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乾就是没有察觉到才栽了这个大跟头,萧澄悦当时也不过是个二十啷当的毛头小子,他去哪里找的坚实后盾肯全力帮他?
冷静沉思了片刻,梁梓谦慢慢睁开眼,偏着头道。“我们应该排查一下萧家门里的那些人。”
闵昱伫在一旁,静候其言。
“萧家两兄弟身边不缺能人,尤其是那些打小家养的间谍苗子。年岁小,听话的他们才用的踏实。只是那么多的孩子,身世都是清清白白的孤儿?”梁梓谦冷冷的笑了起来。“那他姓萧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你觉得这里面有故事?”
“猜测而已,要有实打实的证据才好下定论。”梁梓谦折合上那两张文件纸,转手送进了桌下的碎纸机。“这事儿我让小郭去查,他们在外头调查起来更方便。”
闵昱听懂他哥的用意,默然点了点头,转瞬后他浅红的唇瓣微微张开了些,却到底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拿了手边的空纸夹正要向外去,被他哥低声叫住了脚。
“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一气儿说完。”他哥坐在椅上按着太阳穴说。
闵昱侧着身子顿了顿脚,好似在心里归整语言。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闵昱寻常神色,淡淡的说。“我来之前探访了严阁年少时候的一个老师,听了一些关于严阁私底下的事。”
他见梁梓谦抚额不语,于是便说了下去。
“严阁不是自愿进萧家的,他出国没多久她妈就嫁人了,嫁妆置地花的都是严父留给严阁那一份钱。他人远在英国,一夜之间家也没了妈也没了,幼弱又没有靠山,或许是因为这样才走到了萧青赢身边。”闵昱一口气带过,临末喟叹着说了句。“为父为母为老不尊的人这世道多得是,据说是严阁后来混出样子了她妈才好好打开门来迎接儿子。这样还能守在身边照看尽孝,说实话我挺佩服他的。”
梁梓谦的手悄悄落了下来,噔的一声打在桌子上。
他的声音飘渺溟茫,轻的几乎无可入耳。
他说……
这些我都知道的。
我早早的就知晓他这一路的坎坷和遭遇。
可我知道却没有停手,还是利用了他。
欺骗他,利用他,伤害他,亲手把他推回火坑……这就是我对他做的。
69。第69章()
伦敦的秋日总是很阴冷,两三天就是一场小雨; 从昼至夜绵绵沥沥下个不停。
严阁一身素净站在宅院中庭,一间玻璃搭成的花房里,手里拿着只喷壶; 一边给瓶水加压一边往花叶上喷洒。萧青赢早就出门去了公司,而他整日的要人跟着严阁; 去哪里都是乌泱泱的一行看管; 久而久之严阁连出门透气都不愿了。
好在于萧宅中多少还能寻点儿幽僻; 下人们不来扰他; 身边尚在的四个孩子与他交情深厚,时不时凑在一起见上一面,浅谈之余便能化去他些许软禁之苦了。
浇完了满屋子的盆栽花枝; 小桌上那一杯茶都凉透了。严阁并不在乎; 就着冷杯喝了一口,坐下继续看起书来。
身后中庭的玻璃门稍稍推开又很快关上,几声蹑手蹑脚的步伐引起他主意。严阁偏了偏头向门庭看去,见tsuyo端着只托盘,白瓷杯子里冒着阵阵热气。
严阁手上摊着那本失乐园; 回头笑问。“怎么没和他们一块儿上街去; 今天不是蕊熙要请客吗?”
“我没去。”tsuyo一步步走近过来,一张白俊的小脸充斥着闷闷不悦。
严阁看见了随问他。“气都鼓到脸上了,谁招你了?”
那孩子撇撇嘴,有些不情愿似的告诉他。“没什么,会长他叫我没事少出门,留在家里多陪陪你。”
严阁听后一笑,望着男孩的目光中带起一波柔和之色,他轻轻的道。“来,先坐下。”他腾出一只手拉开旁边的椅子,又把桌上的点心盘推到男孩面前。
“既然不能出去,不如留下陪我赏花吧。尝尝,这是我昨天做的玫瑰饼,用的是你身后那盆红玫瑰的花瓣。”他说完便仰身靠后,越过男孩身形伸臂一指,口吻变得更加疏朗。“那盆玫瑰花,是我从后院墙角捡来的残次品,管事说它在一票花苗里长势最差,还不如扔了任它自生自灭。我倒觉得不一定,起手好坏靠得是天意,但后续的道路走向要靠自己,我虽然不信那些积极向上三观稳正的故事,可是人定胜天的道理还是有依据能论证的。在四面高墙之外,总有你想要的自由,哪怕它现在还不属于你。我说的对吗,傻小子?”
tsuyo眼光定定的看着他,一时没回过神来。
在多年禁闭的生活环境里,成长在萧宅这片阴霾满布的天空下,他几乎已经忘却了向前行进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他们这些外姓的家仆,从小被灌输的无非只有唯萧门利益为大的理念,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是为何而生,亲族是谁,自由是什么……
“小严哥……因为我们你被带回来,你怪我吗?”
