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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手下将士见那蒙古人野蛮凶残无比,恨不得立刻冲将上来助阵,可是军令如山,文景乾不让他们动,只急的各个双目龇裂,咬牙切齿。
只一第回合交锋,文景乾已惊出一身冷汗,他看着手中的断剑,方才若他有半分迟疑,恐怕那一下就足以将自己的脑袋砸碎。文景乾深深吸了口气,果断扔掉了断剑,从马背上抽出一把备用的大刀来,转头就见那阿努金抡着铁锤,边奔边吼,此人声若洪钟,真如那野兽般呼啸,像猎豹扑向了猎物一般,杀气腾腾地飞扑而来。
有了第一回合的经验,文景乾没有再坐以待毙,而是驾着马避其锋芒,他迂回地左突右冲,艰难地寻找着阿努金的破绽之处,脑中想起皇兄说过的话,任何人都有他的弱点,越是危险就越是要冷静应对。此刻他全凭信念撑着,才没被阿努金的气势全然震慑,冷汗自文景乾的额际不断滚落,他不禁想,若是皇兄在,此刻会如何应对?
皇宫
时近子时,锦卉宫寝殿内却仍燃着两根通明的烛火,照耀出一个英挺的身影。岑清儿端着一蛊参茶,徐徐走向案前,她安静地将参茶倒好,文景年端坐着专注地批改奏折,秀眉微蹙,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些天来,文景年隔几天就会来锦卉宫,岑清儿从一开始的默默警戒,到后来便只剩下默默习惯了。她不清楚文景年来的原因,但两人一成不变,却又墨守成规的相处模式,倒是让岑清儿也并未觉得抵触。
没有接到任务的情况下,岑清儿不需做多余的事,以免露出破绽。一如以往,岑清儿做好自己的“份内事”,便静默地转身离开了。可是没想到转身之际,忽然眼前一黑,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去。
文景年忽觉眼前黑影一闪,立刻警觉地抬起头来,竟看到岑清儿正往摇晃地跌下,她下意识地便伸手去接,在她反应过来之时,已是触手的轻软,真的很轻,比她今日里穿的那件披风也重不了多少。
岑清儿自小不喜与人亲近,除了她的妹妹以外,她几乎都不太跟其他人有过多的交流。从不知何时起,她发现自己对男子有种本能的抗拒,这么多年来,皇帝算是她唯一共处一室,却没有觉得太过抵触的人。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忍受皇帝的碰触,岑清儿只是一时晕眩,片刻便又恢复了光明,在感觉到自己被皇帝抱住的时候,她身子一僵,全身都警戒起来,立刻便要挣脱开来,只是因体力不支,一时才没能挣开。等到积聚了点力气,岑清儿便要推开文景年,却在指尖不经意触及文景年裸露的皮肤时,忽地一顿。
她察觉到文景年裸露在外的肌肤水嫩平滑,岑清儿略带疑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下移,对上的是一段白皙细嫩的颈项,光滑平顺的没有半点疙瘩,就像……是女儿家一般。
就像……女儿家一般?
岑清儿向来无甚波动的眼眸,直直怔了一下,她的表情并没什么变化,可是整个人却僵住了,甚至连之前的反抗动作都顿住了。
文景年从没有过这般的感觉,怀中抱的仿佛是块温香的软玉,自带凉意,沁人心脾。怀中的人轻轻细细的让人不忍多用一点力,却不是那种娇弱之感,那细细的腰身,即便是此刻不支倒下,仍是挺直的,柔韧的,坚强的感觉。
岑清儿方才挣扎荡起的发尾轻轻扫过文景年的脖颈,让她觉得痒痒的,下意识地动了下。没想到岑清儿身体突然前倾了下,纤细的手指碰到她的脖子,两个人一时间都怔住了。双目相对,文景年猝不及防地往后缩了下脖子,岑清儿已经收回手,纤细的两指间夹着一小片纸屑,低头似有些尴尬的微微一笑道:“纸,沾到头发上了。”
文景年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中却是震惊。岑清儿从进宫至今已近半年,从未主动与自己说过什么话,比起那些为了利益等原因曲意奉承自己的妃嫔,与岑清儿这种冷淡而疏离的相处模式反而让她感到最为放松。文景年本以为,按照岑清儿这么不冷不热的性格,两人再过半年也不会改变。
可是,她刚刚仿佛看到岑清儿笑了,文景年从来不知道,原来一直冷淡不笑的人,一旦笑起来会很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防盗章已修改,请放心食用。
这几天我会修一下文,若看到更新请无视。
下一次更新在下个月底吧,我尽量。。。
第92章 护驾()
太医院
孙太医有着一把长长的花白的胡子; 长得慈眉善目,在太医院中声望甚高。从年轻时起; 他的医术就是太医院里最为精湛的,传闻把脉数十年从未失手过。他经历两朝皇帝,在先帝时就颇得重用; 新皇即位后; 对他也是颇为关照,皇室待他宽厚,孙太医颇为感恩,他的一生都在忠心耿耿为皇室效命。孙太医德高望重; 宫中一般的妃嫔是不敢劳烦他的; 也只有皇帝和太后才会钦点传他。
如今他年事已高,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就把更多的心思花在培养优秀的小太医身上,闲余时候就带着他们一起研究新创的药方,探讨疑难杂症的处理方案。孙太医收徒弟只看医学天资够不够高; 因而他教导的徒弟里; 男女都有。孙老太医希望能教导出医术高明的徒弟来,以后也好为皇室继续效命。
