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封北按按额角,发觉自己拿面前的小孩一点办法都没有,“真的,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世上没有鬼,要是有,我跟你姓。”
高燃这才吐出一口气,换了个话题,“大姨昨晚在门后的门框上挂粗麻绳上吊,差点就没命了。”
封北的眉头一皱,转身就要去看情况。
“你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
高燃把人拉住,“院子西边有个地窖,冬天放山芋的,其他时候都空着,你可以下去看看。”
封北没出声,不打断少年的思路。
高燃继续说,“表哥屋里有三块水泥地『摸』上去的触感跟其他地儿不同,一处面积最大,另外两处只有水滴大小,分布的也很散。”
他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就找事儿做,把表哥那屋子仔仔细细『摸』查过。
封北问道,“怎么个不同法?”
高燃拿拖鞋的鞋底蹭蹭地上的土疙瘩,“没那么糙,像是被铲子刮过。”
“还有……”
他抓抓头,“桌角有一处印子,那个位置贴了张贴画,是我以前亲手贴的,不会记错,贴画被撕下来后又用『毛』巾擦过,上面有『毛』巾的小细『毛』,两根。”
“印子不深,也没什么灰,贴画是最近才撕掉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高燃把发现的全告诉了面前的男人。
封北瞥一眼不远处的几个队员。
杨志几人莫名绷紧神经,感觉头儿那眼神很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高燃抠着手指甲,声音闷闷的,青涩稚气的脸上写满了自责跟郁闷,还有茫然,毕竟还很稚嫩,涉世未深。
“我感觉自己很坏,竟然查起了大姨。”
封北突起的喉结滚了滚,“傻孩子,你是在帮你表哥……”
高燃气鼓鼓的打断男人,“『操』,别叫我傻孩子,不傻都被你叫傻了!”
“行,你聪明。”
封北皱眉,“不过别爆粗口,『操』什么『操』?”
高燃扭脸,“你不也爆粗口吗?我都听见好几回了。”
封北的薄唇一扬,“哥能『操』,你不能,还小。”
高燃成了只煮熟的虾子,“卧槽,你大白天的开黄腔,不要脸!”
封北一脸无辜,“什么黄腔?”
高燃脑子里轰地一声响,难道真是他自己想多了,思想不纯洁?
封北『揉』额头,“小小年纪,思想就这么……”
高燃跳起来,一手勾男人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凶巴巴的警告道,“不准说!”
封北个子高一大截,长的又健壮,他直起腰,高燃脚尖离地,人挂他身上了。
特好笑。
杨志几人忍俊不禁。
“还别说,高燃那小孩儿笑起来真挺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眼袋。”
“那是卧蚕。”
“……”
“头儿那么喜欢小孩子,怎么不找个相好的生一两个?别人家的再可爱,也比不上自己亲生的啊。”
“祖国的花朵千千万,头儿偏爱这一朵。”
话题终结者杨警官一开口,议论声就停了。
封北临时改变主意,没有进屋勘察,也没找刘文英问话,像是不知道昨晚的事,他只是去赵村长那儿坐了坐。
一出去,杨志就费解的询问,“头儿,不去刘文英那儿了?”
封北反问,“你有带人搜过死者的房间?”
杨志点头,“第一时间就搜了。”
封北沉着脸,“那你就没发现水泥地上有三处被铲子刮过,桌角有一处沾着『毛』巾细『毛』的印子?”
杨志愕然。
封北拧开杯盖喝几大口水,面无表情道,“回局里开会!”
下午高燃收拾着书包,准备跟他爸回家了,封北的一通电话让他打消了念头。
电话里的内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高燃隔着电话对封北发火,说不可能,还说对方胡说八道,挂话筒的声音特响,他跑去跟他爸扯谎,说自己想在大姨家多住几天。
高建军看着儿子额头那伤,心里就不舒服,这回没强迫儿子,更没教训,顺了他的意。
高燃留下来,刘文英似乎不是很乐意。
刘文英的声音哑哑的,“小燃,你不用回家做作业吗?”
高燃磕着炒过的方瓜籽,声音模糊,“来得及的。”
刘文英说,“乡下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小孩子都帮着家里忙地里的活,跟你玩不到一块去。”
高燃说没事儿,“我就随便逛逛。”
他『露』出嘴馋的样子,“菜园子那边的李子马上就要熟了,我到时候摘一点儿带走。”
刘文英没有再说什么,大概是不舒服,她上屋里躺着去了。
高燃心里抽自己,你个扯谎精!
他去院里蹲着看鸡吃稻子,他知道自己上当了,上了那个男人的当,骗子!
