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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的不是他在酒水里下药,我气的是他居然又一次利用我!他利用梅采莲在先,隐瞒何叙蓉在后,他明明向我保证过他不会再骗我,没想到不过转脸的功夫他再次利用我!”
“我们因此生起口角,他似乎再也没有了耐性,居然一掌劈向我的后脑,把我打倒在地!”
“他打我,他居然打我!”
“这个举动彻底击垮了我!他知道的,他明明知道我已经怀有身孕,为何还要如此待我?就算他始终不曾真正地爱过我,难道连他的亲生骨肉他都不在乎吗?待我清醒来,他已经用酒水把你迷晕。我趁他不备,用棍棒打昏他,把你二人都带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梅采玉的眼中再次闪烁起之前那种雀跃的光芒。
“小诺,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回去,咱们就能穿回去了!”
梅采玉拥住沈月然,面上全是向往之色。
“疯女人!”
一直不作声的周岸则出声骂道。
“我没疯!”
梅采玉还嘴,“疯的不是我,而是你!”
“哼。”
周岸则冷哼一声,“你以为穿回去你就能变成以前那个精明强干的宋婷吗?你以为穿回去我们就能重归于好吗?你以为穿回去我就会娶你吗?别做梦了!”
“小诺有句话说对了,你与我说什么日久生情,全是扯淡!我们都是成年人,你不知道我已经有妻子了吗?你明明知道我是已婚,还要跟我上床,不是觊觎别人的东西是什么?宋婷,你根本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偷窃者!我丛浩就是再笨,也不会把一个小偷、一个强盗娶回家!”
“啊——”
句句狠毒的话语如同刀子一般,戳进梅采玉的心底。
她不敢相信,她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付出了一切,结果却换来一个“偷窃者”!
她放开沈月然,疯了似地扑向周岸则。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从头到尾,觊觎金胜的人是你,觊觎金满堂的人也是你!”
“你才是一个小偷,你才是一个强盗!”
沈月然抱住梅采玉,却因双腿仍被缚住,与梅采玉双双跌倒在地。
她死死地抱住梅采玉。
“采玉,你冷静点儿,你冷静点儿,你听我说,你现在不能激动,不能激动!”
“我再说一遍,你不为自己,也得为腹中的孩子想想!”
梅采玉浑身颤栗,埋进沈月然的怀中嚎啕大哭。
“你——”
沈月然气急败坏,冲着周岸则大叫,“你说话呀,你想把她逼死吗?她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
周岸则不为所动。
“难道你也想穿回去?难道你舍得了你的卫大人?”
他冷漠得仿佛一尊丑陋的雕塑。
“我——”
沈月然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能够舍得了他,她唯一舍不得的人就是他。
沈月然一分神,梅采玉推开她,从地上抓起一根棍棒,向周岸则的头上砸去。
周岸则闷哼一声,头一歪,倒在地上。
“啊——”
沈月然惊惧地尖叫起来。
“哈哈哈哈——”
梅采玉扔掉手中的棍棒,手舞足蹈。
她翩翩起舞,跳起了在周家曾经跳过的金玉满堂。
沈月然瑟瑟发抖。
她现在开始相信周岸则的话,梅采玉,她是疯了
梅采玉重新缚住沈月然的双手,估计是累了,她闭上眼睛,枕着沈月然的大腿,沉沉地睡去,沈月然则睁大眼睛,一直到天明
午时的阳光照进作坊,梅采玉醒来。
她欢呼着“到了”,然后欢天喜地地打开门板,把沈月然和周岸则逐一拖出作坊。
“到了,到了!”
梅采玉睁大眼睛,盯着白灼灼的日头。
她指着越来越临近头顶的日头,兴奋地伸开双臂。
“回去了,回去了,我要回去了!”
一夜无眠的沈月然浑身无力,她看着疯疯颠颠的梅采玉,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不知道该以一种怎样的心情面对眼前的这个梅采玉,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正怅然,感到一个尖锐的东西在划缚在她手腕上的绳索。
她抬眼,原来被打昏的周岸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并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尖石。
周岸则双手拿住尖石,一边留神梅采玉,一边用力割划。
不一会儿,沈月然手腕上的绳索被划开,缚在双脚上的绳索也随之解开。
梅采玉仍在兴奋地跳跃。
“快啊!”
周岸则以口型催促她,朝地上的尖石努了努嘴。
沈月然一怔。
若是放了周岸则,那么采玉她
“快啊,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杀了绿苏吗?”
