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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怜又可爱。康熙脚下径自四平八稳的向太后走去,眼波却是暖如春水般萦绕在琳琅的眉目间。
被他这么看着,谁还哭得出来,琳琅不禁破涕而笑。
给太后请完安,康熙就带着男人们去了太和殿。直到晚上,才一身酒气的回了西暖阁。
康熙喝得大醉,眼神都有些迷离了,不过还是记得一把拉起跪安的玉儿。
“哈哈哈!”康熙朗声大笑,然后道:“朕太高兴了!终于除掉了噶尔丹,接下来就是荷兰人了”一边说话,他一边竟拉着琳琅转了一圈。
就没见他这么高兴过,琳琅也跟着很高兴,就笑嘻嘻的也拉着他转了一圈。
见万岁爷和瑜主子跟一双小鸳鸯似的傻乐呵,梁九功心里发笑,面上却是十分恭敬的带着奴才们退开去。
一气转完两圈后,康熙觉得有些头昏,就停下来,冲琳琅报怨道:“不好,朕竟是头昏了。”
琳琅担心道:“你这是醉得狠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喝碗醒酒汤应该会好些。”
得了梁九功的口信,知道康熙喝了不少,她早就让人备好了醒酒汤,西瓜汁和热毛巾什么的。
“朕是得喝点醒酒汤。”康熙难受的点点头,然后就拉着玉儿进去了。
一坐下来,琳琅就把醒酒汤端给康熙,等他几口喝了,就亲手给他擦脸擦脖子。人还醉着,马上洗澡更容易头昏,她就先给他掏了耳朵。
掏完,她还给他按头,又仔细道:“这样是不是舒服些?”
在琳琅看来,这些都是她该做的。本来确实也是,伺候皇上嘛。
可猫大王早就被她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到了这时,才终于能付之于行动了。
康熙把玉儿的手拉到自己的眼前,那处淤青早已消掉,他遗憾的在已经白皙的手心上落下一吻,自语似的道:“朕就知道,只有玉儿你,是最关心朕的人。”
这话太突然,也太甜蜜。琳琅既惊喜又不好意思,还很有点莫名其妙,那个啥,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久别胜新婚?
她和康熙毕竟有大半年没见面了,要说一点都不担心两人间会生疏,甚至他会另有新欢,那是假话,可结果她低头,凑到他耳边,十分甜蜜的表白道:“我不止最关心你,还最喜欢你,最爱你!”
康熙听得心满意足,也表白道:“朕的心也一样。”君心似你心。
琳琅立马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她拉起康熙的手来也亲了亲,还道:“我也盖个章!”
康熙愣了一下,却是欢喜异常的低笑起来。
这一晚,康熙又醉又累,也没精力带着玉儿翻云覆雨,不过毕竟好久都没亲热了,上床后,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也是亲个不停,最后更是摸摸蹭蹭的,好好玩了回手工活。
打完胜仗,又班师回朝,接下来自然就该论功行赏了。康熙对裕亲王,恭亲王,佟国纲,还有康亲王等有功之臣都大肆奖赏,演武堂培养出来的一干青年武官也由此立足了跟脚。
纳穆图和许大舅虽然都是供职于演武堂的文官,这次也没跟着去打仗,但演武堂的派系起来了,水涨船高下,他俩也大有好处。演武堂是由佟国维在管,七月初,他上的请功折子上,却是有纳穆图,许亮公的名字。
康熙本就想抬举琳琅的娘家人,索性就升了许亮公的官,让他做了演武堂的左宰。左宰是正三品官,从此,徐大舅也能进金銮殿里站班了。
这事自然是殊恩一件。琳琅知道后,还很担心会被非议,可康熙紧接着的另一道旨意,却是把所有的关注度都吸走了。
大阿哥获封多罗贝勒,按例,岁享俸银两千五百两,禄米两千五百斛。
变色()
满人重武勋;大阿哥因武勋成为皇阿哥里头一个封爵的;一时间;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就连琳琅都听福宝指手画脚地和她说起;大阿哥在乌兰木通山下几次带兵冲锋陷阵的英勇场面。
“大哥的肩膀上还有伤;被鸟统给打的。”福宝边说边就伸手在自己的肩头比划了一下。
他和十二;十三还有其他的哥哥在阿哥所那边;都亲眼见过大阿哥肩头的疤。茶杯大小的一块,才刚结疤,还好只是挨边擦过去没有打实;又有盔甲挡着,要不然大阿哥怕是得残。
敢情大阿哥还受伤了?琳琅听得有些惊讶。
原来额娘还啥都不知道。福宝来劲了,如数家珍的和额娘掰手指;从裕亲王福全开始;把这次的有功之臣从上到下挨个数了一遍。
琳琅这才知道,没受伤前;大阿哥自请做了佟国纲的副将;一直都跟着他冲锋在前其实吧;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很在意大阿哥这次竟封了贝勒。
刚知道这事时;她立马就在想,会这么做;康熙怕不是要扶起大阿哥来,好和太子打擂台吧!
难道康熙真要废太子?
