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敛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只塞责敷衍道:“也许曾经无意中碰见过也说不定,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大人说是不是?”
“也是,楚少主的话有道理,倒是在下唐突了。”辛言也笑着应答道。
他们这种人说话都是极有考量的,惜字如金,今日却与楚敛寒暄许多,倒是意料之外。
辛言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年纪轻轻,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应是这朝堂里数得上名的青年才俊,又样貌风流。
想一想,她却是有些可怜这位新任的钦差大人,朝廷为官不易,可怜数十年寒窗苦读,却就要因为卷入一场不知的斗争而死于非命,书生不易。
“大人请用茶,这是上好的顾诸紫笋。”
楚敛连喝了几口茶,真是苦,压低浮躁之感,舒缓了一下心情,幽然撩起泽唇款款的弧,天青渲睫末端低垂道:
“世人皆知,如今江陵这地界都是摄政王的封地,而楚氏世代居于此地,日后说不定有些地方还需要仰仗大人才是。大人若有用的到楚家的地方,我楚家也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那嗓音清清朗朗的,好似读书声一般的清脆悦耳。
辛言面上神色不动,心中却暗暗赞叹,早就听说这楚家少主不同凡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这般官场上虚与委蛇的官话说的老套至极,倒好似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滑头,偏偏这话从她嘴里吐出来又说的人极为舒服,坦坦荡荡,丝毫没有任何把柄可抓。
楚家世代居于此地,若真的不想让他好过,易如反掌,起码在他还没有熟悉此地之时不会好过。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楚敛这样威胁的话,说出来却自然至极,不及弱冠之龄便已经抵得过混迹官场十年的老油条了,伶牙俐齿,说出来这话还文绉绉的。
辛言也决意不再与楚敛兜圈子,直白的表明了来意:“想必楚少主之前已经看过拜贴,此番贸然上门也是有事托付于楚少主。”
终于引入正题了,楚敛心中低低的舒了一口气,遂问道:“不知大人所托何镖?”
“客镖还有官银。”辛言丝毫没有迟疑,当着众人的面大大咧咧的就说了出来。
楚敛嘴角不由得弯了弯,掩饰了微不可见的惊讶与无语,这个钦差辛大人,不知真是个缺心眼啊,还是当他们江湖人都是实心眼。
不过这样也有利于他们行事,她便从善如流微笑道:“既然大人信任我长风镖局,楚某也没有什么可拒绝的。”
“那就劳烦楚少主了,一路上有不周之处还望多多照顾。”
“大人客气了,能为大人和朝廷效力,我长风镖局倍感荣幸。”楚敛冠冕堂皇的奉承了几句,又转而问道:“敢问大人打算何时出发?”
“两日后。”
楚敛暗暗思忖,两日,还不算紧。
“闻说楚少主还有一兄长,也是江陵有名才情无二,相貌第一的如玉人物,怎今日不见其人?”辛言挺好奇有这样兄弟的哥哥是个什么样子。
“家兄向来身体孱弱,近日又是天气湿寒,所以不便出来见客,还望大人见谅。”
话说她从那天起因为忙于其他事,就一直没去清溪小筑见过楚虞,哪里知道他身体如何。不过是听来西楼送糕点的小厮说,大公子的院子里熬了许多天的药膳,大概又是染了风寒。
“哦,那真是可惜了。”
第5章 安逸()
翌日清晨。
辛言住在驿站,楚敛亲自上门,两个穿着程子衣的侍卫们守在房间门口。
叶繁上前拱手道:“麻烦通禀一声,楚敛来访。”
“大人,楚氏少主来了。”一个侍卫进去。
辛言换好衣服走出来,看见楚敛坐在楼下的桌子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笑眯眯的走下楼道:“楚少主这么早就来了。”
“想必辛大人初到江陵,还没有尝明翠居的美味,听说明翠居又出了新招牌,今日定要给楚某一个面子,请大人到此尝尝鲜。”
楚敛提起茶壶,为辛言倒茶,碧色的茶水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度,落在白瓷杯里。
辛言适当的推辞了一番,楚敛便极为恳切道:“大人若想请客,来日方长,时间多的很,但如今大人初来乍到,也应让楚敛尽一番地主之谊才是。”
“那本大人就不再推辞了。”
街道两旁柳色新新,锦河依旧碧水潺潺流动。此时的江陵已经恢复了初时的平静,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在过一段时间后被人下意识的遗忘,死了一个柳大公子又如何。
这里还是人人称羡的江陵,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佳人有才子,有令人唏嘘不已,却仍然为之神往的千古奇情。
明翠居一如既往的热闹,楚敛进来径直带着辛言进了尽头的天字号房,小二进来倒茶递水,笑嘻嘻道:“而为请稍后菜一会就得。”
楚敛觉得辛言为人有趣,又很随和,便很愿意在他临死之前多和他说上几句,悠悠道:“官场险恶,大人难道就不怕吗?”