“你放了我,我告诉你!”
周岸则急切地道。
沈月然一惊。
原来
原来周岸则根本从一开始什么都知道!
她顾不得多想,拿起尖石割破周岸则双手上的绳索。
梅采玉听见了二人的动静,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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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天坑()
梅采玉把沈月然推开,尖石被甩落一旁。
“你们在干什么?”
梅采玉显得十分惊讶,“难道你们都不想穿回去吗?”
“你们就甘愿堕落在这个时空,一个当那万人嘲笑的庶子,一个当那受尽白眼的庶妾?”
“我不要,我不要!”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就算生下儿子,我的孩子还是和他父亲一样,是个庶子!”
“是的,是的。”
周岸则一边向沈月然使着眼色,一边向梅采玉的身边挪去。
“婷婷,咱们马上就能回去了,马上就能回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
“婷婷,我太高兴了,你扶我起来,让我与你一起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梅采玉激动不已,扶起周岸则,与他比肩而立。
“丛浩,你看,快到了,待到日头升上子午线,咱们就能穿回去了。”
“是啊,是啊,咱们能穿回去了。”
趁着周岸则与梅采玉说话的空档儿,沈月然悄悄溜到周岸则的身后,解开缚住他双手的绳子。
绳子刚解开一个绳头,一直平静的天际突然涌起层层乌云,轰隆轰隆的声音由远及近。
像极了六年前的那一天。
“到了,到了。”
梅采玉尖叫着,狂喜着。
沈月然的双手不由一滞,难道真的有穿回去一说?难道梅采玉没有疯,她的确发现了时空的秘密?
周岸则已经按捺不住,绑在背后的双手不停地挣脱。
只见那层层的乌云不停向三人涌来,轰隆的声音也越发接近,沈月然忍不住紧紧攥紧了手心。
不料,那层层乌云不知为何突然停止了运动,就连雷声也逐渐小了下去。
“怎么回事?”
梅采玉闭不上嘴巴。
这时,周岸则也解开双手,一巴掌呼在了梅采玉的脸上。
“疯婆娘,敢绑我,敢打我!”
“还敢说你没疯,还敢说你没疯!穿回去啊,我说你倒是穿回去啊!”
梅采玉被打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
“不可能!”
“时间,地点都是对的,还有什么是不对的?”
“明明穿越而来的就是咱们三个人,还有什么是不对的!”
她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周岸则懒得理她,坐在地上解开腿上的绳子。
“疯女人,疯女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有银子在手,管它在哪个时空?”
“我告诉你,金满堂马上就是我的了我——”
梅采玉缓过劲儿来,再次向周岸则扑去。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再等一会儿,也许一会儿就”
“疯女人!”
周岸则双腿不得动弹,与梅采玉扭成一团儿。
沈月然唯恐周岸则伤到梅采玉腹中的孩子,扑上去抱住周岸则。
“别打了!”
“你们有话好好说!”
周岸则到底是男人,就算面对着沈月然与梅采玉两个女子,不一会儿就占据了上锋。他把沈月然压在身下,双手掐住了梅采玉的脖子。
“你放开她,你放开她”
沈月然眼见梅采玉两眼翻白,吓得七魂失去六魄。
她拼命想爬起来,无奈身上承担着周岸则与梅采玉两人的重量,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时,她只觉一阵旋风袭来,抬眼间,一双玄色官靴从她眼前掠过。
他来了!
瞬间,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她也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起来,然后就是那个她梦见过无数次的温暖怀抱。
“你有没有事?”
卫奕抱着她,轻声问道。
沈月然刚想摇头,却见方才已经平静了的天象再次生起异常。
原本已经快要散去的乌云再次集结,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层层涌来,嘶吼低沉的雷声更是一声高过一声。
没有什么时空,没有什么隧道,有的只是晴天霹雳!
沈月然心头一惊,大声喊道,“快走!”
卫奕刚想起身,沈月然抓住他。
“带上他俩,周岸则知道是谁杀了绿苏。”
卫奕飞身,一手揽着她,一手掂起梅采玉,顷刻间,飞出数丈开外。
待他放下二女,再次飞身,只听轰、轰、轰、轰!
阴沉的天空出现四团火球,呼啸着从东西南北四方向中间集结,碰撞,爆炸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四道闪电齐齐劈向地面,火光之后,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现于眼前。
周岸则躲避不及,顺着天坑滑落下去。
“救我!”
浓烟滚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