太后便吩咐那些宫人退下了,有些异样的气氛连文竹也感觉到了,很是担忧地望着自家主子。唐韵曦明白她的心思,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神情,文竹只好踌躇地跟着其他侍女退出门去。
“皇后,哀家听说你前几日身子不舒服,现下可好些了?”
“多谢母后关心,儿臣并无大碍,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太后抬眼看着唐韵曦,顿了半响,才叹了口气道:“韵曦啊,皇上的生母走得早,一直以来她都很坚强,从来不让人为她担心,哀家虽是将皇上当自己的亲生孩儿看待,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别看皇上脸上总是带着笑,其实哀家知道她心里头始终缺着块什么,这些年来她过得并不如表面看来这般开心,如今,她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哀家是看着皇上长大的,哀家看得出,皇上对你是真心喜欢的,打小哀家就没见她对一个人的事儿这么上心过,哀家听说你身子不舒服那日,皇上急得连夜把孙御医传到宫里来,还亲自守着照顾了你一整晚,你身子不大好的这几天里,哀家几乎没看到她笑过,每次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膳食都用不多,整个人一下子清减了不少。”
太后看唐韵曦听着自己的话,柳眉不觉地轻锁,手中的锦帕也慢慢攥紧的摸样,心想皇后心里到底还是关心皇帝的,神情也稍微缓了些下来,她伸手握过唐韵曦,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道:“哀家既然把皇上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儿看待,自然也把你当做自己亲儿媳看待,所以有些话,哀家今日也就对你直说了。
这世间事,总是有舍才有得,哀家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慧的孩子,过去的事情哀家不会再去追究,但你既然已经入宫嫁给了皇上,就该知道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是你不该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弥补你们(尤其怨念的小红药~~~),偶决定要加更一章,强势推进剧情!!
下章要让糖糖猜到年年的身份,不然感情戏,偶就是下不去那个手!!!
希望偶不会写睡着…_…泪奔ing~~~~~~
46受伤()
“娘娘;您没事吧;是不是太后她……”文竹小心翼翼地跟在唐韵曦身侧,见自家小姐自长寿宫出来后就眉头微蹙;眼中愁思难掩;不由不安起来。她家小姐这几日过地可够苦了;不知太后娘娘又说了些什么;令小姐更难过。
“没事。”唐韵曦勉强抿起一抹笑意;安抚地对身边的婢女轻道;然而眉间的忧虑之色却并没有消减。唐韵曦略低着头,于宫苑亭廊之中缓缓而行;脑中浮现起太后对她说的话;总觉得太后像是知道了些什么;这莫名地让她感到不安;在不安的同时更涌起对文景年许久以来的愧疚。
“皇上一直是个优秀的好孩子,她总是尽力地把每件事做到最好,碰到困难或是挫折,她也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而不愿意让别人为她担心。为了不辜负先帝的期望,她即位后一直很努力也很辛苦,常常深更半夜还在批改奏折,可是她来给哀家请安的时候,都会说自己每日睡得很好。皇后啊,哀家对你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情,皇帝没有说什么,不代表她心里不难过,只是她不希望让你担心而已……”
唐韵曦紧抿着薄唇,心中有着无奈和沉重,她入宫的初衷是为了救季池瑶,她也知道,以季池瑶的性子,该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从她入宫的那一刻起,唐韵曦就已经知道她和季池瑶之间怕是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可是如果这样可以挽救季池瑶的性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选择入宫,只要季池瑶还活着,就好,即使,即使她们再也见不到面了,也好……
如今,季池瑶得救了,她也可以安心了,可是从她入宫到现在,对文景年的关心又有多少呢。想着太后的话,唐韵曦的心里不由涌起一股紧揪着的酸涩感。文景年如她入宫前所说的一般,从不勉强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对文景年有感恩,有感动,同时也有愧疚,可是她从没想过文景年一个人初掌朝政,步履维艰,又要悉心照顾自己,过得该是多辛苦。
那晚她为了季池瑶的事痛苦地难以自制,那般失态,文景年又岂会没有感觉,或许她已经猜到了,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问,她没问,只是不希望让自己为难吧。文景年总是顾及着自己,什么事都依着自己,可是她心里的难过又有谁知道呢?
