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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宫的正殿里,韦氏笑眯眯的捧着碗奶茶进给太子,“殿下,您看了好一会了,且歇歇吧,仔细眼睛。”
太子放下书,端起来慢慢喝了半杯,喝完反觉得肚饿,便又顺便再吃了三个饽饽。
他最近正长个子,吃得再多饿得也快。
韦氏忙在一旁伺候,等太子漱完口,才指了一个小太监把满满一盘经卷放上了桌子。
太子一边随意翻看一边就问道:“今年怎么这么早就把经文送来了。”
自打进了宫,平贵人每年都会给姐姐孝成仁皇后抄经百卷,然后送到毓庆宫来,供在毓庆宫后殿的佛堂里。
往年,这些经文怎么也得到端午节后才会送来,今年却是早了小一个月。
韦氏道:“贵人的好日子已经定下来了,怕到时事多来不及,她就赶着抄了些日子。”
说是赶工,可还是卷卷都抄得仔细。平贵人对母后一向尽心。太子选了几卷一一看过,不禁满意的点头笑了。
他摆手让人把经卷立刻拿去佛堂,又坐下来继续看书。他准备再看几页,然后就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好在毓庆宫里单独练一会布库。
他会这么勤奋,上书房的课业繁重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感到了压力,大阿哥善武,三阿哥近几年也勤于习文,其他的阿哥也各有所长,他这个太子总不能文不成武不就吧。
第二天,太子按着时辰早早的起来练布库,陪他一起练习的是一个体格健壮的小太监。
这小太监名叫高粱,曾在校场那边的布库房里当差,去年秋天才来的毓庆宫。
太子想悄悄的加练,自然不能在布库房里练,也不好总叫谙达来毓庆宫,而这个叫高粱的小太监,布库练得好不说,胆子也大,被他呵斥几次后,练习时还真敢用力气,太子觉得合适,也就把他叫来毓庆宫伺候了。
太子和高粱把臂缠脚的认真练了一刻钟,就开口叫了停。
韦氏赶紧捧上温热的参茶。太子接过来,仰着脖子大口喝着解渴,却听高粱在他脚边小声道:“殿下,奴才有话禀报。”
大一圈()
太子有些惊奇的哦了一声;低头瞥了高粱一眼。
高粱紧张得脑门都发红;嘴里却飞快道:“奴才;奴才昨儿把殿下赏的那半盒子虎骨膏给人了。”
太子就问:“给谁了?”
听太子愿意开口问;高粱这才没那么紧张了;他道:“奴才给魏珠了。”
知道太子八成不认识;他忙又接着道:“魏珠早年也是在布库房里当差的;和奴才是同乡,奴才以前喊他声魏哥哥,还给他端过一年多的洗脚水;后来这人就去了乾清宫伺候”
太子觉得有意思了,但他赶着去上书房,便叫高粱下午再进正殿里伺候。
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事;等上完课回了宫;边脱靴换鞋边就叫高粱继续往下说。
高粱连忙跪下把他知道的情况全给说了。
魏珠去了御前后也就是个跑腿的小太监,直到大前年才好不容易得了个差事;却是没办好;前年也就被贬去了敬事房那边。
“谁知到了去年的中秋;那魏珠又跟只猴似的蹿上来了。他跟着敬事房的顾总管在长春宫那边办差;这回的差却是办得很好;皇上就赏他又回御前伺候奴才也是那会又和他搭上话的。”
太子想:这话对得上,高粱也是中秋那会才来的毓庆宫;那个叫魏珠的也是见人下菜碟。
高粱又道:“说是回了御前,可魏珠这趟也没能伺候皇上多久;也就在冬至后的那几天;梁大总管随便找了个差错,给了他四十大板,把他给打残了”
魏珠沾了顾问行的光才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得以回了御前,可梁九功和顾问行可是面和心不合的,就差没互相捅刀子了,他怎么会让顾问行的人在他眼皮底下晃悠。
太子扬着眉毛一摇头,这些大太监,要比起心狠手辣来,那是一个比一个强。
挨完那四十大板后,魏珠也就成了个长短脚,哪里还能回御前伺候,只能窝在乾清宫的茶房里做个小管事。
不过,就是这样,太子才觉得刚刚好,真要是御前的随侍,他倒不敢伸手了。
搬宫是大事,按规矩也得选个吉日,琳琅这边得的日子是四月十九,说是宜乔迁。
在她搬过去之前,见营造司的人报了完工,康熙就抽空带着她进去逛了一圈。
一句话,才修缮好的永寿宫比咸福宫大上不少,而且无论是整体的格局,还是各处的装修摆设也都要讲究很多。
更重要的是,想着皇贵妃病死不到三个月她就要搬过去住,琳琅心里本来还有点膈应的:这时不是很讲迷信吗,怎么在这事上就不讲究了
一边膈应,她一边也知道万岁爷是一片好心,换了是别人,只要能住进永寿宫,别说觉得晦气了,估计得乐开花。
所以可别恃宠而骄,要领万岁爷的情啊,她赶紧就这么和自己说。
可谁想等她亲眼看过了,却是很惊喜的发现永寿宫被改装得很彻底,处处都跟新修的没两样,一点旧主的痕迹都没留下。