“老师; 可算找到您了; 德公公在外头等着; 说是让您去一趟锦卉宫出诊。”一个太医急匆匆地走进来道。
“哪个德公公?”孙老太医正在跟一群年轻的御医们研究新创的药方,他抬起头来,花白的胡子跟着抖了几抖; 脑中还是方才讨论出的新药方子,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德公公,说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传您去锦卉宫为岑才人号诊。”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各个太医脸上表情不一。有几个医术不错的御医,脸上颇有些懊恼之意,前阵子锦卉宫来人传御医,因为是个低品级的才人,他们都推脱了没有去,最后只有个资历极浅的女医官去号诊。
谁想到,一个小小的才人如今竟得了皇帝垂青,能传孙太御医去号诊,如此想想,当时真是便宜了那个初出茅庐的女医官,错过了在才人面前露面的机会啊。
无意中成为众矢之的白尘,此时却是低了头,心思无人知晓。她八岁入太医院从药童做起,经过八年的刻苦努力,成为了孙太医收的最小的徒弟,也算是光耀门楣了。那日去锦卉宫是她头一回自己进宫诊脉,怀着忐忑的心,然后看到了那个让她一眼难忘的人。
白尘说不上来那一刻的感觉,她也曾跟着师傅见过其他的几位妃子,后宫的环肥燕瘦她不敢说全见识过,但称得上美人的也确实见过不少。
岑才人很白很纤瘦,皓腕细软地让白尘轻轻按上去都生怕弄疼了她,白尘是学医的,知道她是那种天生身段就很纤细柔软,丽质天生的姑娘。白尘觉得,岑才人不是那种乍眼很惊艳的美,可却是越看越觉得好看,叫人忍不住一看再看。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从皮冷到骨的感觉,仿佛一块凉玉自带冷冷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是她又生得那般好看,眉目精致的赏心悦目,安安静静的模样,让人心生喜爱,忍不住地想要亲近一些。
白尘心思乱了,平时娴熟的把脉都变得生硬无比,甚至写药方时都写错了好几个字,作为孙老太医的入室弟子,她羞愧地有些无地自容。白尘低着头,觉得那是自己进宫这么多年最丢人的一次了吧,偏偏还是在她的面前。
好在岑才人全程一句责怪都没有,最后还对着她宽慰似的一笑,明明该只是礼貌而客气的模样,可是白尘总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她神色间透出的一丝柔软。那个一晃而过的温柔神情,让白尘数月来失魂落魄,如梦萦绕地不断臆想回忆着。这一点,若是让其他太医知晓,恐怕是要跌掉下巴。在他们眼里,白尘可称得上是个醉心医药的榆木疙瘩,从来一心只知研磨医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正因为此,她才能年纪轻轻就被孙太医选中了,明里暗里好几个御医都眼红着呢,哪想得到这样的一个医呆子会暗自在意起其他事来。
白尘不断想起那位才人白瓷般安静的模样,明明是淡淡如水的神情,可是在她不断的回想中又仿佛多了丝说不清的韵味在其中,让人忍不住想了又想。白尘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就连白日里研磨医药都会走神,去想她身体好点了没有,担心会不会又有人下毒害她,甚至连下一次进宫准备要细细交代给她补身子的药方都特地提早写好了。
看着孙太医背着医药箱走了,她的心里浮起浓重的失落,白尘来不及去想这是为何,又有另一种苦涩感席卷而来。皇上既然亲自传孙老太医进宫,想来是已经惦记上她,那她以后应该会受宠吧,也许自己再见她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
孙老太医进宫的时候,皇帝已经去上早朝了,锦卉宫里的宫女热情接待了他老人家,岑才人虽有些冷冷清清的,但对他也是客客气气。这让大清早就被催着气喘吁吁赶来的孙老太医心里舒坦了不少。与白尘不同,孙老太医号脉十分专心致志,对病人问的也是极为详细妥贴。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他才会写方子开药,并留下副方,再三嘱咐宫女牢记煎煮饮用的要点,还约定了下次来看诊的时间,才乐呵呵地背着药箱缓步离开锦卉宫。
孙太医开的方子,果然比那小医官好用得多,倒是不论医术高强多少,只是那尚药局一接到是孙老太医下的药方,不到一个时辰就给优先配好了,还主动差人送呈到锦卉宫的恭敬态度,让宫女着实解气了一回。比起上一次,自己去了尚药局十数趟,受尽宫人怠慢,等了足足半月余才好不容易领到药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相处久了,宫女也有些了解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