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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神棍阿宏决定把话说的再简单一些,说道:“那天在县公安局对付狐狸时,你怒目而睁,凭着自己的一双眼睛就可以震慑阴邪,这不是巧合,也不是平添的本事,而是有所准备的,你可曾意识到自己最近这些天特别喜欢看太阳?”
大诚傻乎乎的点点头,说道:“以前阳光重一些,眼睛就会睁不开,前些天不知怎的,特别喜欢直视太阳,让阳光刺在眼睛上,好像给眼睛做按摩一样特别舒服。有时候连续几天阴天,就会觉得脑袋疼,直到太阳出来后才会舒服一些。前些天还和小敏提起过,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小敏说我的压力太大,放松放松就会没事。”
神棍阿宏吐出烟圈,说道:“你这是皎熊命发展到一定阶段的本能,是对身体和精神的自我平衡,与压力没有关系。你想想,当初在果子林救小敏时,你曾激发皎熊命,事后身体崩溃,休养好一阵子才康复,这正是因为大量使用依托于自身阳气之后成为阴阳极度不平衡的体质,身体承受不住才会病到。”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不会病倒?”
神棍阿宏说道:“你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啊,即使你没有意识到,身体也在努力的寻求平衡。你总是喜欢透过双眼去看太阳,那就是在用双眸吸取阳气,将来使用皎熊命时才不至于出现阳气不足的情况。”
大诚眨巴着眼睛,恍然大悟道:“原来我就是个电池啊,看太阳就相当于在充电啊。”
神棍阿宏哈哈一笑,蠢笨的人自然有蠢笨的主意,说道:“你这样理解虽然粗俗,倒也有点道理。你在无意间着手储备阳气,等到使用皎熊命时就不必担心阳气不够用了。”
“阿宏叔,那我要不要准备阴气呢?比如看看月亮?”
“你以为自己是炼丹的狐狸吗?”神棍阿宏温和的笑道:“皎熊命的本质就是阴气,只不过因为吕纂当年发誓强大,才有了熊一般强壮的身体。所以你不缺阴气,反倒是维持雄壮身体的阳气需要不断的补足。”
“人家要想有强健的体格就是吃东西和锻炼身体,我倒是省事,看看太阳就行,像朵花一样”大诚挠挠头,问道:“阿宏叔,既然阳气可以通过看太阳获得,为什么那天对付狐狸时,您却不让我使用眼睛?”
神棍阿宏说道:“虽然看起来获取阳气的代价十分低廉,但是毕竟伤害眼睛,你的身体又没有彻底掌握皎熊命,做不到游刃有余,故而强行依靠双眼制服阴鬼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唔,可是那很管用啊!”大诚遗憾的说道。
“可是那会死人的啊!”神棍阿宏说道。
坐在大诚怀里的小老儿原本安安静静,却忽然浑身一哆嗦,离开大诚的怀抱,站在院子中间望向远方。小老儿矮小敦实,一双小手攥成拳头,可爱间充满紧张的气息。神棍阿宏放下旱烟,站在小老儿身边望着天垂象,说道:“这一方天地的诡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
大诚什么都看不出来,索性已经习惯,倒也不太着急,反正该来的人终究会来。果不其然,第二天上午,有人着急忙慌的来到神棍阿宏家。此人名叫李大壮,一米八几的身高,秃头蓄须,花臂纹身,十分霸气。然而看他的穿着却是邋里邋遢,鞋子甚至还少了一只。
李大壮将近四十岁的年纪,和猪肉汉一样是做卖肉生意的,几年前赚了点钱,全家搬到县里去住。大诚观察着李大壮,见其衣服凌乱湿润,浑身透着一股怪味,问道:“你这是掉进河里了吗?怎么还有一股臭味?”
高大魁梧的李大壮像个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的说道:“阿宏叔,我奶奶活着的时候告诉我,要是遇到小事就别来打扰您,要是遇见大事,什么都别想,直接来找您。我觉得自己这次遇见的就是大事,请您帮帮我。”
神棍阿宏给他倒一杯茶,说道:“你家前几年迁坟时因为坏了规矩惹上麻烦,那时候你奶奶还健在,觉得不是大事,就没有来找我,而是请了别的人看门道。前年你奶奶去世,你家人又是坏了规矩,被奶奶托梦责怪。你爹和叔叔们不仅没有满足老人家的遗愿,竟然还去找看门道的人想办法对付死去的老人。之后闹出大乱子,这才来找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平复。今天你直接来找我,难道遇见比怒对自家老人更加招惹不下的事情了?”
神棍阿宏简单的几句话,听得大诚吃惊不小。都说是请看门道的人对付阴鬼妖邪,却没听说过请看门道的对付死去的娘。这得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连变成鬼的娘都害怕成那样?想到这里,大诚失落的低下头,要是能看见自己变成鬼的爹娘,哪怕只是托梦,也是相当幸福的事啊,不知他们在河中小庙过的可好,是否依然承蒙河神关照?
