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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卫奕。
脸不红,心不跳,神情自若,握住她的手始终不放。
待众人散去,沈月然才如梦初醒,慌忙甩开他的手。
卫奕不松开,笑道,“看都看见了,更不会放开你了。走吧,跟我去厅堂坐会儿,那里定不会有人路过,哈哈。”
沈月然跟他走进厅堂,听闻他将案子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遍。
“你是希望我回想遍,见到王小姐时,可有何异常之处?”
她听明白他的意思,确定道。
“是的。”
卫奕点头。
如果仅凭王雅心的只字片语他就判定此案是普通的迷路案件,岂不枉费他“神探”的称号?
对于旁人来说,此案既是失踪案件,只要失踪的王雅心和史永依都找到了,而且全都安然无事,此案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他却不认同。
如果王雅心当晚只是因为夜观天象才走失,那么,她定会遇见当时站在双喜通巷口等人的何叙蓉。
据邵云如回忆,王雅心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现了耳坠子,于是追出去。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王雅心若想离开安和民巷,消失在邵云如的视线里,唯的路径只有双喜通。
只是这么来,新的问题也来了。
既然二人相遇,何叙蓉知道王雅心只是夜观天象去了,为何不说?这是其。
其二,何叙蓉夜会男子并非光彩之事,见到好姐妹为何不躲,反而又被随后而至的邵云如撞见?
还有史永依为何置身枯井,信笺和耳坠子从何而来,她曾经提及被鲜血淋身究竟是真是假,王雅心在厅堂之上,公然问她的几个问题又是何意,这些疑问日不得到解决,说案件侦破都为之尚早。
沈月然想了想,道,“若说异常之处,她居然昏倒在我家后院的瓜架之下,就已经很奇怪。”
“何出此言?”卫奕问道。
沈月然道,“那片瓜架是我今年刚拾掇出来的,并不大,远远看去,也不显眼。她若是困了累了渴了饿了,附近有许多民居,有的距大哀山更近,有的还带有瓜棚。而且,她昏倒的那个时辰,也并非只有我家点灯。我总觉得,似乎太巧合了些。”
“嗯。”卫奕点头。
“还有吗?”他又问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打更()
沈月然又想起事,问道,“若是与她无关的异常之处也算吗?”
“算。”卫奕道。
“苍耳。”
“苍耳?”
“对。”沈月然点头,“苍耳般七、月间开花,九、十月间结果,可是,今早我却从她的头取出了三四颗苍耳。当时我也奇怪,不过随后想,又觉得没什么。植株的开花结果本就是随着气候、温度而变化,或许苍耳种子碰上了正好适宜它们生长的环境,于是就提早了个月开花结果,这不是什么稀奇事,之后又碰巧粘到了她的头上,不过……”
沈月然边说,边回忆,某个细节倒是在脑逐渐清晰起来。
“不过什么?”卫奕忙问。
“也没什么。”沈月然想着,又摇了摇头。
“我从她的头上取下苍耳后,现其颗苍耳上粘有少许丝线,可是她并未身着或者头戴任何绢丝之物。不过,这也不难解释,那苍耳既然可以粘到她的头上,自然也可以粘上其他人的什么东西,或许只是个巧合呢。”
卫奕眼前亮,“你说那苍耳上还粘有丝线?”
“是的。”沈月然答道。
“而且还是绛紫色的。”她接着道。
这个时代,真丝属于贵重物,染色的丝线,更非普通百姓所有,所以,她才会特别留意了的。
卫奕露出惊喜之色。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晚史永依的髻上就是戴了朵绛紫色的绢花,这么说,这两起失踪案件的幕后真凶是她?
“月然,你又帮了我个大忙,你知道吗?”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头,眉眼弯弯。
“真的?”
沈月然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帮到了他,可是见他如此开心,她也觉得十分舒心。不过,只消片刻,她又沉下脸来。
“帮你的人多着呢,我算什么?”
她嘟起嘴,背对着他。
这么明显的醋意卫奕若还是听不出来,可就真是太迟钝了些。
他绕到她身前,道,“月然,我从东海回来那天,你是不是有来后巷等我?”
“……”
沈月然转过身去,再次背对着他。
“没有。”她否认。
卫奕又绕到她身前,第二次问道,“我从东海回来那天,你是不是做了两个心饼来后巷等我?”
“没……有。”沈月然不敢看他。
卫奕第三次问道,“我从东海回来那天,你是不是做了两个心饼来后巷等我,并且听见了我与云如在马车里的动静?”