“为什么怪你啊?”严阁让这问题突击的一愣,随即不以为然的笑言。“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这间大宅盖上戳记了号的人,只要宅子里做主的人在,我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tsuyo显然是明了那种生而展翅却无法高飞的心情,他以指节搓了下嘴角,掩饰住自己烦躁不安的抖颤。
静了半时,tsuyo慢慢问道。“上次我见过的那位梁先生,他是郭家小姐的儿子对吗?”
严阁平展的眉心倏的一拢。
“如果他真的是,那他岂不是恨死大少爷和会长他们了,我们可以让他帮忙的对不对……”他这话尚未能说尽,自个儿也觉出不对来了。
他打小长在严阁身边,严阁那脾气是最惯小孩子的,即使是当初刚进集团实习打杂做错了事,也不过就是一句半句的提醒罢了。然而此时浮在严阁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表情中满是伤怀,即便严阁没有露出一点软弱,但那股欲诉无门的无奈之感仍旧掩藏不住的流淌在他般般入画的面容之上。
tsuyo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在当下的情景之中提错了人。
他把点心盘里唯一一枚红莓果挞拿起来,小心翼翼放到严阁的骨碟上。
“……小严哥,你吃个这个吧。”
严阁低下头,看到那一小枚点心孤零零的躺在碟子里,他心底怅然若失,脸上却极尽努力的挤出了一抹笑容。
他不怪人家孩子直言所问,亦不能怨命途多舛弄人。
因为他心口上的痛,是与某人的名字纠结在一起的一道伤口。曾经缠绵悱恻一幕经年,以至于身陷囹圄还念念不忘那丝缕温存。
晶珀似的眼珠渐渐聚焦在骨碟上,严阁垂着眼帘盯了那块点心几秒,随后两指轻力端拿起来,转头喂给了正满怀忐忑的男孩儿。
看着男孩尽显懊悔的小模样,嘴巴一张一合咬下他手里的果挞,严阁不禁莞尔露笑了。
“慢点儿吃,厨房里还有呢。”
tsuyo狼吞完整块果挞,仍然不忘怯问严阁。
“我说错话了……您别生气好吗?”
严阁当然是没有生他气的意思,喂完点心便顺道虎摸住男孩的头顶,一面搓揉他头发一面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tsuyo多少年在团队里混下的一个孩子王头衔,这会儿在他小严哥面前也就是一副死忠粉的迷弟嘴脸。
他任严阁玩闹似的在他头上一通瞎胡撸,也不管那精心吹过的小发型会荡然无存。
他乖乖坐在严阁身边眨巴着眼睛,待严阁摸够了笑着收回手后,突然幡然醒悟般一拍大腿!
严阁受惊,收手说道。“怎么了,吓我这一跳……”
tsuyo眯着眼思索,随口解释了一句。“不不,是我突然想起一个事,今天没出去门一生气竟然给忘了!”
严阁当然问他。“什么事?”
“前几天我跟会长到汇银大楼,当日来访的人本来很多,但是后来张明扬来了,会长就把访客全推了。”
“张明扬?”严阁脑子里转了一圈才想起这么号人。“他不是大少爷那边的管家么,没事去汇银做什么。”
tsuyo下意识的摇着头,似乎在极力回想当时的状况,他边想边说。“我也是觉着奇怪,大少家里的人怎么会找到会长办公室去,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我实在没听清,可是张明扬快出来的时候我听见会长叫了他一声舅舅。”
严阁神色一震,即刻问他。“你没听错吗?”
tsuyo很肯定的说。“不会错的,屋里子就他两个人,会长的声音我哪里听的错。”
“舅舅……”严阁深吸了口气,偏侧着头思量,不时低语道。“萧夫人不是普兹船运的独生女吗,萧青赢哪里来的舅舅?”
tsuyo闻言并未说话,只静静的盯着严阁的侧脸。
他想他们此时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萧夫人是个精神疾病缠身的女人,整日里弱不禁风,病情严重那几年几乎大门不出,一直被看护在这所大宅深处。除了两个儿子病床前时常伺候着,她娘家可没遣来过半个人。
普兹船运并非大型企业,但却是个书香门第。两家结成亲家之后,萧父便把岳丈一家从大连港接来英国定居,就连大儿子也交给了岳母带,这些基本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两个家族绝非关系浅薄,可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舅舅是怎么回事?既然是唯一的独女,怎么能舍得她在夫家那么多年独自疯病呢?
“早先的事我知道的不全,夫人活着的时候没有提及到这个张明扬?她身边的人会不会知道什么私里的消息,现在大宅里还有谁是夫人带来的吗?”tsuyo唇间连连微动,明显压低了声音问着。
严阁只觉后颈僵紧,他无声的吞咽了一口,随后猛然回过头来。
警觉的目光环视过花房周围,直到确认了周遭再无其他人后,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