既然留了下来,也做了决定,就会证明给男人看。
那种可怕的事情绝对绝对不会出现。
接下来高燃就围着大姨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复习要是这么认真,早进前十了。
刘文英『逼』走刘雨,家里就剩她跟高燃两个人。
高燃赖着不走,他告诉自己,再赖一天,如果还是一无所获就回家,顺便上隔壁指着男人鼻子说,看吧,我就说你的猜测是扯蛋,你还不信,还刑警队长呢,我看你就是一神棍。
雷声轰隆隆作响,大风刮的树木『乱』颤,垃圾往天上飞。
要下雨了。
高燃看刘文英在院子北边的木柴堆那里抖薄膜,就过去帮忙。
刘文英说,“小燃,这里不需要你,大姨自己来就行。”
高燃没走,他拽起薄膜的一角,帮大姨牵着。
“不是说了不需要你了吗?回屋去!”
刘文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起伏有点大了,她缓了缓语气,“回屋去吧,淋雨会感冒的,再说了你头上还有伤,要是发炎了我没法跟你爸妈交代。”
高燃走几步又回来,“大姨,马上就要下雨了,柴淋湿了不好烧,我帮你牵能快点儿弄好。”
刘文英垂了垂眼,“行吧,那你牵过去。”
高燃把薄膜牵到另一边,余光一直落在大姨身上,这几天倒是没什么异常。
大姨问他表哥回家那晚他怎么醒的,他说是因为一阵风。
当时大姨就哭了。
高燃知道大姨把那阵风当成表哥了,在她看来,救她的不是外甥,是儿子,她以后不会再想不开。
但是现在很不对劲。
因为什么?
高燃走神了,雨点噼里啪啦打身上的时候都没反应。
眼睛里进了雨水,高燃才回过来神,他卷起褂子套在头上,“大姨,雨下大了,快进屋去!”
刘文英好像也在走神,她被高燃拉着往堂屋跑,一只脚的裤腿被木柴划破了一条口子。
第26章 26()
订阅不足50%会被系统防盗拦截; 可以补足或耐心等待; 『摸』『摸』 封北把少年拉到一边,“怕什么?”
高燃咕噜吞口水; 他踮起脚凑在男人耳朵边说; “狐狸。”
封北『露』出新奇的表情; “你知道曹世原外号?”
高燃一脸血; 忒他妈像了!
封北『揉』『揉』少年的头发,“你都敢在老虎头上拔『毛』了,还怕狐狸?”
高燃左右看看; “老虎?哪儿呢?”
“……”
封北刚要说话,曹世原就上这边来了; 他对少年说; “热闹没什么看头,回家去。”
男人不说; 高燃也不想待,他骑上自行车,两条腿使劲踩脚踏板,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曹世原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 “怎么才说两句; 小朋友就走了?”
封北拍拍他的肩膀,调侃道,“小朋友胆儿小; 怕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曹世原拍开他的手; 扯扯嘴角说; “案子在我这儿搁了几年一筹莫展,封队才接没多久就破了,这时运一般人比不了。”
“你也别酸,兄弟为这案子下了不少功夫,你看不到而已,不过,老天爷确实关照了一下,这一点我承认。”
封北笑着给他整整衣领,“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当面跟我说,千万别憋着,容易憋出『毛』病。”
曹世原面部的肌肉隐约抽了抽,“我有什么不痛快的,大家都是职责所在,依法办事,为人民服务。”
封北叹道,“曹队果然是深明大义,往后我要向你学习。”
曹世原的面部又抽,一言不发的走了。
封北嗤了声。
主巷支巷都被人挤满,个个脖子伸的老长,他们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指指点点。
生平第一次跟杀人犯离这么近。
原来杀人犯跟普通人一样,没区别,脸上没写字,也没在身上哪个位置打标记。
混人堆里,谁也不知道谁。
也许有标记,老天爷打的,就它老人家能瞧见,他们这些凡人是瞧不见的。
警车呜呜开走,大家伙看不着了,脖子还伸着,没回过神来。
高燃没回家,他拐进一条巷子里,一直往同一个方向拐,等他停下来时,已经出现在自己经常练习拐弯的窄巷里面。
这边的巷子将近两米一拐,特别短。
高燃平时有时间就跑来练习五连拐,脚不踩地,不刹车,掌握好速度跟平衡,一次拐过去。
他想带个人练习拐弯,还没机会试过。
高燃走着神,车头砰地撞向墙壁,他的上半身惯『性』的前倾,屁股离开座垫又重摔回去,疼的快要四分五裂,手也麻,“『操』!”
日头渐渐高了,巷子里明亮起来,自行车被丢在一边,车篓子撞的变形。
高燃靠墙蹲着,手肘撑着膝盖,两手扶住额头,他一声一声喘气,发梢滴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