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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后面,一动都不敢动。你根本,就是个怪物!你看了照片,就会知道,你自己有多可怕!哈哈哈,柏亦,你这个疯子,你配不上鸣侑,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不配跟他在一起!”
柏亦的手机落在了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响得可怕。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柏亦颤抖着,恍恍惚惚点开了最后几张照片。
眼前的照片,终于变得模糊起来。
谁来告诉她,那个化了浓妆的女孩是谁?
谁来告诉她,那个表情阴狠狰狞的女孩是谁?
谁来告诉她,那个狠狠拿脚踩在鸣侑脸上的女孩是谁?
不是她,一定不是柏亦,对不对?
“甘逸,别怕,睡吧,我会保护你。”
熊熊的烈火,炙人的温度,下一秒,就要整个吞噬她。
十六岁的柏亦,闭上了眼,再次张开眼时,已经是完全不同的表情和眼神,阴狠的,凌厉的,完全没有温度的眼神,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那个女孩像疯了一样,推开被烧着的门,快速冲了出去
带了金属和死亡气息的浓妆,盖住了大火留下的痕迹,阴暗的酒吧街,泛着潮湿气息的角落,那个叫周深的男人,还有站在街角,那个漂亮精致悠远宁静的少年,安静的,悲伤的,绝望的眼神
柏亦一阵晕眩,捂着头蹲在了地上,所有的零碎片段,全都被搅在了一起,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眼神空洞绝望得可怕,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原来,从来就不存在救她的那个人,原来,从头至尾,都只有她一个人,是她自己逃出了火场,是她叫来了鸣侑,是她伙同了周深那些人,企图绑架鸣侑,是她指使人,那样残忍狠毒地,伤害了他!
伤害了,她明明想要用一生来细心存放,用心温暖的人。
终于,最后一根弦,戛然而断,清晰的,绝望的声响,割裂了柏亦和鸣侑的世界。
是她亲手,毁掉了所有柏亦和鸣侑,在一起的可能性。
鸣侑,鸣侑,鸣侑柏亦低喃着这个名字,眼里的神采一点点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让人绝望的茫然。
旧城监狱里,周深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墙面。
快了,快了。
鸣侑买完了柏亦需要的食材,经过零食货架的时候,他停下来,嘴角轻扬,温润而笑,眉眼间皆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旁边的导购小姐被他的笑容晃得一个重心不稳之后,马上又笑得山花烂漫,上来热情地询问,“帅哥想买点什么吃的吗?”
柏亦的朋友送给她的零食都被鸣侑直接拦下了,因为零食的问题,她卖萌撒泼耍赖什么招数都用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只能乖乖吃饭,杜绝零食。她对零食爱得那么“深沉”,这么久没能吃到,好像有点,太残忍了啊。
其实偶尔吃一些,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鸣侑略一思索,转头问导购员,“什么零食好吃而且不至于太没有营养?要女孩子喜欢吃的。”
导购小姐又是欣喜又是失落,这么完美的男人,那个被喜欢着的女孩,该有多幸福啊!
她一边感慨着,一边还是热情地帮鸣侑介绍了。
鸣侑拎着手里的塑料袋到了门口的时候,发现原本关好的大门大开着,门框上有几道痕迹,是被撞到过的痕迹。
原本温暖的笑意,顿时消失,眼神一片慌乱无措。
他迅速跑进了屋里,叫着柏亦的名字,可整座小院里,都静悄悄的,沉寂得可怕。他有些茫然地在原地转了一圈,近乎绝望地望了一眼四周,发现了,客厅里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和躺在地上的,柏亦的手机。
他移了一下笔记本电报,黑着的屏幕顿时亮起,整个人,轻轻颤抖起来,颓然而凄绝。
他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鸣侑的眉头紧紧皱起,几乎拧在了一起,他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脸色一片惨白。
柏亦!柏亦!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泽的手机号码。
冗长的嘟嘟声,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一会儿,才终于接通。
“顾泽,告诉我,那年,你在哪里找到的柏亦?”