不止如此,康熙还另给了她一个惊喜。
当初,他不是给她的书房取名叫漱玉轩吗,这次他干脆亲笔提了漱玉轩三字,让造办处做了一个很气派的匾额。
万岁爷先还瞒着她,等到她摆席宴客的那一天(也就搬家后的隔天),他才现叫梁九功带人过来当场给挂上了。
整个挂匾的流程也特别气派,派了礼部的官员来宣旨不说,还十分喜气的放了四挂很长又很响的红鞭炮
这一下子,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通贵人等低位宫妃,还是四妃和太后派来的代表春嬷嬷,全都围着那匾夸个不停。
不得不说,虽然当天实在是太忙,忙着应酬忙着回话,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可事后一回想,琳琅也是又甜蜜上了。
简直是猝不及防,又被霸道总裁宠爱了一把的感觉。
直到去园子前,她每次进出漱玉轩,总要抬头看看那个匾。因为是最经典的宫廷御制,所以工匠还在匾上雕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盖玉玺的印子。
看久了,琳琅就有些奇怪,她怎么越看越觉得,匾上的这个玉玺比给她封嫔的那道圣旨上的大了一圈啊。
不禁就开了个很歪的脑洞:玉玺是什么?那就是皇帝的生殖器啊。制匾的工匠肯定是觉得越大越好,所以才做大了一圈。
这个很黄暴的想法她自然不会和康熙说,却是在撸猫时笑嘻嘻的跟自家猫大王分享了。
猫大王:噗!
哈哈哈,康熙事后在乾清宫里笑得都肚子痛。
永寿宫离御花园远,但离慈宁花园很近,要是时间不够,琳琅也就舍远就近,跑去那里散步。有时早上在乾清宫里送走了康熙,见实在是春光明媚,想和福宝一起晒晒太阳,她也会让人回永寿宫通知钟嬷嬷,叫她带着福宝去慈宁花园,她这边则直接过去。
一边各种熟悉新住处,琳琅一边就在想她也该正式收编通贵人了。
所谓的正式收编,也就是让通贵人也住进永寿宫来。
虽然她很不情愿在自己的地盘里住着个外人,哪怕是好‘马仔’通贵人,可这事不由她说了算。
当初皇贵妃刚被圈时,除了开罪太皇太后的事,宫里疯传的另一个罪名,可就是皇贵妃善妒,因为她善妒所以才不准其他的宫妃跟着她也住永寿宫。
说真的,在这事上皇贵妃是真牛逼。
琳琅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可善妒这顶大帽子,她是顶不起的,也不想顶。
所以啰,还住咸福宫时她尚且能装傻充愣,可等一搬进永寿宫,也就只能掐着鼻子赶紧拿通贵人充数。
打定主意后,琳琅就找机会和康熙开了口。
通贵人倒是好办,她身在曹营心在汉,惠妃那边估计早就想把她扫地出门了,可琳琅想的是把六格格也要过来。
一来,要想‘马儿’跑就得给她多吃草,通贵人投靠过来的时间也蛮长了,琳琅准备给她一个大甜头,总不能让人家白干不是。二来,都是当妈的,她也有个想成全通贵人的想法。
而且,六格格能跟着亲额娘一起过,怎么也比跟着惠妃好吧。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不过,毕竟六格格今年都四岁大了,刚好过了最难带也最容易夭折的年纪,心想自己这样也算是截胡了,她和康熙说起这事时,也就有些小心。
康熙却是很爽快的点了头。点完头,他还道:“原来是说这事,朕还以为”
一想起玉儿前几天是怎么胡说玉玺的,康熙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
琳琅被他笑得都懵逼脸。
隔天下朝后,康熙也就给惠妃下了口谕。
惠妃接了口谕后,赶紧就叫人开始给六格格收拾东西。走了才好啊,承乾宫里有通贵人在,她总担心万氏会趁机打听她这里的消息。
后院里,得了信后,通贵人喜得差点昏过去。等缓过神来,她忙就喜滋滋的也叫奴才们开始收拾东西。
听到她屋里的响动,年前才刚封了贵人的良贵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通贵人真是好福气啊,瑜嫔也实在是个有善心的。
端午节前,琳琅已经又住回了漱玉馆。桂嬷嬷比她早进园子七八天,等她带着福宝到的时候,漱玉馆里色/色样样都准备好了。所以琳琅纯属拎包入住。
而这回,一同来园子的宫妃还有新晋的宣嫔和平嫔。
成全()
毕竟来的路上坐了小半天的车;福宝先还活蹦乱跳得很;等一吃完晚饭;就开始眼皮打架了。
因为一进园子;就有御前太监过来传了康熙的口信:万岁爷今天又要加班(唉;真是个工作狂);晚上瑜主子就不用过去了;等明天中午再去春晖堂,陪着万岁爷一块用膳。
所以这时琳琅也没事可干,又看天都还没黑尽;要是福宝这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