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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季榆没来由的动作给弄得一怔,谢瑾瑜以为对方这是在为自己的话生气,心中一突,就要开口解释,却不想季榆突然抬起头来,朝着他露出了一个不大的笑容。
“我想回季家一趟。”虽说只是在阐述自己的想法,但季榆的语气里,却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既然那个阵法被记载在季家从古流传下来的典籍之上,那么想要找到解决谢瑾瑜身上的问题的方法,自然还得回到原处。
“我会找到那本古籍的,”他说着,略微弯了弯眸子,“我知道它放在哪儿。”
尽管他记得那上面写着此阵法无法可解,但那都是千年之前的事情了,谁能保证这千年来,季家就真的没有研究出相应的破解之法了?
这个世上没有哪个阵法是完美无漏,寻不到任何破绽的,天底下有多少曾经号称死阵的阵法,被后来人给一一破解?
这种事情,所需的不过是有心人,以及时间罢了。
而这两者,季家都不缺少。
——即便真的寻不到破解之法,有着记载了阵法详细情形的典籍,他们总也能多几分把握。
可季榆的话才一出口,安辰逸的面上就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季榆心里头在想些什么,也承认对方的想法确实是几人眼下最好的选择,但前往季家的这个人,绝对不能是季榆。
当初季榆是如何九死一生地逃过季家的追杀的,他绝不可能忘记,这会儿好不容易将对方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怎么能乐意把人再送回那个会要了对方性命的地方?
许是看出了安辰逸心里在想些什么,季榆连忙开口:“我对季家的情况更为清楚!”
他好歹也是季家的嫡子,对季家之内的机关密道,自然是要比旁人多出几分了解的——要不是这样,他甚至都无法逃离那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宅子。
相比起只在季家停留过两日的谢瑾瑜和安辰逸,他想要潜入其中,显然要更容易得多。
“季家的人可没有想要我们的命。”瞥了季榆一眼,谢瑾瑜同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即便他和安辰逸落到了季家人的手中,只要他们一日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两人就一日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季榆却不一样。
没有人会认为这个先前与谢瑾瑜没有多少交集的人,会知晓上古灵石所在的地方,更不会觉得谢瑾瑜会为了他而交出那件令天下人发狂的宝物。
于那些人而言,季榆只不过是一个知道了太多的事情的、无比碍眼的、能够用一根手指碾死的小虫子而已。
这世界上,又有谁会放过这样一只烦人的虫子?
说起来,刚才谢瑾瑜会突然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来,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摸到了谢瑾瑜的思路的季榆双眼微微一亮,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顿时就定了下来。
他其实就是个在谢瑾瑜的醋坛子翻了之后,被无辜殃及的池鱼?
——这么说好像也不全对,毕竟这两个人会生出嫌隙来,和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关系的。
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季榆轻咳了一声,面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当然不是,”朝着谢瑾瑜摇了摇头,季榆的声音很是坚定,“你放心吧,绝对不是安大哥!”
安辰逸:
虽然他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但听到季榆亲口用这样确定的语气将之说出来,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憋闷。
但更让他感到无奈的是,分明是这样一件对自己来说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好事的事情,在见到这个小家伙那发亮的双眼的时候,他竟还忍不住想要扬起嘴角。
安辰逸觉得,即便是世间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来到此地,怕也是救不了他了。
想到这里,安辰逸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感到难过,还是欣喜。
尽管不明白季榆为什么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但刚才对方所说的话,谢瑾瑜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嘴角略微翘起,谢瑾瑜侧过头,带着些许得意与挑衅地看了安辰逸一眼。
安辰逸:
要是他没有突然失聪的话,刚才季榆似乎并没有说过喜欢这个家伙的话?
