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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机会难得,顾衿脚下生风一路小跑着到了早点摊儿。
旁政把车从小区后门拐出来,一眼就看见顾衿了。她手里捧个纸袋,也不知道是在吃什么呢,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可能是烫着了,嘴里直冒白气。
旁政没想到她今儿也醒得这么早,昨天他和一家合作公司的老总约好了早上打球,走的时候特地没吵她,没想到,她倒是一人儿跑这觅食来了。
到底是知道冷暖的,顾衿一改昨天的装扮,穿着厚厚的驼『色』大衣,一头浓密乌黑的鬈发被清晨的风吹得飞起来,背着大大的包,充满了朝气。
他小孩心『性』儿上来,故意放慢车速跟了她一会儿。
顾衿走着走着就感觉出来了,她回头看他,旁政坐在一辆白『色』的suv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笑容里带着些嘲笑意味。
这厮又换车了,顾衿心里骂他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土财主,可是转念一想,他昨天的车被她踢出了个坑,她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旁政把车窗降下来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立领的夹克衫让他看上去英俊异常:“早啊。”
顾衿把嘴里的烧麦咽下去,故作镇静:“早啊。”
旁政的目光在她脸上和手上徘徊,顾衿觉得有点尴尬,把手里的纸袋递出去象征『性』地问他:“吃吗?新买的,还热着呢。”
说着,她不忘从里面拿出一个又塞进嘴里。
旁政嫌弃地摇摇头。早上的气温确实不高,顾衿手指冻得发红,这儿离地铁还有一段路程,他忽然大发善心:“上来,我送你。”
顾衿想也不想地拒绝:“不用了,你忙你的,我时间来得及。”为了充分表达自己的抗拒,顾衿还往后退了一小步。
旁政顿时觉得这闲事儿管得真没意思,脸上挂不住,讪讪的:“随你便吧,我走了。”
车窗慢慢升上去,顾衿站在窗外笑得眼睛弯弯的,跟他招手:“注意安全。”
旁政脚底下油门加大,一溜烟儿走了。
顾衿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终成一个小小的点,旁政握紧了方向盘,忽然有那么一点儿不忍心。
好歹,她是他的妻子。
之前是想过给她买辆车的,结婚之前旁政就提过,奈何顾衿太犟说什么都不要。旁政以为她是跟他做姿态,怕他觉得她是贪图财产爱慕虚荣的人,后来结婚了旁政又跟她提过一次,顾衿还是不要。
他问她为什么,顾大小姐直接甩出仨字儿“不会开”,硬是把旁政噎了回去。
他问她:“你大学有那么多寒、暑假,不少学生都趁这个时间去练,你怎么不去?”
顾衿正在沙发上贴着面膜翻杂志,听到他这句话十分认真地转头看着他:“旁少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认识你是我大学毕业之后的事情了,不是之前,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所以也没人给我买车开。”
说完顾衿特别忧伤地叹了口气,好像特别遗憾:“那个时候去考驾照练车的,都是家里有现成的等着他们去开,就算没有,以后人家也是有买车打算的。但是我没有,他们每天开着车满城『乱』转的时候我要准备各种各样的专业考试,去做各种兼职养活我自己。”
旁政说可以找私人教练跟着她现在练,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上路了。
顾衿还是不同意,她撕掉面膜,慢吞吞地用精妙的手法推着脸上的精华『液』。她说:“旁政,你不用这么对我,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什么。我喜欢坐地铁乘公交,那样我觉得我还是顾衿,而不是被你们旁家圈养起来的旁太太。”
旁政听完她这句话,便不再说什么,之后再也没提过关于给她买车的事情。
地铁西站离茂柏的写字楼只有五站,顾衿打卡的时候还差几分钟才算迟到。她一路乘电梯到二十三层,一进客户部,就感觉气氛诡异。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格子间的位置上不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出声。
顾衿回到座位上,脱掉大衣,左右看了一下:“怎么了?”
她的助手lily抱着文件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顾组长,咱们跟的那个案子又出事儿了。”
顾衿蒙了:“哪个?”
“就是和鼎元合作的那个企划案啊,本来说好了今天是做企宣路演的,谁想到一大早鼎元就来人说要违约。算上张天集团的,这已经是咱们部里弄砸的第二个案子了,老板直接从三十三楼下来了,这不……”lily指了指里面的总监办公室,压低声音,“傅总监正在里面挨骂呢。”
顾衿气得想骂人,张天集团的案子中途让人撬走的事儿还没完,现在又来了一个签完约又落跑的。
恰巧,这两个案子还都是傅安常带着自己所在的小组做的。
顾衿觉得这事儿太邪了,偏偏赶在傅安常要考核提拔的这个当口,怎么接二连三全奔着他的客户部来了?