想到这,唐韵曦心中更觉沉重,对文景年的愧疚令她一时感到酸楚无比。“娘娘,那好像……好像是皇上!”文竹突然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路,隐约似乎听到了‘皇上’二字,唐韵曦很快抬起头来。疑惑地顺着文竹指的方向,远远地望见御花园里有两个人似乎在打斗,其中一人赫然穿着明黄色的衣袍。唐韵曦手微微一抖,神色立刻有些担忧起来,没来得及吩咐身边的文竹一声,便提着衣裙往御花园而去。
“皇兄!”文景乾只觉虎口一震,手中的长剑差点被击飞出去,耳边传来呼呼的剑风声,惊得他对迎面挥剑过来的人叫出了声,对方手势稍收,他才狼狈地往后险险避开了剑锋,想到方才的惊险不由连喘了好几口气。
文景年伸直手臂,剑尖直指文景乾面前,敛眉道:“朕要你真刀真枪地打一架,你若敢让着朕,或是不全力以赴,朕定不会再饶你,再来!”说着已飞身而起,轻盈一跃间已飘出数丈,挺剑至刺而来,文景乾是知道六皇兄的脾气的,这回再也不敢虚应,只好也运足劲力凭空腾跃而起。两人飞身在高空中横扫斜劈,招招抢攻,声势威猛,越来越急,一时间剑花飞舞,人影飘忽,直看得下方的几个宫人仰着头眼花缭乱,目瞪口呆,激劲的剑风刮得他们几乎站不稳,可是个个都看的目不转睛,全然忘我。
文景年御风而起,犹如风中的轻鸿般潇洒至极,文景乾穿着铠甲,身形高大,舞起剑来虎虎生风。若是外行看来,似乎是文景乾要神威凛凛地多,然而内行一眼就能瞧出来其实文景乾打得十分吃力,他的每一招每一式几乎都被对方压制着,此时文景乾早已没了先前的顾忌,因为他发现即便他使出全力,也不是六皇兄的对手。
文景乾不知道六皇兄从何处练得如此浑厚的内力和精妙至极的剑法,行动间潇洒恣意,煞是好看,同时又凌厉地令他无有招架之力,趁着文景年收剑回身的一瞬,文景乾顺势挥剑准备拼力一搏,文景年也不躲,两人直接由高空斩剑而下。接近地面的时候文景乾挺剑直刺向文景年,眼看就要抵达眉间,吓得周围的宫人几乎尖叫出声,文景年嘴角微微一勾反手握剑抵挡,随即挑开,在众人晃眼的瞬间突然摇身跃到了上方,一脚踏到文景乾的胸前,挺剑直刺。
这一切变化得太过突然,只一个眨眼的功夫文景乾便成了险象环生,命悬一线的一方,眼看剑就要划破胸前的铠甲,文景乾脸上却没有任何惧意,反而淡然而笑,他和六皇兄比武从来都是在最后一刻才点到为止,方才尽兴。然而他们二人心中清楚,不代表旁观的人明白,在文景年扬起嘴角正待收剑之时,稍远处蓦地传出一声叫喊:“不要伤他!”
似是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即有什么比这声音还要快,倏地一道银光直击向文景年的手腕处,文景年只来得及斜了一下剑锋,便有金属撞击刀剑的‘嗤嗤’声乍然响起,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上了文景年的剑身,随即又被震斜飞了出去,一声尖叫随之响起,像是感觉到什么,文景年蓦地抬眸望去,只一眼就吓得她全身的血液几近凝固。
未经思考地腾空而起,光电之间,犹如耗尽了所有气力,文景年的身形骤然快得如一道闪电般,在众人连目光都不及跟随之际,便已飞身扑到怔然站在那里的唐韵曦身前,没有半分犹豫地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而她的肩臂则硬挨下了那狠狠一记。辣辣的刺痛感转瞬即逝,文景年只是紧皱了下眉,便闷声忍了下来。
“皇兄!”文景乾的一声惊呼,令得其他如同木头一般站立的人顿时反应过来,忙抢步上前惊惶失措地喊:“皇上!”“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