“柏亦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顾泽紧张的声音。
鸣侑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着说牟野祝八懒耍蹦晁械恼嫦啵∏椋苡锌赡芨捶⒘恕!�
顾泽报了地址之后,鸣侑立马冲出小院,开了车,一路狂奔。
他知道,那个地方,那是,他和柏亦,第一次牵手的地方。
“小林,推掉我这几天所有的行程。我又很重要的急事,要去处理。”顾泽和秘书交代了几句之后,便抓起西装外套,几乎是跑着,出了办公室。
夕阳已经彻底落到了地平线下,整个天空昏昏沉沉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小小的,暖暖的,连成一片。
这个时候,旧城人,大部分都正在家里,一家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学习趣事,生活琐事,又或者是,哪个电视节目,平淡,而温馨。
街道上,有些冷冷清清的。
湖滨公园里,路灯昏暗,隐隐约约,映出湖边长椅上的小小身影,屈膝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出奇,一双大眼睛里,无尽地空茫。
柏亦再一次,弄丢了自己。
鸣侑找到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了无生气,失去了灵魂的柏亦,原本皱着的眉头,又紧了几分,眼神里的凄惶和心痛,让人触目惊心。
“五年前,她就是这样。”顾泽的眼神一片冰凉,声音有些哽咽。
鸣侑的心一紧,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精致的眉眼在夜幕下淡去了光芒。
“柏大厨,你不是说要大显身手的吗?怎么一个人,躲到了这里来?我还等着,吃你最新研制的菜品呢”鸣侑嘴角轻轻扬着,温润的声音却带了不自觉的轻颤。
第198章 我们都只是病了()
柏亦低垂着眉眼,一动不动,夜色冰冷,柏亦的脸在路灯下隐约泛着红。
鸣侑察觉到不对劲了,伸手轻触,果然,烫得吓人。
“柏亦,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发烧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鸣侑抬手轻抚柏亦软软的黑发,一片冰冷中隐隐能感觉到皮肤因为发烧而散发的热度。
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像是沉寂了千年的雕塑。
这一次,也许比之前,要严重得多。
彼时的柏亦,也许能够接受鸣侑的抛弃,而如今的柏亦,要怎么接受,她是伤害鸣侑的罪魁祸首。
那是她早已爱得深入骨髓,爱得无可救药的鸣侑啊,谁都不可以伤害他的,谁都不可以。
周深伤害了鸣侑,她明知可能会赔上一切,还是毫不犹豫地朝他开了枪。可是现在,她知道那个伤害了鸣侑的人,竟然是她自己!这该是,怎样毁灭性的打击啊
顾泽望着柏亦单薄得过分的背影,想起那一年的一幕幕,忧心忡忡。
鸣侑轻轻将柏亦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柏亦便轻轻地倒在了鸣侑肩上,沉沉睡去,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带了孩子般的憨态。
柏亦被带回了医院,而鸣侑寸步不离地,守了她整整一晚,次日清晨,柏亦的高烧总算是退了,却迟迟没有醒来。
她是在,本能地,逃避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吗?
鸣侑帮柏亦拢了拢被子,拿着用过的一堆酒精棉出了病房。
门被轻轻阖上的那一刻,本应该沉睡着的柏亦,却悄无声息地挣开了眼睛。
鸣侑和顾泽都错了,也许是鸣侑之前近半年的治疗起了效果,柏亦这一次,并没有完全弄丢自己,只是,太过绝望。她一直都站在崩溃的边缘,一直都醒着,听得到鸣侑、顾泽、周医生所有的对话,感觉得到鸣侑的气息,鸣侑的温度,鸣侑的悲伤,也感觉得到,自己快要疼得停止跳动的心脏。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柏亦面无表情地从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使劲地摇了摇,铁门被锁着,她根本,出不去。
她有些颓然地坐倒在地上,她不想再呆在这个笼子里,不想呆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有谁可以救她,或者,杀了她。
对,杀了她,这样,是不是,就永远都没有痛苦了,永远,不会有那么多绝望了。
杀了她,谁来杀了她?
没有人,没有人
柏亦看到了铁门外的那根铁钉,魔怔似的,静静盯着,嘴角慢慢浮现一丝诡异的笑。
没有人帮她,没关系,她可以杀了自己的。
柏亦俯身,一寸一寸,终于够到了那根铁钉,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无比珍惜地,轻轻握紧了手里的铁钉。
整个世界,都好像不存在了,柏亦专注地,举着铁钉,伸出左手,一道,两道,三道
在门口看到病房里的情景,鸣侑手里端着的粥被打翻在地上,差一点,连呼吸的本能都失去了。
“柏亦!柏亦!快来人!”鸣侑慌乱地叫了人打开门,脸色惨白地夺下了柏亦手里的钉子。
“你在干什么!”
满地的血,刺伤了鸣侑的眼睛,他脸色一片阴郁,迅速按住柏亦被钉子划得血肉模糊的手腕,低吼,“你疯了吗?”
柏亦鸣侑的吼声吓得一颤,茫然地抬头,望见鸣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无声地,流了满脸的泪。
护士进来娴熟地帮柏亦包扎了伤口。
在仁华医院这样的地方,病人自杀的事,每天都有可能发生,护士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只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向来清冷悠远,风轻云淡的鸣医生,竟然,会露出那样慌乱无措,心痛绝望的表情,就连毫不相关的人,都忍不住,难过起来。
鸣侑满心凄楚,心疼地,抬手轻轻拂去柏亦脸上的泪,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