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燃往门缝里头看,他差点成斗鸡眼,“那我再找找。”
门里没了声响。
高燃也没多待,张桂芳不想他打扰到张绒学习,更是怕他带坏张绒。
因为他是男孩子,成绩在班上算中等,属于下不去,也上不来的那种,全年级就没法看了。
高燃折回去推了自行车出门,他没进支支叉叉的小巷子,而是在几条主巷里面边找边喊。
『奶』『奶』虽然不认识他了,但他这么一喊,能惊动到周围的邻居,谁见过『奶』『奶』,铁定会回一声。
找了没几分钟,高燃往前骑的动作徒然一停,他快速掉头,一顿猛踩拐进一条小巷子里面,急刹车后把自行车丢墙边。
高燃喘着气喊,“『奶』『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高老太不搭理,她拽着旁边青年的手臂,“小北,你再给我唱一遍那个……就是那个什么来着……”
刚听完的歌,转眼就忘了。
高燃瞥向陌生男人,身上穿着件看不出颜『色』的脏褂子,背后汗湿一片,隐约可见健壮的肌||肉。
『露』在外面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留着寸头,侧脸线条刚硬利落,有一股子阳刚之气。
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生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个荒缪的念头在高燃的脑子里蹦出,又在霎那间消失。
大概是高燃的视线过于明显了些,男人侧头看过来,他抿抿干燥的薄唇,嗓音浑厚,“我碰巧看到了老太太,想把她送回去的,但是她不肯走。”
高燃刚要说话,他想起来什么就转头跑到巷子口扯开嗓子喊,“妈,我找到『奶』『奶』了——”
刘秀的声音从附近传来,说知道了。
高燃又跑进巷子里,他拽了t恤领口擦脖子里的汗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办。
『奶』『奶』这一出接一出的情况让他很无措。
巷子里没风,前后都是墙壁,砖头路窄窄一条。
自行车掉头都得小心着点,不然会撞到墙壁,人站在里面会很闷。
男人的发梢有汗往下滴落,他抬手抹了一下,“老太太,您孙子来找您了,快跟他回去吧。”
高老太还是不搭理。
高燃哭笑不得,“『奶』『奶』,我是小燃。”
高老太皱巴巴的脸上全是疑『惑』,“小燃是谁?没听过。”
高燃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没想到『奶』『奶』不但认不出他,连名字也忘了,他垂头丧气,“小燃是你孙子,也就是我。”
高老太一个劲的摇头,她的脸挂了下来,很不耐烦,“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啊,我孙子不叫小燃,他叫六六!”
高燃一愣,那是他的小名,因为他在六月初六出生,『奶』『奶』就给他取了那个名字,他搔搔头,眼睛微红,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男人见状就笑道,“老太太,我可以作证,他真是您孙子。”
高燃诧异的看一眼。
高老太不高兴的板起脸,“小北你别骗我这个老太婆,我怎么可能连我孙子都不认得,他以后是要考大学的,现在肯定在学校上课。”
男人吐出一口气,“老太太,您再仔细看看。”
高老太看向高燃,她凑近点瞅一会儿,死活说不是,还拿干枯的手比划,“我孙子这么高,长得白白净净的,他又黑又瘦,丑死了,不是不是。”
高燃的嘴抽抽,努力挤出祖国花朵般的天真可爱笑容,“『奶』『奶』,我不黑,也不瘦。”
男人挑眉,“老太太,我可以证明,您孙子现在这样儿长得刚刚好。”
高老太说是吗?她又去瞅面前的少年,不说话了,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东西。
男人咽一口唾沫,晒的口干舌燥,他看向少年,“小朋友,你『奶』『奶』这病不好治,容易出『乱』子,得有个人时刻看着才行。”
谁是小朋友?瞎说!
高燃偷偷翻白眼,这人谁啊,『奶』『奶』一口一个小北的叫,还听对方的话。
他试探的问,“那个,上午刚搬到我家隔壁的是不是你?”
男人直起腰,他懒懒的笑,“对,是我。”
看得出来少年被叫小朋友不高兴,他就用了大人的那一套,手伸了过去,“我叫封北,封闭的封,以后大家都是邻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高燃仰头看一眼男人,个子真他妈的高,长的还壮。
他垂头,见伸过来的那只手骨节很长,手掌宽大,上面有层厚厚的茧,几根手指不同部位有小口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的。
指甲里有黑泥,很脏,刚干过活。
封北的嘴角轻扯,他欲要收回手,少年却不在意的握住,灿烂的笑,“高燃,燃烧的燃。”
推倒他的不是别人,是他爸,亲爸!