李大壮红着脸,说道:“家中长辈的事不是我们这些晚辈可以干预的,那一次的确做的有些过火,不过阿宏叔啊,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您可不能不管我。”
“你只要不犯法,我都会去管。”神棍阿宏说道:“说说吧,遇见什么诡事了?”
李大壮在县城最大的农贸市场开了一家卖猪肉的店铺,顾客络绎不绝。前些天,有人来到他的店里,东看西看,等到所有顾客离开后,才含沙射影的向李大壮说,自己手底下有一批垃圾猪和病死猪,价格低廉,处理后看不出来,问李大壮感不感兴趣。
李大壮从没有想过去做骗人,甚至是害人的勾当。以前也有过相同的经历,都被他赶了出去,然而这一次不一样,前几天媳妇参加同学会,说自己以前的男同学混的都特别好,不是经理就是科长、处长,只有李大壮是个卖猪肉的。李大壮对此言论向来嗤之以鼻,这年头看得是赚多少钱,与钱相比,官衔又有什么意义?只要赚的钱比他们都多,不就是幸福吗?
李大壮的店铺特别大,每个月赚的钱不少,或许真比那些科长处长厉害很多倍,可是他的媳妇钻进牛角尖,就觉得有头衔的人活的更有面子。李大壮一合计,自己这辈子怕是在官衔上没有突破,索性就用更多的钱把媳妇砸得服服帖帖。
正因如此,当又有人提出卖垃圾猪和病死猪时,李大壮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人赶出去,而是偷偷将其引入后屋详谈。很快,一大批不合法的猪肉送进李大壮的仓库,面对低廉的价格和可以预见的利润,李大壮的良心被彻底淹没,他甚至开始后悔没有早一点下手。
李大壮在县城经营的几年积攒了良好的口碑,凭借这点声望和比别人略低一些的价格,顺利得到三家酒楼的订单。高额的利润像闪光的金银,迷乱李大壮的双眼与心神,只剩下咧嘴大笑。与此同时,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当他把一大笔钱摆在媳妇面前时,那个憧憬自己丈夫是个大官的女人终于还是笑开了花。
不过令李大壮头疼的是,整理库房时发现竟然还有两头死猪被遗落在角落里没有卖出去。李大壮联系之前的酒楼,人家说肉已经足够用,暂时不买。再联系小饭馆,也没有人买。因为是有问题的肉,李大壮不敢摆在店里一块块的卖给一般人,这可真是犯了难。
两头有问题的猪虽然成本不高,但是利润可观,正在李大壮思考如何处理时,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帽,面色惨白的男人推开了店门。
【2】交易()
天色阴沉,雷声阵阵,小雨零星,有人推开肉店大门。此人身穿黑衣,头戴黑帽,上半张脸藏在帽沿阴影中,下半张脸惨白无色。他手戴白色轻薄手套,手持黑色雨伞,像电影里走在七十年代伦敦街头的古怪绅士。见是生面孔,李大壮连忙上前招呼,那人却抬起手,示意他不必说话。
李大壮满心困惑,好一个怪人,索性天色不好,反正也要关门回家,不如与其解解闷。那人低头环视,好像肚中饥饿,又好似是个馋肉的人,李大壮观察细微,竟然看见那人咽下一口唾沫。
那人说道:“你是店家还是伙计?”
这年头还用伙计二字的着实不多,李大壮笑脸相迎,说道:“小本经营,请不起人,我就是老板,给自己打工,您要买肉?”
那人说道:“我家要摆宴席,需要两头猪,只是住的有点远,你得送货。”
李大壮大喜,正在犯愁如何处理两头病死猪肉,竟然就有人上门刚好买两头,简直是老天爷的眷顾。李大壮搓着手,笑滋滋的说道:“我这有车,可以给您送过去,价格好说。”
一桩买卖不到几分钟就谈妥,唯独一件事,就是必须现在将东西送过去,那人给的理由是家中大厨要做一道特别精致的肉菜,需要对猪肉进行几天腌制,越早送去越好。有钱赚自然是好事,李大壮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收钱后去准备猪肉。正在他刚要转身时,那人说道:“我家对吃极为讲究,你要保证猪肉的品质,不可滥竽充数。”
做贼心虚的李大壮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我家的肉都是好肉,否则也不会在县城最大的农贸市场干了这么多年不是?”
那人低着头好像能透过帽檐看见李大壮,用极其阴沉的声音说道:“你敢发毒誓吗?”
李大壮是个暴脾气,要是放在平时,这种话非得引起一场纷争。然而一来李大壮心虚,二来急于出手,三来被那人阴沉的气质压制,不敢随便发脾气,只能陪着笑脸说道:“那有什么不可,如果我的肉有问题,就让我掉进粪坑,如何?”
不信邪的李大壮更不信发毒誓,随便说了一条听起来特别脏的话,感觉份量已经足够,却不想那人顿了顿,低沉着说道:“掉进粪坑而死你还敢吗?”
这一下李大壮彻底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将钱摔在桌子上,骂骂咧咧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