顾衿是个很仗义的人,虽然昨天和傅安常闹得不太愉快,但是一码归一码,以前傅安常在学校里就很护着顾衿,现在终究问题是出在她的小组,顾衿自然不能让他一个人顶了这个黑锅。
她拿起桌上的工作卡戴在脖子上,翻出和鼎元合作的资料,直接去了总监办公室敲门。
大老板正坐在傅安常的位置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傅安常看到顾衿站在门口,皱起眉:“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再说,你先出去!”
顾衿不在乎那个,干脆推开门走进来。
“钱总,跟鼎元合作的事情一直是我们小组跟进的,出了问题也是我们下面的人和对方衔接沟通得不够清楚,我来跟您承认错误。”
顾衿规矩地把几个企划案放到钱总面前:“当时他们说希望在媒体上提前放出风声,我们也在这一块做了很大投入,现在马上要进行路演宣传了,对方选择换公司,很明显是利用了我们的媒介资源然后想一脚把我们踢开,只怪我们负责跟进的人不够严谨。”
在有规模有实力的企业里,最忌讳的就是越级申诉或者自以为是地辩白。顾衿深谙这一点,这个时候她不可能去老板办公室里大大咧咧地承担傅安常的责任,这样只会让老板更加反感,作为负责人,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然后想办法去弥补。
毕竟钱总钱总,钱才是关键。
果不其然,钱齐峰听后愠『色』稍退,对于顾衿的工作实力他还是了解一些的:“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顾衿抿了抿嘴唇,看了傅安常一眼:“我去想办法。”
“我问的是结果。”钱齐峰叹了口气,“鼎元这个时候跑,很明显是找好了下家,最近你们客户部接二连三给我丢人,对公司影响很大啊。”
顾衿攥紧了拳头,硬着头皮说:“我保证,鼎元的合作案还是我们的。不管用什么办法。”
钱齐峰满意地点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就今天一天,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他走到顾衿和傅安常面前,一语双关:“傅总监,你们这个顾组长,很能干啊。上头马上要来人做考核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么点儿错误就失去这个机会,你自己好好把握吧。”
待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傅安常抱着手臂,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顾衿:“谁让你进来的?”
“还有别的办法吗?”顾衿质问他,“难道你想重新做回一个业务员每个月领着三千八百块的薪水去还房贷?”
顾衿踩着高跟鞋走到门边,扶着门把手,眼神坚定:“相信我。”
顾衿在座位上想了很久,脑子里计划了n个方案,但是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不妥。
鼎元怎么说也算是家大公司,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违约,就说明已经做足了赔偿违约金的打算,如果拿着合同去找人谈判,非但不能达到预期效果,很可能还会把事情搞砸。
顾衿眼珠转了一圈,去了集公司八卦和人脉为一体的公关部。
公关部副总监尹白『露』是顾衿的铁瓷儿闺密,俩人同年来的公司。尹白『露』人长得惊艳,身材也火辣,『性』格又十分活泼外向,尤其是在谈生意拢人脉上,用同事的话说,这姑娘天生一副狐媚样子,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整个创意公关的圈子里,提起尹白『露』,就没有不知道的。
顾衿风风火火地杀到十八楼,尹白『露』正在打电话,一只手掐着腰,笑得那叫一个假。见到顾衿来了,她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先坐。
对方可能是尹白『露』一个老客户,想要约她晚上吃饭,她嗯啊应了两声就敷衍着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尹白『露』看着顾衿,伸出两根手指挑起顾衿的下巴,啧啧两下,“看这小脸拧巴的,又碰上什么麻烦事儿了?”
顾衿开门见山:“鼎元的合作案,今天早上跑单了。”
尹白『露』松了口气,往椅子后头躺了躺:“我还以为你怀孕了,吓我一跳。”
“别说风凉话,我问你,”顾衿盯着尹白『露』,“肯定不是报价的关系,对方也是家4a公司,之前一直合作得好好的,这里有内幕。”
尹白『露』莫名其妙:“跑了就跑了呗,上头就是怪罪下来也是找傅安常的麻烦,你这么上心干吗?”
“好白『露』,你既然知道就告诉我呗。”顾衿绕过办公桌,走到尹白『露』身后给她捏肩捶腿,十分讨好,“连着丢了俩买卖,再这样下去,饭碗不保啊。”
尹白『露』嫌弃地拿开她的手,起身去倒水:“真见不得你这副德行!前一阵子部里招新人,我忙没腾出工夫去找你,就把这事儿给忘了。鼎元的韩总今年有五十岁了吧?”
顾衿点点头:“五十二岁了。”
“这就对了。”尹白『露』坐到顾衿旁边,声音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