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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你也是老大哥,今后请保重身体。”
老九哥说道:“你能投胎,我很开心,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再生事端。来,咱们今夜多喝几杯。”
这一夜,刘子光停留很久的时间,酒瓶里的酒取之不尽,喝之不竭,分别时刘子光说道:“知道为什么从你我第一次喝酒以来都是请你喝我带来的酒水吗?一是因为你为了见我而躺浑水,本是对你十分不吉利,我便用河水转炼成酒水骗你喝下,阳间酒驱寒,阴间酒驱灾祸。二是酗酒伤身,耽误事,我不希望你再酗酒,才以这一瓶你不了解的东西入你胃,有了这些天的调教整理,肚子里的酒虫便会远去,今后小酌怡情就好。”
刘子光的好意令老九哥分外感动,忙又问道:“即便你将投胎,前世的一切都不重要,可我既然不知道你的去处,总要知道你的来历,也好在回忆时有个念想。”
刘子光依然是一副善良恬静的男人模样,露着成熟的气质,又有温和的笑容,浓眉大眼与笑起来时的酒窝还有几分帅气,他平静的说道:“我的事没什么可说,不过是个作死的人,如果将来有机会再见,一定告诉你。”
“你是去投胎,怎么可能还要再见呢?这才是不吉利的话。”老九哥说道:“去吧,投胎去,祝你一切顺利。”
目送刘子光远去,老九哥一人默默回到家中,老九嫂子被吵起来,问他最近鬼鬼祟祟的做些什么,他哈哈一笑,没有多说,只讲自己遇见个酒友,又失去个好友。
两天后的清晨,老九哥刚刚来到果林,就看见一帮男人簇拥一位神婆模样的女人在果林里做法事,老九哥已有准备,却还是装出一副吃惊与生气的表情,驱赶对峙的过程中,他看见愣头青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里,不敢抬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为了保护愣头青的安全,老九哥没有喊他,只和所谓九山哥的人马对峙。
九山哥的确是个突出的男人,人高马大,块头又足,纹着花臂,戴着金项链和墨镜,一副江湖大哥的模样。不过老九哥并不惧怕这些装腔作势的毛头小子,叫嚣着阻止神婆做法事。九山哥凶巴巴的说道:“老头儿,你家地里闹鬼,我出钱给你做法事,应该感谢才对,竟然还在这里跟我叫板,真不知好歹。”
老九哥眼睛一转,之前向愣头青骗说果林的鬼都是自己的鬼兄弟,现在九山哥并不清楚,证明愣头青没有把他俩说的话告诉九山哥。老九哥笑了笑,说道:“你说我这里闹鬼,就真的闹鬼?就算闹鬼,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里闹鬼的?我家的果林可不是给外人随便逛的!”
九山哥压着怒气说道:“你真不让我驱鬼?”
“赶紧滚,别等我报警。”老九哥说道。
九山哥哼了一声,带着众人离开果林。老九哥没想到对方走的这么痛快,可是看起来又不是因为怂,好像有阴谋诡计。当天晚上,老九哥没有回家,也没有留在鱼塘边的小房子里,而是在果林的不远处藏着,倒要看看那帮人想干什么。正如老九哥直觉的一样,九山哥的人果然出现在果林,话语中还有女人的声音,和白天的神婆如出一辙。老九哥冷笑一声,这帮不安分又沉不住气的小混混,真是一点水准都没有。
可是说归说,人家毕竟人多,又嚷嚷着要神婆驱鬼,他们去准备放火,要让白天的老家伙知道得罪九山哥的下场。老九哥身单力薄,大晚上被这帮人弄死弄伤的几率太大,不如回去找人。就在他犹豫时,神婆开始念词,铃铛声不断,且说道:“今天白天原本想请各位离开,熟料这片土地上的人不愿意,现在只能这样对付你们,你们要是有怨气,就去找那人寻仇。”
哪里有这样的混蛋神婆?老九哥气得牙痒痒,暴脾气涌上头,顾不得安全不安全,这就要冲进去与他们理论,真要是打起来,自己手里的铁铲也不是摆设。可是当他进入果林的边缘时,却觉得脑袋发懵,双腿沉沉的走不了路,迷迷糊糊间见到一个膀大腰圆有些肥硕的人影,人影背对着他,抬起手臂请他不要再往里走。
老九哥认出人影,问道:“大胖,是你吗?”