“我家世代为官,忠心耿耿,若只因为畏惧之心而止步于安逸享乐,又如何配做我辛氏子孙。”辛言义正言辞,倒让楚敛自惭形愧了,她敬佩这种风骨,是来之不易的。
可惜,真是可惜了,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可惜了。
“大人看此处如何?”
“嗯,风景很雅致。”辛言站在窗前,花红柳绿,竹林深深,这样好的风水宝地,却被烟火气掩埋在街市上,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触。
小二很快进来上菜,一盅老鸭汤熬的粳米粥,香酥鹌鹑,清蒸酒酿鸭子,七翠羹,花雕鲥鱼,茶树菇炖鸽子汤,蜜汁排骨,怪味兔子头,摆满了整张圆桌。
“大人,请用。”
楚敛看他每样菜都吃了三筷,整顿饭下来都不知道爱吃什么,倒是有些古怪,只有防备较重的人才会如此。
“滁州刺史徐琅是个很有趣的人。”楚敛知道辛言此行主要是震慑,治水的事情他是督查。辛言突然问道:“不知这附近可有书局?”
“大人往前面约走一箭之地,外面有一棵杜梨树的就是城里最好的书肆,不过我们现在也要过去,不如大人一会且等一等,我与大人一道去,顺便给大人带路。”楚敛抬手一指外面,随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中改变了主意,打算去一趟书肆。
“也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左辞原道这楚少主是个性子古怪的人,这两日看来竟是个能矜贵端稳的人。
“大人说笑折煞楚某了。”
“不知王爷要买些什么书籍?”叶繁已经抱着自家少主买好的话本到柜台结账,而楚敛无所事事,看辛言还未选好便过来询问。
“嗯,我想要一些关于治水的县志或者其他的书。”闻说滁州等地近年水患频发,钦差大人大约想先从治理水患方面着手,如今尚是春季,巩固一下水坝还是有些作用的。
两个人走到酒楼后的庭院里,后面是一段抄手游廊,连着亭子,下面有一方池塘,新叶片片,绿意盈盈,池塘不时有金鱼游过,涟漪荡漾,是个让人歇息游戏的好地方。
楚敛一瞥眼,正看见一个月白袍子的人,微微一怔,再看果然旁边立着的玉琢,怀里还抱着楚虞的天青色斗篷,几步走上前,笑道:“兄长,你怎么在这?”
“这是城中的东篱诗社,每过半月会有一次。”楚虞看见她过来就笑,看见楚敛身边的男子又问道:“不知这位是?”
“这是昨日来府的辛大人,大人,这位是家兄楚虞。”
“楚虞见过大人,昨日未能见礼,还望大人不要见怪。”楚虞不卑不亢,楚敛心想这是跟他没关系的缘故吧,其实楚虞性子就这样,出了名的温文尔雅。
“楚公子多礼,身体不舒服也是人之常情。”辛言摆了摆手,第一次见到楚虞,很漂亮的青年,脸色有点苍白,弱不禁风,却风度翩翩,可惜是个残废。自然而然走进去,看见有许多文人雅士。
“原来这就是诗社啊!”辛言感觉这里很新鲜,一进来就有一种墨香扑鼻的感觉。
“大人难道不曾见过?”
“嗯,说来惭愧,以往日日在家中读书,却不曾进过诗社。”辛言惭愧的摇摇头。
楚敛却走近了,看桌案上有一些诗稿,写着众人的名号,都是稀奇古怪的,大俗大雅。
便回头问楚虞,笑道:“兄长可起了什么雅号?”
“起了,少主瞧这里,西樵夫子。”玉琢拿起一张画,指着上面的印章,笑嘻嘻道。
楚敛正想问他怎么想起取这个名号,楚虞抬头正看见窗外一个人影,惊喜的隔着窗子问道:“亏之,你何时回来的?”
很少有人能让楚虞这般惊喜,楚敛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青衫书生走了过来,温文儒雅的样子,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来的。
他笑眯眯的走进来道:“西樵兄,好久不见了,最近家里有点事情,今日才得空出来。”可不是他那好色成性的堂兄,折腾了几天,也没什么结果。
方才又看见楚敛与楚虞意态亲近,想必便是楚家的现任少主了,便有些惊讶问道:“这位就是令弟?”
“嗯,正是舍弟。”楚虞面上淡淡一笑。
“果然是兄弟二人,这身形举止十分相似。”柳蘅笑道,觉得他们两个坐在一起谈吐举止如出一辙,大凡兄弟两个都有些相似的。
楚敛颔首笑应了,并不是他二人相似,而是当年从剑宗回来的时候,她不知该如何讨得父亲喜欢,便总是学着楚虞的一言一行。
那时的年幼无知,而今已经成了习惯。
“十一,这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柳兄。”
柳蘅微笑着与楚敛打过招呼,冲楚虞笑眯眯说道:“真是好巧,我与令弟在城外的驿站前不久见过。”
楚虞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