“你——”
沈月然转过头来,眼眶红了又红。
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直都不向她解释?害她难受了这几日,最后还毫无尊严地站在后巷等他……
她希望自己变得如石头般冷漠,如潭水般冷清,这样就可以不伤心,不难过,可是,她还是做不到。
卫奕轻叹声,果然如此。
他去京郊找她,却在她的床头现两个冰冰冷冷的隔夜夹心馅饼,已经觉得奇怪。这样造型精致、摆放用心的馅饼看就知道是为了表达心意。
再见她面色憔悴,明显是夜未眠。
后来因为姚进谦催促得急,他来不及细问,匆匆离去。
方才又在后巷见到她探头见到邵云如离开府衙后冲着地上的影子生气又跺脚。
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他不难明白她因何疏远他。
只是明白之后,又为自己的句“我个人”懊恼不已。
“月然,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他看着她,目光真诚又自责。
“云如的事我稍后与你解释,我和她之间绝非你听到的那样,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做错了两件事,是没有从东海返京后第时间就去京郊探你,二是不该当你问我时,还执意隐瞒云如东海同行事。月然,我只是不希望你我之间因为个外人而生出不快。每次与你争执过后,看着你生气,看着你流泪,我都感到手足无措,捉摸不透。月然,我不知该如何表白自己的心意,可是我对你是坦白的,是问心无愧的,你是不是也该信任这样的我,不要仅凭自己的想像就判了我的罪?”
沈月然抿紧了下唇。
句“外人”足已令她郁结了几日的不快烟消云散,可是句“捉摸不透”又令她始终不想正视的问题再次浮现。
她和他,终究是不同的人。
个感性,个理性,他认为她捉摸不透,她有时也会认为他不近人情,木讷呆板。
就算没有邵云如,她和他也会争执,也会生出不快……
卫奕见她神色凝重,再次握上她的肩头。
他刚要开口,厅堂外传来衙役的脚步声。
“卫大人,打更的张老头带到。”
衙役在门外通传。
“太好了。”
卫奕脱口而出。
失踪案件生后,他已经派人去传在安和民巷附近打更的张老头。
那晚,就算附近居民没有看见案经过,可是时常夜行民巷的张老头却定能够提供些线索,只是张老头刚好有事离京,直到今日才返回家。
沈月然抬眼看他。
官服未脱,官帽未卸,面颊略陷,眼底有微微血丝,唇色也略深。
这家伙,旦破起案来,是不是又不吃不喝外加把打盹儿当睡觉了?
她不觉又柔情顿生,轻声道,“你有公务先去忙,我这就回去。”
“我——”
卫奕迟疑,“你——别走。”
“这件案子尚未结束,之后对王雅心的调查还需要你的配合,你不如暂住城北哥哥家,这边若是有需要或者新的证据,我也好尽快找到你。”
他又想到个假公济私的理由。
“这样——”
沈月然踌躇片刻,认为缉凶为重,于是应允。
卫奕把沈月然送出府衙,唤来姚进谦,打算送她程,她婉言谢绝,道她也无事可做,想随便逛逛,给沈重买些手信。卫奕见此行并不太远,于是没有强求,叮嘱她几句,匆匆返回府衙,审问打更老张。
沈月然沿着府衙大道慢慢向城北走去,这时,时值正午,街道两旁的食肆茶楼都飘出了诱人的香气,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昨晚坐了宿,今天早又跟着王雅心来到京城,这会儿觉得饥饿难耐了呢。
她左右瞧了瞧,选择家名为“淮南人家”的食肆,正要抬脚进去,身后传来个声音。
“月然姐。”
她听出了这个声音,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同桌()
“吴校正,这么巧。 ”
她转身,向身后的吴兆言施礼。
吴兆言笑道,“月然姐,是准备用午饭吗?”
沈月然抬眼看他,咽了口口水。
肉麻的称呼是其,笑得令她打颤是其二,神情间的讨好则是其三。
如果她没有记错,吴兆言可是从来都用下巴看她的那种人,这会儿的判若两人是为何?
“是的,校正大人。”
她心思忖,面上自若,态度有礼。
“那刚好,我也没有吃,不如起,月然姐?”吴兆言出邀请。
“不要,不要。”
沈月然顿时有些心惊,连忙摆手。
倒不是怕他,而是实在太过意外他的主动邀约。何况,她自认为自己和他向不怎么聊得来,若是同桌而食,岂不要尴尬而死?
“不敢,不敢,月然只是路过此处,随意吃些东西填饱肚子,校正公务繁忙,月然不打扰,这就告辞。”
她急急说完,抬脚就走。
“月然姐,别走。”
吴兆言拦下她。
“月然姐不用‘不敢’,更不用‘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