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印!�
梅采玉也道,“这一点民女也可以作证,那妇人冲出来的时候的确是巳正两刻,民女那时也瞧了瞧茶楼的钟。”
卫奕不禁皱眉。
剧毒,高温,空白的两刻钟
他微微摇头。
少了一环。
“卫大人。”梅采玉目光脉脉,轻声唤道。
卫奕抬眼,少的那一环,究竟是什么?
梅采玉道,“不知邻家小儿因何身亡?”
卫奕看了看沈月然,道,“中毒,不过毒物并非源于酥饼。”
梅采玉闻言红了眼圈儿,以锦帕拭泪,“是谁如此狠心,对一个三岁的小儿也下得了这般狠手?不过才三岁,能招来什么仇、什么怨?又有什么仇、什么怨非得发泄在一个小儿身上,民女心痛难忍,直恨不得替那小儿受过才好”
沈月然却眼前一亮。
是啊,谁会对一个三岁的小儿用毒?
既然是中毒,会不会是
沈月然的异样逃不过卫奕的眼睛,他紧声道,“沈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沈月然道,“大人是不是曾经说过,在凶杀案中,一个人如何被杀,一个人如何杀人,还有这个人使用何种手段杀人,都能从他的性格、体貌、年纪、身份中找出端倪?”
卫奕道,“是,本官是这样说过。”
“那么就如方才采玉所言,谁会对一个仅仅三岁的小儿下毒?”沈月然问道。
她特意强调了“三岁”两个字。
卫奕意识到她如有所指,“你是说”
沈月然点头,道,“民女觉得,小儿中毒身亡,或许这毒未必是人为投毒,也有可能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卫奕的目光更加专注,“你再说。”
沈月然定了定心神,道,“食物中毒是一种常见、危害巨大,但也最容易被忽视的居家之祸。俗话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一些轻微的食物中毒的确不需问医,多喝些水,多吃些瓜果青菜,再吐上一吐,拉上一拉,没准儿就好了。可是,严重的食物中毒却会夺去人的性命,尤其是小儿,如魏炮儿一般的黄口小儿更容易受其祸害。
小儿好奇,多动,什么都喜欢放进口中尝一尝,手脚又整日里东摸西抓,难免吃入有毒食物。要说大多数食物其实是无毒的,可是,若是不注重食材的存放、清洁和烹调的方式,大多数原本无毒的食物在潮湿、闷热、脏乱的情况下,也会变成有毒之物,比如出芽、长毛、发霉、变馊、糜烂。如果这时家中大人再疏于看管,小儿一旦误食,哪怕毫厘,都有可能致命。”
卫奕豁然开朗。
他想起案发厢房堆积如山的食材,和一阵阵扑鼻而来的恶臭、霉腐之味。
原来,他漏掉的一环不是毒物,而是食物!
他一直从“毒杀”的角度来看待这个案件,却从未从三岁小儿的角度思索!
“等我!”
他说着,大步向外走去。
沈月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一暖,卫大人,相信她。
她松了口气,转身,却不由“啊”了一声,梅采玉的目光冷得能结冰。
卫奕再次火速赶往京郊油坊。
他没有直接进入案发厢房,而是先唤来两个衙役。
命一个衙役仔细清理屋后污物角的污物,命一个衙役唤来附近炭行老板,然后才第二次进入厢房。
戴上手套,逐样盘点堆积在墙角中的食材,并一一清理。
“大米,白菜,萝卜,蒜头,甘薯,鸡蛋,黄豆,腊肉”
这妇人倒是备得齐全,他一边清点一边暗道。
待清空墙角,他忍不住翻眼。
一块巨大的长毛霉斑赫然眼前。
屋顶积雪融化,雪水顺着墙缝蜿蜒而下,积聚墙角,日夜积累,又逢屋内生有熊熊炭火,闷热加上潮湿,再加上女主人不事清理,不发生霉变才是稀奇!
霉变的源头找到了,毒物是哪一种?
他再次看向清理出来的食材。
大米,白菜,甘薯
手中拨弄各式各样的食材,眼中精光闪过。
花生呢?
什么都有,为何就是没有花生?
一个榨花生油的作坊,却找不到一粒花生的影子,岂不蹊跷!?。。
第六十六章 公堂()
四个时辰后,汴京府。
沈月然、梅采玉、绿苏三人跪在右侧被告席,魏东明、王翠芝夫妇跪在左侧原告席,间中摆放一张巨大的赤金阳纹案几,上面并排放了三个铁笼子,每一个铁笼子里都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府尹赵显阳端坐于公堂之上,一指案几,问向立于阶下左侧的卫奕,“卫侍卫,此举何意?”
“回大人,是为了证实下官的猜测。下官认为,油坊小儿被害一案完全是一起误食事件,可是,同时也是一起黑心商人害人终害己并企图嫁祸他人的典型案件!”卫奕指向魏东明、王翠芝二人,冷面喝道。
二人战战兢兢,齐呼“冤枉”。
卫奕哼道,“冤枉?本官会让你夫妇二人心服口服!”