这事还得从半个多小时前说起。
刘文英醒来发火,高建军跟刘辉两个大老爷们劝不住,她一失控,逮谁咬谁,还骂刘雨不是东西,让人划开亲弟弟的肚子,早晚要遭报应。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都无意识的挑最伤人的话说,专往对方心窝窝里扎口子,一扎一个准。
刘雨怎么解释,刘文英都不听,她当着高燃几人的面儿怒骂,“好你个刘雨,你弟死了,你称心了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弟死了,我的东西你一个子都别想拿走!”
堂屋突然死寂一片。
刘雨的脸瞬间就白了,她后退几步,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那句话就像是当众在她脸上甩了一大嘴巴子。
太难堪了。
高燃看着表姐,怕她做出过激的行为,但她没有,只是不停的擦眼泪,哭的很安静。
在他的印象里,表姐很独立,也很坚强。
这次是真被伤到了。
高燃正要说话,胳膊被他爸给拉了一下,他把话咽了下去。
高建军为人处世都拎得清,这是刘家的事,他们父子俩姓高,不适合多说多做,静观其变就行。
刘辉扣扣桌子,啤酒肚一下一下起伏,“文英,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小龙出了事,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眼下最重要的是抓到凶手,我们必须尽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小雨那么做是对的,你干嘛骂她?”
平时呢,刘辉这个弟弟说话,刘文英是听的,这次例外。
在刘文英看来,女儿早晚要嫁人,做别人家的一份子,只有儿子才能一直照顾她,给她养老送终。
这个观念很普遍。
现在儿子没了,后半生没着落了,刘文英心里能好受?她一把揪住刘雨的头发撕扯。
痛苦,愤恨,绝望等情绪把刘文英『逼』疯,没地儿发泄,就往女儿身上招呼。
场面混『乱』,刘辉上去拉架,母女俩被拉开了又扯到一块儿去。
“建军,快过来帮忙啊——”
高建军加入进去,他不动粗,讲道理。
但这时候道理就是个屁。
高建军手被刘文英抓破了,他的脸『色』一沉,“文英,你冷静点。”
嘶喊声,骂声,哭声连成一片。
高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推倒了,额头传来剧痛,温热得『液』体流淌下来,他伸手一『摸』,惊得大叫,“爸!爸!爸!我流血了!”
第46章 46()
订阅不足50%会被系统防盗lán jié; 可以补足或耐心等待; 『摸』『摸』 封北脸红了; 他把少年捞起来,“瞎跑什么呢?”
高燃不自在的站直身子后退一步,抓着耳朵咕哝了一句,“我是惯『性』。”
封北听见了; 他的嘴角抽抽,傻孩子,你一抓耳朵就暴『露』了。
高燃发着呆; 脸上还火烧火烧的,卧槽; 刚才甩开胳膊腿飞奔那样儿肯定特傻『逼』。
赵村长拉拉少年,“小燃,这是封队长。”
高燃挠一下后颈,“他住我家隔壁; 我们是邻居。”
赵村长惊讶的啊了一声,他笑起来,脸上堆满褶子,“那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好。”
封北瞥一眼高燃; 高燃也在看他,眼里全是信任。
他挑挑眉『毛』; 这孩子八成是吓到了。
一行人去了赵村长家里; 第一批到的民警上交了笔录。
封北翻开一页页看完; 上面有高燃的口供,他一一看完后『揉』『揉』额头,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赵村长。
赵村长递上去一杯茶,“封队长,乡下没什么好茶叶,你别嫌弃。”
封北屈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敲点几下。
杨志立马就跟封北汇报上午现场勘察的情况。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齐老三,四十六岁,孩子成家后在外地定居,家里就他跟老伴。
村里人睡的早,起的也早,尤其是夏天,凉快。
在日头升起来前抓紧时间多干些活儿,等外面晒的没法待人了,就能喘几口气。
今天早上四点不到,齐老三去田里看水,他的田靠着大水塘,去的时候会留意塘里的水位。
每年一到夏天,各家就会在附近的水塘里找点撒渔网,条件好点儿的用电瓶打鱼。
等到哪个水塘抽干了,会一窝蜂的抄家伙下去捞鱼,老人孩子全上。
吃不完的腌了晒鱼干,能吃到冬天。
但大水塘面积较大,不是年年都干,要隔个几年,里面鱼啊虾啊很多,这次大家伙都往田里抽水,抽一晚上了。
塘里的水一抽干,每家至少能捞到一篓子。
齐老三远远的瞧见大水塘里站着一个人,以为是谁不厚道的先下塘捞鱼。
他当场就脱了鞋子下水。
水到腰的位置,不是捞鱼的水位,得低到小腿,弯腰就能看到鱼在泥里游动,一『摸』一个准,那才得劲儿。
齐老三看不清人脸,就喊了一声,问是哪个。
四周静悄悄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