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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要是那个人真的是妖怪的话,他这会儿怎么还可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对方只要和季榆一样,在他待在休息室里头的时候,变回原形给他一下,就直接完事了。
见到度一方那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季榆忍不住想要反驳什么,但最后又觉得自己的猜想确实有点不太现实,也就没有再说话,只是有点气闷地坐在边上,一遍一遍地看着面前的照片。
他算是看出来了,要不是他自己把这些东西给找出来了,这个家伙压根就没打算告诉他。
说不定对方之前把他在外面晾了那么半天,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藏好,不让他看见。
——他又不是对方的什么人,对方就是把这些事瞒着他,也没有什么值得责备的地方。
这么想着,季榆就感到有一股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难受得要命。
“应该只是个钻进了死胡同里的粉丝。”伸手从季榆的手里抽走了信封和照片,度一方拉了张椅子过来,在季榆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知道,这会儿他要是不把事情给讲清楚,这个妖怪大概能为这件事情,和他气上好一阵子。
本来他不把这些东西告诉季榆,就是为了不让对方太过担心,如果起了反效果,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样的东西,”略微思索了片刻,度一方开了口,“我以前也收到过。”
听到度一方的话,季榆猛地抬起头来,睁大了双眼看着他。
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听对方提起。
抬起手安抚一般地揉了揉季榆的发顶,度一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似乎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凡是当演员的,只要稍微有些名气,就总是少不了会有粉丝给他们寄一些信件和礼物,度一方作为一个拿了几年影帝的人,自然不可能例外。
以前每当收到这些东西,他的经纪人和助理向来都是不会擅自拆开的,度一方偶尔也会挑一些信件回复几句,而那个人的来信,正是其中之一。
或许是得到了回应,让对方感到很开心吧,在那之后,对方的来信和小礼物,就一直没有断过。
最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一些最寻常不过的问候与祝福,但越是往后,信纸上的话语,就变得越来越偏执与露骨。
察觉到了写信的人那有些不对劲的情绪,度一方在考虑过后,就直接写信拒绝了对方。
在那之后,他有好一阵子都没有再收到写有同样自己的来信。直到有一天,他从一个寄到工作室的香囊里面,拆出了一根长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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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穿(四十)()
有点愣愣地看着度一方;季榆似乎还有点没能从对方的话里回过神来。
“那个人”嘴唇动了动;季榆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双深黑色的眸子里;满是分明的困惑,“难道不是喜欢你的吗?”
如果不是这样,又会有什么人,去花费那样的心思;记住与自己无关的另一个人的一点一滴,想方设法地将自己的每一份心意与祝福传递到对方那里?
“他自己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听到季榆的话,度一方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只有有些时候,这种过分偏执与激烈的感情,所招致的;并不是人们心中所祈愿的美好;而那最开始并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初心;则早就被抛至了脑后。
“很多感情之间,本来就没有那么清晰的界限。”见面前的人似乎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度一方一时之间也有点想不出来,该怎样去和对方解释这些复杂的东西,最后索性换了一种简单点的说法;“——如果是你,你会去伤害你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某个妖怪来说;再显而易见不过。
看着眼前的人在愣怔了片刻之后;忙不迭地摇着脑袋的样子,度一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几分。
“但是有的人会,”说到这里,度一方停顿了一下,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需要把这些并不是那么必要的东西,告诉这个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没有弄清楚的妖怪,“将于空中飞翔的鸟儿折断羽翼,困于囚笼,甚至制作成永远不会腐朽的标本——他们也将之称为喜欢,甚至是爱。”
但最后,度一方还是打消了将这些东西,和季榆之间隔开的念头。
只要对方还待在这由形形的人所组成的俗世一天,就总会接触到那些不怎么美好的东西,过多的保护,除了让对方成为经不得风雨的温室娇花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尽管还是有点听不懂度一方所说的话,但看着这个人的眼睛,季榆也能知道,对方正在和他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我”总觉得这时候,自己也应该发表一点自己的看法,季榆歪着脑袋想了想,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努力去理解你所说的话的!”