赵显阳点头,示意卫奕说下去。
卫奕领命,道“来人”。三个衙役依次进入公堂,各自端一副朱漆托盘立于三个铁笼子之前,每副托盘都以红锦遮掩,看不见内里。
卫奕道,“本案有一点毋容置疑,死者魏炮儿和鸡仔儿皆是中毒而亡,而且,毒物相同,问题在于毒物源于何处。在说明这个问题之前,魏东明,王翠芝,本官需要各向你夫妇二人求证一件事情,你们要如实作答。”
魏王二人叩头应是。
卫奕先问王翠芝,“王翠芝,你患有腿疾,天生畏寒,每年冬日都要烧上大量炭火取暖是不是?”
王翠芝点头,“回大人,是,民妇的两个膝盖一着凉就疼痛难忍,冬日几乎离不开炭盆,因此,要烧上比其它人家多上三倍有余的炭火。”
卫奕点头,这一点,从炭行老板的证词中已经得出答案。
“本官若要道,你家厢房温暖如春,你可认同?”卫奕道。
王翠芝回道,“回大人,民妇认同,有外人去过民妇家中,也曾说出与大人一般的话来。”
卫奕再问魏东明,“魏东明,本官问你,你是何时发现死者身亡?”
魏东明看了王翠芝一眼,道,“回大人,小民是巳正过两刻注早上十点半发现小儿身亡。”
卫奕道,“你可确定?”
魏东明道,“回大人,小民确定。”
卫奕道,“结合本案被告沈月然的交代,本官将今早发生之事逐一梳理。今早巳时注上午九点,沈月然去油坊打油。巳时一刻注早上九点十五分,她从油坊走出,碰到王翠芝带着死者回到油坊。巳正过两刻注早上十点半,你夫妇二人发现死者死亡。巳正过三刻注早上十点四十五分,衙役接到报案。你可认同?”
魏东明道,“回大人,小民认同。”
卫奕点头,唤道,“传证人。”
一个小二模样的年轻人垂头走进公堂,跪于下方。
“大人,小民是茶楼打杂的,今早扔污物时,在屋后见到油坊魏老板。当时他掂了一个包袱,扔进污物角后还用脚往里踹了踹。小民一向与他没什么来往,又听说过他在外面勾三搭四之事。想来那包袱里定是不堪入目之物,怕被油坊老板娘发现所以才扔了。小民觉得此事羞耻,于是矮了身子,待他走后,才现身把污物倒掉。”年轻人作证。
“你口中的油坊魏老板可是此人?”卫奕指着魏东明问道。
年轻人道,“回大人,是,油坊老板魏东明,谁不认识?”
“那么你见到他时是几时几分?”卫奕问道。
年轻想了想,道,“巳正过两刻。”
“你可确定?”卫奕道。
“确定。”年轻人肯定地道,“茶楼有钟,小民有瞧钟的习惯,错不了。”
卫奕点头,小二被带下,魏东明的额头渗满冷汗。
卫奕喝道,“小儿这边身故,那边就去扔污物,魏东明,你那包袱中究竟是何天大之物,竟比死在自个儿怀中的小儿都要重要?!”
魏东明改口道,“回大人,小民记错了,小儿不是死于巳正过两刻,而是更早,早一些。”
卫奕拿出慕容晋的备书,道,“慕容提刑推断出死者魏炮儿死于巳正,可是此时?”
魏东明连声道,“是,是,就是巳正,就是巳正,小民记起来了,提刑大人明察秋毫。”
“哼!”卫奕道,“那就更怪了!从发现小儿身故,到王翠芝冲出油坊闹事,中间足足隔了两刻钟!王翠芝,本官问你,那两刻钟你都在做什么?”
“民妇”王翠芝一惊。
卫奕突然露出一个笑意,打断她的话道,“你是小儿的娘亲嘛,小儿突然身故,白头人送黑头人,你那时一定抱着小儿尸体痛哭,痛不欲生,是不是?”
王翠芝嘴唇噏动,“民妇”
“对,对,回大人,拙荆是,小民也是。”魏东明连忙接道,“事出突然,小民与拙荆都傻住了,回过神来才有下文。”
卫奕道,“如此最好。”
他转身,对众人道,“本官已向魏东明、王翠芝夫妇二人求证了本官想要知道的事,一是油坊厢房也就是本案的案发现场温暖如春,再加上前几日大雪封城,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所以,说是闷热也不为过。二是魏王二人发现死者身故的时间是巳正,报案却在两刻钟之后。下面,本官将现场试验,找出毒害小儿的毒物。”
众人屏气凝神。
只见一个衙役出列,掀开红锦,原来托盘上是一碟花生油。衙役将花生油喂予其中一只小白鼠。小白鼠一口气吃光,一盏茶之后,逐渐显出无力的症状。
第二个衙役掀开红锦,托盘上是两粒剥了壳的花生,不过两粒都已经霉变。衙役将其中一粒花生喂予白鼠。白鼠只是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