要是真的;那到底是太子/党做了猪队友;把太子给拖累了,还是太子自身表现就不佳,或者是孟彗老乡的‘功劳’,琳琅也懒得去琢磨,总之在她来说,是已经下了决心的,要坚定不移地跟着康熙走既然这样,管他东南西北风,她都乖乖跟着就是了。当然,还得带上福宝。
心态稳了,琳琅也就自在了。
她自在,其他人可上心得很。接下来,皇上会怎么安排大阿哥?
噶尔丹自尽了,可他还有子侄辈,准噶尔汗的位子不缺人坐,要想彻底收服准噶尔部,喀尔喀蒙古那边应该还有仗可打。大阿哥能不能再去打喀尔喀,还是皇上会让他出宫办差。
结果,康熙却是让大阿哥继续回上书房读书。
大阿哥不由大失所望,与之相反的是,太子则安心不少。心里经了一番磋磨,两人的城府反倒起来了。到了中秋节的宴会上,大阿哥对着太子比以往还要恭敬几分,太子也笑着一口一个大哥。
大阿哥是七月末封的贝勒,到了九月初康熙就给他指了婚,指的是户部尚书傅拉塔之女,布尔察氏。
布尔察氏是前年留牌子的秀女,当时十四,如今十六。领了圣旨后,布尔察氏和她额娘就进宫来谢恩了。
不出琳琅所料,布尔察氏身材丰盈,额圆鼻挺,看着就是个能生的,完全符合康熙择媳的标准。
按康熙的意思,除了应有的赏赐,她还给了布尔察氏两个教养嬷嬷。
“谢娘娘恩赏。”布尔察氏母女忙就起身跪下,磕头谢恩。
“起来吧。”等两人恭敬的坐好了,琳琅才笑着道:“宫里规矩多,你又是头一个嫁进来的,好好学吧,以后受用不尽的。”
“娘娘说得极是,我一定好好学。”说到一个嫁字,布尔察氏也是有些害羞。
说完正事,琳琅也没叫两人多坐,很快就端茶送客,这母女俩在她面前实在是拘谨,早走些,倒还两边都自在。
布尔察氏和额娘跟着茴香出了漱玉馆,然后一路往大东门去。知道眼前的大宫女是瑜贵妃身边得用的人,两人也是一路“有劳,烦请”的客气个没完。
笑得脸僵,走得脚乏,直到出了园子,坐上自家的马车,布尔察氏才放松下来。
布尔察氏的额娘也松了口气,瑜贵妃比她预想中的要亲切和善多了,就是不知道惠妃对女儿会不会也这么和颜悦色。
过完中秋,琳琅就跟着康熙来了畅春园,一起的自然还有太后,阿哥和格格们,至于凑数的宫妃,这一次则是宣嫔,平嫔和宜妃。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只有宣嫔是以伺候太后的名义跟着来的,平嫔和宜妃则都是进园子养病的,平嫔都瘫痪在床了,养的自是她自己,而宜妃则是跟过来照顾十一阿哥的,十一阿哥的慢性咽炎越发严重听康熙叹气道:有额娘陪着,胤禌也能舒服点。琳琅也是跟着不好受。
不想他继续难过,她忙就拉着他看宫里才送过来的大阿哥婚房的堪舆图。
虽然住进了园子,可宫里的事儿琳琅还是得管,康熙把刘得淳给她了,再加上留在宫里的石楠和桂嬷嬷,也够用了。就是现在,她也不能悠哉了,得天天看宫里送过来的回事‘折子’。看完该盖章的就盖章,该打回去重办的就打回去。
康熙还不准备让大阿哥出宫开府,所以婚房就设在了阿哥所里他仔细看了堪舆图,又随口问琳琅,觉得布尔察氏怎么样?堪配胤眩穑�
“怎么不配,长得秀气,说话举止也大方得体”琳琅捡好的夸了几句。
皇家媳妇不好做,长辈多,规矩大,还得‘贤惠’,大阿哥那里光是过了明路的格格就是四个,进屋伺候过的应该还有——比如那个叫彩蝶的,不就是。
既然觉得难做,那就帮着说两句好话吧,又不费事,她何乐而不为。
康熙听笑了。专门把堪舆图给他看,又干脆的夸了布尔察氏。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玉儿和惠妃母子关系很好呢。
明明已经猜到惠妃的心思,玉儿也分毫不和她计较,只有真心宽的人,才能这么大度。
他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以后朕也给福宝指一个差不多的,到时给咱们生一堆小阿哥小格格!”说完心情大好,他不由哈哈一笑。
琳琅:娶一个生一堆?猪吗?
——难度系数这么高!嗯,和万岁爷一比,她觉得自己会是个好婆婆了。
她把这话和康熙一说,结果他笑得都捧腹。
颁金节后,就是大阿哥大婚的日子。当天,阿哥们都去了。福宝这个贪吃鬼,居然在席上喝醉了,回来时都打醉拳。
一边抓着他擦脸,她一边问:“谁让你喝酒的?”
福宝冲她傻笑:“唔伸,就赫赫”
这是在说“没谁,酒好喝”吧,醉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好在琳琅自带亲妈翻译系统。
她又气又好笑,正想给他喝醒酒汤,红苕却是匆忙进来,道:“主子,梁总管来了。”
“让他进来。”琳琅就叫钟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