人影缓缓转过来,说道:“九叔,是我刘子光临走前让我在这里保护一些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您别进果林,我让他们吃些苦头。”
老九哥问道:“你刚死不久,连托梦的本事都没有,怎么去对付他们?而且他们那边还有个神婆,应该挺厉害的,你还是赶紧走吧。”
大胖憨憨的笑了笑,请老九哥不要多虑,只留在树下等待便可。大胖转身进入果林,不出片刻便传来惊恐尖叫声,以及神婆努力施展手段的动静。尖叫声持续十几分钟,老九哥担心被走夜路的人听见而不好解释,便一个人往远处走了走,正打算找地方藏起来,又发现听不见叫声,等他试探着回到果林里面时,又能听见叫声了。
看来只有进入果林的人才能听见凄惨惊恐的叫声,明白这个道理后,老九哥不再打算藏匿,反正夜里没人会跑到他家果林,应该不会被发现。半个小时后叫声逐渐消失,大胖现身,说道:“九叔,我已经把他们吓晕,还有几个吓尿裤子,特别狼狈。”
老九哥说道:“真是谢谢你,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也愿意帮我。”
大胖说道:“您之前帮助我那么多,当然要回报您,而且您别担心,一切都在刘子光的计划中。”
原来刘子光投胎前曾迷惑一只野狗,让它将大胖生前的日本酒瓶埋进老九哥家的果林里,只有这样才能让刚刚做鬼的大胖及时出现在果林中。他还教给大胖一些困人、吓人和迷惑人的手段。至于那位神婆,大胖说虽然自己本事不大,可是什么人危险,什么人厉害,什么人有威胁,却比活着的时候看得清楚多了。那个神婆别看衣着和工具很厉害,其实就是个假把式,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而且刘子光当时一再嘱咐,如果觉得有危险,千万不要现身。
老九哥来到果林身处,一帮小伙子晕倒在地,有些人的裤子里骚气冲天,有些人的面色相当难看。站在神婆面前,老九哥想起个手段,便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用铁铲在地上写了个大大的滚字。
回到果林边缘,大胖说酒瓶被埋在果林,以他现有的本事无法离开,不能再往远处去了。老九哥问他想去什么地方,可以帮他把酒瓶挖出来。大胖憨憨的笑了笑,说道:“我愿意帮你守护果林,直到这帮人再也不来为止。”
老九哥说道:“可你还得去投胎,我不能耽误这件正事。”
大胖说道:“我生前不珍惜生命,随意挥霍性命,没有资格立刻投胎,真要是像刘子光那样,恐怕还得等几年。”
“那我也不能让你自己在这里,你没有刘子光的本事,如果那些人找来真正有本事的人,你该怎么办?”
听老九哥这样说,大胖也有点害怕,忙说道:“要不您把酒瓶的瓶盖挖出来放在别处,等我到了对付不了的时候就能逃走了。”
老九哥二话没说就把酒瓶挖出来,将瓶盖放在口袋里,又把酒瓶重新埋进去。向大胖说了许多感谢的话,老九哥回到小房子睡下。第二天上午又来到果林,林子里的人都已经跑光,只有地上一个巨大的滚字显得特别吓人,老九哥忍不住笑出声。
突然想起刘子光,不知他这次投胎是否顺利,忙完上午的活,老九哥在小房子里和老九嫂子吃过午饭,一个人沿河散步,算是对刘子光的回忆与纪念。正在他慢悠悠的在河边走了一会儿时,远处荒桥上站着个白衣长发女子,虽然看不清表情,却能感受到一份惆怅,好像随时都会轻生一般,令人揪心。
【17】石木公()
横在河上的桥多年前已经荒废,河对岸那边彻底坍塌,无法上桥,桥中间也已断裂,如今只有从老九哥所在的这边才能上去。桥的作用为通行,由于失去最基本的作用,又无人拆除,平日里基本没人再来。老九哥遛弯时只是随意看一眼,却不想上面竟然站着个大活人。
女人身穿白色长衣,披着黑色长发,安安静静的站在桥的最高点,虽然距离远看不清面容神态,却能感受到一份切实的伤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要寻短见,否则月黑风高的时候怎会一个人在这里失魂落魄。按理说要去劝阻,可是想到刘子光,老九哥又犹豫起来,不忍扰乱投胎的事。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老九哥藏在树后细心观察,心中滋味相当难受。他既不希望女子投河自尽,又希望刘子光能够顺利投胎。他不确定女人和刘子光的投胎有没有关系,又不敢上前阻止,万一真有关系怎么办?犹豫间,只听远处扑通一声,桥上已经没有女子的身影。老九哥抱头痛哭,见死不救从来不是他的做为,如今为了鬼兄弟顺利投胎,竟然目睹这样的情况,心中实在纠葛。
一心求死的人是否会在即将死亡时发出求救的声音?或许在死亡真切来临时会喊救命,但也一定有人真心绝望想死,将其化作解脱,不仅不害怕,反而享受。老九哥没有听见女子挣扎绝望的喊声,他悄悄来到河边,水中没有月色,不同于月光下的桥头,黑漆漆的完全看不见。可他还是听见扑腾水的声音,女子应该还没有沉底,还在本能挣扎。老九哥跪在地上磕头,既是为女子,也是为刘子光,更是为自己的良心,他知道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甚至是一生,都会因今天的所作所为倍感愧疚。
老九哥长跪不起,直到双腿发麻才准备起身,可就在他颤巍巍时,水里传来动静,抬眼看去又什么都看不见。片刻后有划水的声音,女子随后爬上岸,躺在岸边大口喘气。老九哥吓了一跳,没想到女人又不想死,自己爬上了岸。他再也顾不得别的,连滚带爬的来到女子面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