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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面的水面比阳面更为开阔,因为人少,所以显得别样幽致静雅,水平如镜,偶有飞鸟掠过带起一串涟漪。
叶迎之把船停在了湖中心处。迟筵正扒着船篷边缘看着外面的湖光山色,不防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突然伸过来,将他搂了回去。
迟筵转身回头,正看见叶迎之探过身子,两只手撑在他头两侧压在他背后的船篷上。
他看见叶迎之缓缓压下身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随之唇被轻柔地吻住了。
“别怕,没人会看见。”叶迎之安抚着他,贴在他唇畔呢喃着,“阿筵,现在像不像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而我拥有着你。
“只有我们两个人”,迟筵莫名地被这句话拨动心弦,心里一颤,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回吻住爱人。
晚上玩回去之后叶迎之依然坚持不在外面吃饭,要自己动手做,迟筵也由他,还从菜铺买了鱼和菜回去,反正在家的时候也是他负责买菜叶迎之负责做饭。
吃完饭两人出去散步,这时候已经将近八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附近都是各式各样用于招待外来游客的民宿,有的是农家院样式,院子中间架起了烧烤架,还有人唱歌表演节目,在院门口都能闻到烤鱼的香味。
“叔叔。”迟筵偏头和叶迎之说着话,突然感觉到有东西在拉自己的裤子,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只有小点点的小女孩。
小女孩仰头对迟筵道:“叔叔,划船的时候我看见了你身边这个叔叔,可是妈妈和哥哥都说没看到。”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叶迎之绕过来,从正面双手向下搭在迟筵背上,俯身轻轻亲吻他的鼻尖:“抱歉,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用那种方式出现在你面前。是我也迷了心窍,无计可施才会那样。我没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网上说恋人约会会一起看电影、去公园散步,我以后都可以陪你去。”
“阿筵,别怕我。这次试着用你自己的眼睛来认识我。”
迟筵后知后觉地察觉原来叶迎之昨天半夜带他在公园下车是要带他去散步。
他看着叶迎之的眼睛,竟无法拒绝,他仿佛能通过这双黑沉的眼睛看到对方的心底,看到他最本质的那一点。
叶迎之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伸手将他拉起来:“没事,慢慢来,我等你。”
反正你也跑不了。
他轻轻吻着迟筵的额头,打开门目送他去上班,笑得温柔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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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经过这一番事情迟筵已经做好了将自己彻底赔给叶迎之的准备,甚至做过必死的打算,迟筵这次很平静地就顺其自然接受了这样继续和叶迎之一起生活的模式。
最初的惊惧无措过去之后才能静下心去回顾平日的生活,拿到骨灰后的一幕幕一帧帧从脑海中依次划过,无论是显形前还是迷惑了他的心智之后,叶迎之其实并未害过他,还从其他鬼怪手中救过他许多次。
比如当年他们出去旅游,那家房子恐怕真的有古怪,是叶迎之瞒着他帮他渡过了那一劫。还有自己从唐光远处出来就上了鬼车,如果叶迎之不特意出来接他他怕是真的没命再回去。
更何况,外婆去世之后,再没有人像叶迎之一样悉心对他好过。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不管是不是别有用心。
如果叶迎之真的是欺他骗他谋他性命,他也认了。
倒也不会多害怕,但是大概会有些伤心。
从各种意义上讲,他现在也离不开叶迎之。有叶迎之在起码暂且安全,要如何处置他何时处置他全看三公子的心情;但如果没有叶迎之的骨灰和气息护身,他大概活不过一个月。
叶迎之已经把持了家中的财政大权。迟筵父母和外公外婆给他留下的那些遗产都被叶迎之打点得以迟筵的名义做了投资,各种红利利息收入都要比迟筵的薪水高。换言之迟筵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名下有多少资产,都投在什么地方。
他曾经试图把工资卡也一同上交,却被叶迎之退了回来。
第68章 约定履行()
本文已采用123言情最新防盗功能,不会影响正常正版读者这回没等他再推辞,那位大娘倒是自己放弃离开了。
迟筵心道难道大娘是被他们吓住了,嫌他们辣眼睛?
另一边,一直站在远处刘大爷看着妻子一脸苍白地回来,掐灭了烟连忙问道:“怎么嘞?不是说要做好事给大娃积福吗?怎么就放着让那后生住老胡家房子了?那后生一看就是一个镇不住的。”
刘大娘只默默摇了摇头:“没办法。”
刘大爷看了看妻子的脸色,没说话。
等跟着丈夫进了屋,刘大娘才拍拍胸口,小声伏在丈夫耳边道:“那个后生早就被更厉害的东西缠住了。”
刘大爷大吃一惊,看看左右,也小声回道:“那你也没提醒他一声?”