看到季榆的模样,度一方一下子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了。
这个家伙,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可爱得要命。
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度一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伸手将人抱入怀里的欲…望。
在这一刻,他竟有些不忍心去破坏眼前的这份美好。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度一方的心思,季榆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忽地歪了歪脑袋:“我突然发现”
“嗯?”发出一个略微上扬的鼻音,度一方用视线一寸寸地描摹着眼前的人的面容,唇边的抑制不住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有点维持不住了。
“你刚刚说话的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一样,季榆的双眼微微发亮,“和恒之好像啊!”
——不止是说话的语气,还有说话的方式,说话的表情,乃至那文绉绉的表述方法,都一模一样。
就仿佛他在隔了那么多年之后,再一次见到了那个人一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度一方和他记忆之终的那个人的相似之处。
度一方:
见到季榆眼中那丝毫没有掩饰的开心,度一方的双眼微眯,面上浮现出一丝危险之色来。
这个家伙,每次看着他的时候,心里头想的——都是另一个人?
对他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刚刚问你,会不会伤害喜欢的人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度一方开口问道,“心里想的是谁?”
以这个妖怪的性格,他可不觉得对方会凭空回答他刚才的那个问题。
丝毫没有察觉到度一方语气里的异样之处,季榆没有任何犹豫地张口回答:“当然是恒之啊!”
他最喜欢那个人伏在书案上,一脸专注地写字的样子了。
度一方:呵呵。
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里费尽心思地讨好这个家伙,结果居然还比不上那个早就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混蛋,心眼从来只有针尖大的度一方表示,他不高兴了。
站起来走到还坐在椅子上的某个人的身前,度一方伸出手扶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堵住了对方的去路之后,才缓缓地俯下…身去,凑近了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的某个妖怪。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一点点地拉近了和季榆之间的季榆,直至双方的鼻尖相抵,度一方的嘴角略微弯了弯,双唇开合间,好似不经意一般地,擦过季榆的唇瓣,“嗯?”
鼻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度一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呼吸间满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就连周身可以闪躲的空间,都被对方给压缩到了极致,季榆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些许慌乱来。
“既、既然你都、都知道这么多东西了,”不自觉地稍微往后仰了仰,拉开和度一方之间的距离,季榆又说起了那个他们还没揪出来的人,试图转移话题,“怎么还没把人找到?”
就算那时候度一方他们把收到的信都给扔了,也总能找到些有关的线索的吧?
把自己的身子坐正了些,季榆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那一本正经的表情。
度一方见状,从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也不点破眼前的人的那点小心思,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那时候我们虽然没有报警”身子再次往前倾了少许,直到把季榆逼到退无可退,度一方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继续说了下去,“但该保存的东西,也都保存下来了。”
真到了必要的时候,这些可都是足以起到至关重要的证据。
——不仅是和那件事有关的东西,包括那之后其他所有的粉丝寄来的东西,他们都专门腾了一个地方来存放。
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当然不可能想不到这些被他们好好地保存起来的事物,只是
“不管是信上提到的姓名地址,还是其他的一些联系方式,”度一方曲起膝嵌入季榆的双腿间,轻轻地抵着椅子,两人的身体贴得更加紧密,彼此间的温度,都仿佛能够透过那几乎可以忽略的距离而传递过去,“——都是捏造的。”
度一方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一开始就抱着某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了,还是为了什么特殊的原因,而有意隐瞒了自己的情况,但这无疑为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阻碍。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多和电视剧里那样,能够单凭着一张纸上的字迹,就找到写字的人的角色。
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弄清楚,那个想要他的命的人,到底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那我们不是”只觉得两人此刻的姿势让自己感到格外的不自在,季榆忍不住又往椅子里缩了缩,就连从口中说出的话语,都无端地变得有点底气不足起来,“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听到季榆话里的“我们”,度一方的嘴角顿时翘了起来,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哪怕是做事再仔细的人,也都会有留下破绽的时候,”抬起手替季榆将落在额前的发丝理至耳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