被谢瑾瑜炫耀似的举动给气乐了,安辰逸的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话。
只是,谢瑾瑜的表现,倒是给季榆提了个醒。
“那、那个,我不是说安大哥不够好,”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容易引起误会,季榆慌忙开口解释,“安大哥性子沉稳,为人友善,修为又高,见识也广”一口气说了安辰逸一长串的优点,他小小地喘了口气,“安大哥哪里都很好,只是我”
“我明白,”不等季榆把话说完,安辰逸就出声打断了他,“你不必解释,”看着季榆的双眼,安辰逸又重复了一遍,“——你不必解释。”
这个人是如何看他的,他最是明白不过。
对上安辰逸的视线,季榆的心脏蓦地一颤,只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原本到了嘴边的解释的话语,此时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七穿(九)()
jj抽搐中;请稍后刷新“除了热之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希望得到怎样的答案。
“我不知道”双手无意识地蜷了起来;季榆的眼中满是茫然与无措。
刚才被安辰逸扶着的时候,他还感到身上的那股热意消退了许多,但这会儿那褪去的热意;却加倍地汹涌而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吞没一般。
“我是不是病了?”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季榆仰着头看着安辰逸;泛着绯色的面颊有如涂抹了上好的胭脂一样;艳丽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喉间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股干渴的感觉来,安辰逸好不容易才按捺下胸口翻腾而起的欲…望,哑着嗓子开口:“我先帮你看看。”
安辰逸并不擅医;但如果只是确定季榆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样——却十分容易。
抬起手;轻轻地抵在季榆的后背,将人整个都拥入自己的怀中;安辰逸低下头,低声问道:“感觉如何?”
而回答他的;是季榆一声粘腻的鼻音:“嗯”
搭在季榆肩上的手猛地收紧;安辰逸只觉得对方身上那烫人的温度;从两人相贴的地方;飞快地蔓延开去。
手掌顺着季榆的脊背缓缓地滑至腰间;听着对方变得急促起来的喘息,安辰逸双眼中的神色,一点点地变得幽深了起来。
既然弄清了季榆此时的状况,再回头去寻找造成此种结果的原因,自然就要容易得多了,骨桉叶与辛芜花混合之后的作用,在修真界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传闻。只不过安辰逸没有想到,即便两者并未接触,单其散发出的气息,也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双唇好似不经意一般触碰上季榆颈侧柔软的肌肤,安辰逸小心地将怀里的人放到一旁,褪去对方的外衣。
既然是药物的作用,那理当有相应的解药,只可惜这种寻常几乎用不上的东西,无论是季榆还是安辰逸,手边都不可能备着。好在想要解决季榆此时的状态,并非只有那一种方法。
俯身撑在了季榆的上方,安辰逸垂下头,看着那双满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从喉中发出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情…欲:“别动。”
似是还有些没弄明白眼前的状况,季榆有些茫然地看着安辰逸:“安唔”然而,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安辰逸给吞入了口中。
安辰逸曾无数次幻想过季榆的双唇的滋味,然而那些想象中的美好,全然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就仿佛世间最甘美的山泉,滋润着久经干旱的旅人干渴的喉——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含住季榆的唇瓣,用力地舔舐吮吻着,而后伸出舌尖,探入那未曾闭合的唇齿间,勾缠住那有些无措的软舌,用扯得对方发疼的力道吮吸拉扯着。唇舌交缠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
“呜”喉间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细弱地呜咽,季榆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安辰逸的双肩,却不知是想要将人推开,还是想把人拉得再近些。
在季榆喘不过气来之前放开了他,安辰逸看着季榆微张着双唇,急促地喘息的模样,眼中深沉的欲…望仿佛能够将人整个吞噬殆尽。
伸出手轻轻地抹去季榆唇边因为无法吞咽而溢出的唾液,安辰逸忍不住再次低下头,吻上了那红肿的双唇。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趁人之危,但许多事情,并不是单靠理智,就能够控制的。
将一条腿嵌入季榆的双腿之间,让两人的身子贴合得更加紧密,安辰逸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季榆的腰间细细地摩挲着。感受着身…下之人控制不住的细微颤抖,他只觉得胸中有种从未有过的满足与愉悦。
在季榆氤氲着雾气的双眼上落下了一记轻吻,安辰逸在腰侧游移的手掌越过小腹,缓缓地向下探去。
倏地,他他停下了动作,抬起头往洞口的方向看过去,但还不等他看清那触动了他布置在洞口的阵法的人的模样,就感到一股大力传来,将他整个人都给掀了出去。
“怪不得你不肯和我一起回落仙门,”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安辰逸正要站起身来,却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动作陡然一僵,“这家伙,对你来说,还真是非同寻常的重要。”
一想到自己之前竟然还差点信了对方那番恩怨分明有情有义的屁话,谢瑾瑜就感到胸中的怒气就不受控制地窜了上来。
回过神来,安辰逸转头朝站在不远处的人看过去,下意识地就想张口解释,但话在口中转了一圈之后,却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他本就不需要向谢瑾瑜解释什么,他们两人之间,本来就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