刘大娘垂着头,半晌道:“不敢。”
过了一会儿从方才的惊惧中缓过来一些,她才提点自己丈夫道:“你没看到那个后生的举动?好像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一样,而且他还觉得那就是个‘人’。咱们还是和孩子们说严了,离那后生远点,免得冲撞了。”
自家扫取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他们也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过日子的普通人家,哪有本事管得了那许多?老胡家财迷心窍,明知道那房子有问题还租出去,他们遇见体质比较虚镇不住的有缘人,能提点就提点一句,权当为子孙积德。但像今天这年轻人这样的,即便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又哪里敢多说一句。
说破了你身边的那位不是“人”,那报复恐怕他们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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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降临,迟筵想拉叶迎之去吃饭,叶迎之却道:“过来的时候我看见那边有一家店,卖活鱼和新鲜蔬菜,咱们买回去我做给你好不好?”
迎之好像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不过这里的餐馆手艺确实有限,胜在食材新鲜而已,买回去做也一样。
迟筵从不会拒绝爱人的要求,这次同样笑着答应了。他心中失笑地想着,叶迎之说不定是给自己下了蛊。
晚上两人照例缠绵了许久,最终迟筵抵挡不住疲累和困倦得到空隙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听到水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而那东西正
离他们越来越近
他的心猛然跳快了一拍,悚然一惊,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偏头望望窗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可以清楚得看到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在沉沉夜色中反射着银色的光芒,
这是一个晴天,月朗星稀,一切都清晰可见。万籁俱寂,没有丝毫异状,分明是一个美好祥和无比的假日夜晚。
迟筵舒出一口气,权当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他看了一眼安详地躺在自己身侧,呼吸平稳的叶迎之,有些担心惊扰到熟睡的爱人,缓缓的,试图尽量不发出动静地重新躺下。
叶迎之却已经醒了,缓缓睁开眼看见正半坐着的迟筵,同样坐起来搂住他的肩膀,声音犹自带着睡意中的低沉和沙哑:“怎么了?”
迟筵摇了摇头,转过脸对上对方黑沉的眼眸:“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叶迎之就着坐着的姿势把他搂在怀里,轻轻他耳边吻了吻,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可能是夜晚太凉太寂静,迟筵竟觉得叶迎之洒在他耳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寒凉,不过对方的怀抱却一如既往的温热而有力。
他点了点头,勉强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拉起被子准备躺下继续入睡。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扣扣”的敲门声。
迟筵心里一惊,莫名地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下意识转头去看叶迎之。
叶迎之看出他睁大的眼眸中盈着的惊恐与不安,心疼地亲了亲他的眼睑,迫使他闭上眼睛。
迟筵感受到那羽毛般落下的吻,连同着对方的声音:“没事,我过去看看。”
突如其来的浓烈的不祥预感一下子攫住了迟筵的心脏,他下意识地出声:“别,迎之,别去。”
他想像往常一样牵住叶迎之上衣下摆,发现对方睡觉根本没穿上衣后只好改为抱住他的腰。
又埋在他腰腹处小声说了一句:“别去。”
那一声声敲门声依然未止,如在耳边,在静谧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而更为奇怪的是这虽然平缓却一下一下始终均匀地敲击着的声音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叶迎之含笑顺势摸了摸他的头发,手下滑抚在他的脖颈处,失笑道:“怎么了这是?”
迟筵也察觉出来自己这个举动和动作都过于小孩子气,涨红着脸微微抬起头看着叶迎之。
叶迎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好好睡觉。”说罢迅速翻身下床穿上鞋,没再给迟筵挽留的机会。
迟筵望着叶迎之走向玄关的背影,似曾相识的恐惧如阴霾般浮上心头——青白色的眼睛、惨白色的灯光、永不停息的有节律的敲门声、黑色的牌位
门外的不是人!
就为了防这些东西,他好像听人指点特意供了谁的牌位在家里,可是那是谁的牌位,上面写的是什么那是,谁的名字
这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却没有旁的声音传来。
对爱人的担忧瞬间压过了所有奇怪而昏乱的思绪,迟筵一下子跳到了地上,冰凉的瓷砖激得他瞬间从混沌状态清醒了过来,再一抬头,看见的是叶迎之的脸。
叶迎之拉着他**往被子里塞,一边塞一边数落:“我说了就去看一眼你怎么又下来了?还不穿衣服。这里晚上凉,冻病了怎么办?”
迟筵老实地被他塞回去,看到爱人脸的刹那方才那些纷乱而诡异的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