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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姐弟默默的点点头,大诚将神棍阿宏给他的一张符纸丢进坟中,取出铲子重新埋好。几铲土下去后,香燃尽了,鬼姐弟没有控制住,还是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自己惨白的骨头与泥土混合,被一旁发光发亮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照射着,透着无尽的凄凉。填埋完毕,因岁月而平的坟重新隆起来,大诚拍拍身上的土,对鬼姐弟说道:“放在里面的符纸可以保护你们,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好消息吧。”
大诚捡起手电筒,抱着小老儿,招呼瓜头随他一起离开,刚走几步,身后传来鬼弟的声音:“我们真的能见到娘吗?”
大诚停下脚步,满目宠爱的用自己的额头磨蹭小老儿胖嘟嘟的脸蛋,说道:“既然他说能,就一定能,这个小胖子可是很厉害的呢。”
“那爹呢?能看见爹么?”鬼弟又问道。
大诚看着小老儿,小老儿没有说话,或许应该是不能了吧。无言前行,山林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指明前方的路。鼓岭村灯火辉煌,不是因为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而是家家户户都在担心几位姑娘的安全。大诚的出现引起守在村口的年轻人的注意,他们不无崇拜的跑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你真厉害,安安和小秋已经醒过来了。”
“唔,那可真是太好了,嘿嘿。”大诚憨憨的笑着,感觉自己的本事特别大。
“但是”年轻人说道:“她们还是神经兮兮的,一个扣自己的眼睛,一个抓自己的脸,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那个狠啊。”
正是因为两个姑娘的诡异行为,鬼姐才用睡咒将她们弄昏,以免伤害自己,转醒过来后有这样的麻烦,倒也不足为怪。来到花花家中,众人没有姑娘清醒的喜悦,反而更加愁眉不展。安安和小秋被绑住手脚,精神崩溃的躺在床上,口口声声说自己太丑,没有办法见人,甚至还说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算了。可是大诚看得清楚,安安和小秋虽然不是多么漂亮的女孩,但绝对长得不丑,如果这都没有办法活,那这个世界上得有多少人因丑而亡呢。
神棍阿宏把大诚叫到屋子里单独问话,大诚把山里的事情说了一遍,神棍阿宏很满意,宛若享受子承父业般有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大诚也很开心,正想借这个机会问问拜师的事,却硬是被瓜头提醒道:“诚诚,快把挖出来的东西给阿宏叔看看。”
拜师的话都到嘴边了,被瓜头转移了话题,大诚略带委屈的掏出一个小木盒,说道:“唔,这是从两个小鬼的坟里挖出来的,就在尸骨旁边摆着,您看看吧。”
瓜头说道:“挖出这个东西后,俺和诚诚决定不告诉两个小鬼,以免出事。”
神棍阿宏端详着面前的木盒,这是个已经相当破烂的盒子,索性分为里外两层,没有破坏里面的东西。神棍阿宏用匕首撬开木盒,里面是一张纸,上面记录着埋葬两个孩子的经过。那是一年初冬,药师与砍柴人进山寻找冬草花,顺路为住在山里的一对姐弟带去一些粮食,却发现姐弟惨死家中,从身上的伤口推断是被野兽袭击的,之所以尸体没有被拖走,可能因为太过瘦弱,瘦得野兽都失了兴趣。砍柴人将姐弟俩埋在附近一块空地,药师留下这段话,希望有朝一日若有人发现这个坟,能够知晓事情经过。
大诚问道:“为什么要把盒子放在坟地里面呢?”
神棍阿宏说道:“用现在的话说,药师和砍柴人对姐弟二人的帮助属于人道主义,意外惨死后能够有人埋就已经仁至义尽,也就别奢望能给他们准备墓碑了。至于这个木盒以及里面的纸,摆在外面容易丢,也只能放在坟里面。倘若真的被人找到这个盒子,只能证明坟已经破坏,以此记录,也算是给两个孩子再一次被埋葬的机会。”
瓜头对纸张充满好奇,问道:“这是什么纸,虽然有些泛黄,却能一直保留到今天?”
神棍阿宏将纸贴在自己的鼻子上,说道:“有一股轻微的草药味,恐怕是用中药处理过的纸吧,很有趣,有时间时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20。
天色已深,崩溃的安安和小秋筋疲力竭的昏睡过去,众人又一次散开,只等着天色转亮。第二天上午,神棍阿宏来到两位姑娘的房间,花花也在,她很担心姐妹们的状况。遗憾的是,虽然安安和小秋略微恢复理智,却依然要绑住她们的手脚,毕竟她们仍旧口口声声说自己太丑,丑得没有办法活下去。
神棍阿宏让她们把四角引之后的事情说一说,或许有解除她们心结的办法。两位姑娘听了这话,眼神中充满希望的光辉,诉说着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那是她们四个人第二次玩四角引,与第一次的平安无事不同,这一次分明出现了她们四个人之外的人,或者说是鬼。第一个崩溃的是小妹,一个人跑了出去。四角引又进行一阵子,安安和小秋几乎同时崩溃而逃。只不过她们虽然是一起逃出去的,却没有一起跑,而是离开老宅子后就分道扬镳了。
安安说道:“我好像听见小秋的声音,但是当时太害怕,就一直往外跑,跑了一会儿才发现小秋没有跟上来。我很害怕,只想快点回家,可是我遇到了奶奶说过的鬼打墙,无论怎么跑,最后都只是往大山深处跑。”
小秋说道:“我也是这样,跑来跑去,怎么也跑不出去,反而越跑越往山里面跑。”
神棍阿宏说道:“鬼打墙可以把人困住,也可以把人引向固定的方向。”
在大山深处,安安遇到一位遮面女人,那是个身材婀娜的女子,穿着浅色的旗袍,浑身散发令人不安的香气。女人叫住安安,询问她为何如此慌张,安安尚还保存一丝理智,没有被面前的女人蒙逼心智。她疯狂的逃跑,女人并不追她,却用更加可怕的方式刺激着安安的心,因为无论安安逃往哪里,最终都会回到女人身边,女人则平静的问道:“你遇到麻烦了吗?”
几次三番之后,安安几近疯狂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缠着我,我又没有做错事,没有害过你。”
女人笑道:“你还没有做错事吗?四角引一旦开始,可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你自己逃出来,有没有考虑过姐妹们的感受?那个留下来的女孩被你们害惨了,知道吗?她是发起人,无论她是否坚持到最后,只要有人离开,她就要承担没有完成四角引的责任!”
安安哭着说道:“我们以为那只是个游戏。”
“游戏?谁告诉你那是游戏的?那是古老仪式!”女人歇斯底里的笑道:“是你们轻而易举就能请来,却无论如何也送不走的招魂仪式!哈哈哈哈。”
女人的笑声无比尖锐,刺激着安安的耳膜,她捂住双耳,说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女人猛的停止尖叫,鬼气森森的说道:“只要你夸赞我的美,就可以饶了你,怎么样,简单吧?”
【11】乌叶道人()
21。
安安坐在地上抽泣,胆小的注视着女人。女人仔细的整理衣服和头发,以妩媚的姿态缓慢的来到安安面前,对早已吓得面色惨白的安安摘下遮在脸上的黑色薄纱。女人双眼奇大,黑眼球靠得特别近,是个相当严重的对眼。鼓岭村也有一个女孩是个对眼,大家小时候也嘲弄过,后来长大懂事后便没有再提,安安对此相当习以为常。可是眼前的对眼透着森森鬼气与邪气,好像随时都有可怕的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这是安安无法承受的恐惧,吓得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面对呆滞的安安,女人催促着问道:“难道我不美吗?”
安安哆哆嗦嗦的说道:“美,你很美,可以了吗?可以了吗?”
女人收起阴邪的笑容,将黑色薄纱重新挡在脸上,直起身说道:“跑吧,你只有一夜的时间跑出去,否则要永远留下来为我描眉化妆。”
安安对神棍阿宏说道:“后来我就一直跑,一直跑,但鬼打墙始终存在,我根本跑不出去。眼看天越来越亮,时限已到,我很绝望,路过河边才偶然看见自己的眼睛竟然和那个女人一样,成了对眼。”
大诚说道:“即便真的成了对眼,你也应该知道那不是用手扣就能扣回来的啊。”
大诚的话刺激着安安,原本平静的安安忽然变得狰狞起来,说道:“只不过是眼睛歪了而已,一定能扣回来的,一定能扣回来的,一定能”
一旁的小秋颤巍巍的说道:“我和安安的遭遇差不多,只不过与我见面的女人不是对眼,而是满脸的褶皱,所以我才会抓自己的皮肤,只要使劲就能抓平的,不是吗?”
小秋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变得不正常起来,低吼着说道:“只要使劲抓,就一定能抓平!”
无奈之下,神棍阿宏只能燃起凝神香,在房间里守候半个小时,才等来安安和小秋沉沉睡去。神棍阿宏找到她们的爹娘,说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两位姑娘各自遇到了鬼,致使她们以为自己长的很难看,企图用伤害自己的方法让自己变回原貌,幸亏她们阴错阳差的一起出现在鬼姐弟的身边,中了睡咒,才不至于继续伤害自己。”
安安的爹问道:“事情结束后,我会去山里给鬼姐弟烧香祭拜,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小秋的爹说道:“的确要好好的拜一拜,否则你闺女的眼睛就要瞎了,我闺女的脸也要抓花了,这还让姑娘家家的以后怎么活!”
了解了安安和小秋的事情后,神棍阿宏开始着手解决小妹的情况。小妹的表现虽是鬼上身,却又有所不同,似乎是被动物的魂魄上身,因此才有猛兽一般的行为。经过仔细察看,神棍阿宏认同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在驱散的过程中才感受到,附身的魂十分稳妥,根本分不出来,除非动用强力手段,然而那样做会伤害小妹的身体。事已至此,擅于与鬼谈判的神棍阿宏认为这是个锻炼人